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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是有一个女儿,染了七日绝命,在你休弃我的那日便没了。我当时不想要她们,却没想到等我醒来的那日,楚幕连告诉我,我的肚子里还有妩尘,所以我活了下来。”
“映雪!”连胤轩只能从后紧紧搂住她,竟再没有勇气说任何话。她们都明白,这事一切纠缠的开始,三人的纠缠,知道现在他们都还没结束。
映雪没有动,道:“那个孩子即便生下来,也是遭罪的,因为她永远只是姐姐的影子,人世不容得她,莲绱不认她,娘亲抛弃她……胤轩,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连胤轩知道她说的谁,但他更为那个无缘于人世的女儿心痛,为这个差点被他害死的女人心痛。如果那次他不御驾亲征,那么她是不是就这样香消玉损,让他从此不知她为他而死,为他生下了女儿?
他死过一次,知那种痛,但是楚幕连的一番话再次将他打入人间地狱。他们该怎么办呢?一切的一切,是他的错,是他同时辜负了两个女人,爱得起,给不起;给得起,爱不起。
该怎么办?
他只能抱紧怀里的女人,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无声沉默。
“胤轩,你说这里的天空高吗?”映雪仰面望着外面湛蓝的天。
“高。”
“血莲呢?”
“美。”
取锋利小刀,将手肘出一条血痕,滴入神莲山浅池的那道“S”分界线里,知道将整个“S”流满,方止住血。
洞里设了神坛,几个莲绱的女巫在坛里闭着眼,举着剑,一阵叽哩哇啦念着不懂的咒语,血鸢和楚幕连各穿执事服饰,静静默立一旁。
映雪也是一身洁白的开襟薄纱衣,没有如莲绱其他女子般露臂弯和小腿,而是执透明广袖,裙摆逶迤拖地,一双修长玉腿在半透明群百里若隐若现。她同样戴了细珠流苏面纱,发披白色拖地烟纱,露眉间莲花印,娉婷如荷花之仙。
连胤轩站在几尺开外,看了她好久,见她滴血后并无大恙,便忍住了冲上来的冲动。这里设坛设了几个时辰,他的心一直吊着,尤其在见到一双白玉珠重回双龙之嘴,八卦池里滴绱女血半天不见反应后,他犀利的目光盯到了楚幕连身上。
他身为岛外人,不大懂这里的巫术,映雪也不大懂,素以他坚持除了救莲绱并能让他信服接受的理由外,决不能做砧板鱼肉。
“起!”这个时候只听得巫女一声厉呵,所有人停止了念咒,目光齐刷刷朝巫女剑所指方向看去,屏息凝视。
映雪滴下的绱女血有反应了,充满那道分界线后,陡然停止不动冒起轻烟,同事左右两边的雪莲花瓣渐渐伸展,开启。而石门旁的双龙生还起来,嘴里龙珠一动,两道金黄|色的水珠从龙嘴里喷泄而出,直直喷入门前的池子里。
“执事,成功了!”巫女双掌合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石门就要开启了,我们莲绱有救了!”
成功了吗?站在旁边的连胤轩终于眉心舒展,大大松了一口气,第一眼就望向神坛前的映雪,见她也朝自己看过来,两人相视一笑,互表内心的激动。
只是相较于巫女们的激动,两位执事面色反倒比较沉重,血鸢和楚幕连并没有笑,而是一直皱眉看着那两股喷泉。愁眉不展。
果然,不到一刻水珠幕然停住了,龙珠不再动,双龙龙眼一黯,瞬息恢复了之前的死灰。而那莲池里,金黄|色的液体才刚刚将池底浸湿。
连胤轩和映雪双双愣住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立即涌上心头。
只听血鸢沉重道:“绱女血不纯正,失败了。”她的声音很冷很无力,说完这句她就拖着过长的裙摆走了,带着她的岛民,绝望的走了出去。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映雪朝那双石龙走过去,使劲拍那死寂的龙嘴,“你们活过来,活过来……”凄声叫着,又抱着它们哭,“求求你们了,我不能杀我的妹妹,我不能……”
“映雪!”连胤轩连忙拉住她拍得红肿的手掌,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会有办法的……”
映雪却 一把推开他,疯狂的去寻那把小刀,“胤轩,我们再试,你看刚才它们活过来了,一定是我滴的血不够,我现在再滴多一些……”
“哐当!”
