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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听了宋伟这话笑而不语，宋伟有个在教育局当官的哥哥做后台是心照不宣的事实，年级组长再怎么也会卖几分面子不会太苛刻宋伟。
“你们班上这两个，刘智和郭浩（猴子），就是整天和我们班上高洋混在一起的那几个人当中的吧！考得不错啊，４４４和４５１，我们班高洋才３００出头……”宋伟边看边摇头，接着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一个名字道：“这个顾言西也是他们一起的吧，怎么都考得比高洋那小子好，还好这么多，５９８，年级前５０呢！”
自个儿的学生是什么样李贤作为一个还算称职的班主任当然还是心里有数的，先不说刘智和郭浩，顾言西进一中的时候是交高价进来的，成绩看学号就知道在班上是垫底的，但这两次月考成绩都不错，尤其是这一次。李贤当然希望班上的学生个个都成绩好，也知道一些男孩子在小学时成绩不怎样，但到初中之后就慢慢会好起来，甚至超过很多女生，这种优势在上高中之后就会更明显。但是顾言西的这个成绩，太打眼了不说，再结合他平常的表现，李贤不太相信他能自己考到这个分数，再看看考试的时候排座位，顾言西刚好在五班的陈紫后面，而陈紫又是连着两次的年级第一名，尽管很不想，但是李贤还是在心里对自家学生存了怀疑。
只不过怀疑在心底装着就成了，没必要在别班的老师面前说这些。李贤打了个哈哈，忙转开话题，“要说成绩好，还是邱老师他们班最好，包揽了好几个第一。”
“可不是！”宋伟摇摇头，“你说学生刚进校的时候都是打乱了平均分配的，按理说每个班的实力应该是差不多的，怎么人家班就可以拿好几个第一，我们班就垫底呢。看来得找邱老师取取经去。”
顾言西的成绩让一个对他不甚了解的老师都感到小小的惊奇，那么平时就和顾言西混在一起可谓对顾言西知之甚深的一群人，反应就更明显更直白了。
不了解内情的人老是把眼睛瞪得像牛眼睛似的，语气毫不掩饰的惊讶，“西哥，５９８，你爆发了哦！”
考试结束之后一起吃烧烤多多少少了解了内情的人则是似笑非笑的瞧着顾言西，“西哥，５９８，”然后猥琐的抬抬下巴，挤挤眼睛，“你懂的！”
而对顾言西有少许了解的同班同学尤其是女生则聚在一起讨论，“听说顾言西这次考了５９８，是我们班上的前几名呢！”
“真的？！他真考了那么多？平时看他又不听课又不写作业只知道玩儿的啊，怎么还考那么多？”
“人家脑子聪明呗！”
“也说不定人家平时在学校就是故意做出那种不爱学习的样子的，然后回家之后背着大家可劲儿的努力呢！”
“啊～～原来他是这种人啊，虚伪！”
听着班上同学各式各样的议论，顾言西捂脸，怎么一次考试之后，自己就成了被人议论的焦点，成了班上的风云人物呢？
唉，那天在烧烤摊上的不好的预感不出意料的变成真的了！居然抄出５９８这么一个打眼的成绩出来！不过这能怪谁，顾言西背靠在椅子上抬头望天花板，还不是怪自己太傻太天真！居然不知道前面那小妞就是年级第一，居然就那样傻乎乎的抄了很大一部分的答案！５９８，这不是哥想要的啊，哥只要４００多就够了啊！哥只要全部及格挣到我爸的１００块钱就够了啊！
“西哥，老班要你一会儿体育课的时候请个假不上，到他办公室去一趟，你看，他连假条都给写好批好了！”刘智是顾言西的同桌，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刚刚刘智去上厕所，回来就带了李贤的指示。
顾言西诧异的挑了挑眉，接过刘智手里的假条看了看，没说话。
刘智有些担心，“西哥，刚刚老班还意味深长的说我这次考得好，进步很大，又让你去他办公室，怎么看都有鬼，你说会不会是……”
顾言西两只指头夹着请假条弹了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可以肯定李贤一定会问这次考试有没有作弊的事情，只是，到时候应该全盘否定还是供认不讳呢？而且这中间还夹了一个家长会。头疼啊！
不过这次李贤是让刘智带请假条回来传话的，就是说李贤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公开。顾言西靠着椅背，一只手在桌上轻敲着，算了，自个儿在这儿想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到时候看看李贤怎么说，见招拆招才重要！
回过神来就见刘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顾言西往外挪了挪，“干什么，吓人啊你！”
“不是的，西哥，我是在想，我是不是应该也别去上体育课了，就呆在教室里，”刘智看了眼顾言西，“坐等西哥你悲剧呢……”
顾言西怒：“滚！”
体育课顾言西到李贤的办公室的时候诺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李贤一个人，见顾言西来了，李贤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招呼，“顾言西来啦，过来看看我们班的成绩。”
顾言西依言走到李贤的旁边，李贤又道：“这节课刚好别的老师都有事，办公室就我自己一个老师，你也别拘束，自己找个椅子坐下。”
顾言西听话的照办，拉了个离他最近的椅子坐在李贤旁边一起往电脑屏幕上看去。现在成绩单还没有发到学生手中，每个学生的总分和大概名次都是打听了别人的总分之后大概排的，顾言西也是第一次直观的见到这次考试的排名情况。没有关心第一名是谁，顾言西习惯性的从中后方开始看，好一会儿才看到在班上名列前茅的自己，总分确实是５９８，再看总分后面还有一个年纪排名，４７。尽管心里对于李贤有请的目的有些忐忑，但这会儿顾言西还是不自觉的小小走了一个神：年级第４７名班上第６名啊，这辈子都没得过这么光彩的成绩！
“顾言西你这次成绩很好啊，比起进校时的成绩，大大的有进步啊！”李贤貌似满脸的欣慰，“我们班上就六个同学进了年纪前５０名，你就是其中之一啊。很不错。”
顾言西扯扯嘴角，没说话。
李贤又道：“哦，年级名次也出来了，你来看看年级上的排名情况。”李贤边说着边打开年级排名，这次顾言西没有忽视年级第一名，看了那上面“陈紫”两个字足足好几秒，又看了看总分那一项高高在上触目惊心的“６８６”这个数字，有些暗自庆幸自己总算还没完全傻到家，就算抄了大部分的答案，但也知道改改用