胤轩狠狠拍掉掉她手里的锋利小刀,一把将她心疼的搂进怀里。“没用的,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而后陡然放开她,拉着她大步往外走:“我们去想其他办法……如果实在不行,就让岛民搬出去,我让人为他们培植血莲……”
“血莲只能在莲绱存活,你如何培植?”冷冷的,有人等在下山的路上,一眸冰冷:“你以为这样的办法我们没有试过吗?血莲离池即枯萎,根本不可能出连山,曾经有岛民偷偷出岛,一上岸便如海鱼离了水,干讣涸而亡。”
血鸢云鬓高耸,宽大的暗红执事服在山风中鼓动,一张娇媚的脸也没了当初的和气,凤眸中是说不出的怨怼:“如果当初没有湄颜取走镇岛双珠,没有她带一个岛外男人进来,我们莲绱今日又何以有如此劫难!她身为绱女,本该保护她的子民,为我们造福,可是你瞧瞧她做了什么!取走双珠与男子双宿双飞,置老绱主于不顾,十八年从不曾回岛看他一眼,如今莲绱有难,她倒好,出家为尼一事不管!而你,身为下一代绱女,与湄颜 一样,不仅无心于此,又生下一个血统不正的绱女……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责任,你们是绱女,是莲绱的支柱啊……而我血鸢,为了莲绱,至今孑然一身终身不嫁,可到头来呢,我还是眼睁睁看着莲绱沉海……”
“……”映雪泪珠止不住的滚落,喉间一声凄厉哽咽,陡然捂住嘴转身就跑。
“映雪!”连胤轩心头一阵紧缩,扭头看了咄咄逼人的血鸢一眼,连忙跑上前去追映雪。谁说母债必须要女偿的,错了!错了!就跟当初他执意如此认定一样,自作孽不可活,现在湄颜出家了,这一切不该由映雪来承担,映雪是无辜的,最难受的,也是他心底最深的痛!他又如何舍得,如何舍得!
“我没有要拆散你们。”血鸢望着两人的背影,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侧首去望那半边被淹的莲绱岛:“我只是想让你救救这里,这里不久就要沉海了,从此就不存在了……我血鸢将一生献于此,也挽救不了啊,这里需要绱女,有预知能力的绱女,你明不明白,明不明白!”
她的声音在山间不断回荡,没有人答她。
而那边,连胤轩身高腿长,几步就追上了前面得映雪,却见她额前发丝凌乱,苍白的芙蓉面上沾满泪水,双肩不断在抖动,脆弱得让他的心剖成了两半。可是她不肯让他靠近,只是一步步朝崖边退过去,步履不稳,“胤轩,这里的天空并不高,血莲也不美,这里被湄颜给毁了,我是她的女儿,逃不掉这种宿命……”
“咚!”她脚边的石子被她踢到悬崖边,一落无声,她却并不知道,不知道只要她再后退两步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她只是沉在自己的谴责里,还在往后退,“胤轩,我受不了了……”
“不要再往后退了!”连胤轩大吼,心脏被勒得忘记了呼吸,“快过来!”而后顾不得她的抵触,飞身扑过去,一把掳了她往回拖,“轰!”她脚下刚刚踩过的那块突石陡然直落落往下砸,发出巨响。
两人只来得及躺在地上,就看到那块峭崖幕然没了,快得来不及眨眼睛。“没事了。”他在那阵地动山摇中抱着她的脸,将她埋在怀里,惊魂未定。如果他再犹豫半刻,她就已随那块松动的峭崖粉身碎骨了,而莲绱岛,在渐渐土崩瓦解。
莲绱人不挂帐子,可是这夜,他们特意为她准备了纱帐,浅粉的,飘逸的,挂在床上,并为她燃了好闻的莲香。
她坐在梳妆镜前梳头,一袭半透明薄纱衣,红色肚兜清晰可见,下身只穿了月牙色的缎裤,赤着足。素手轻抬,看着铜镜里那张素颜的脸,有一下没以下的梳着青丝。
这事,紫竹门开了,男人走进来,带进来一阵海风。
她不回首,睫扇一敛,轻轻将梳子搁了,再起身赤足走到矮榻上,坐在帐子内。
“你准备好了?”男人朝她走过来,隔着帐子,一身素袍被遮得有些隐约,哑声道:“那他呢?”
她不作声,仰面躺下,双手悄悄将身下的锦单捏紧。
楚幕连便不再说话了,右手一抬,将室内的烛光灭下,上了塌来。
“轰!”雷声过,一道闪亮朝屋子里闪来,照亮了楚幕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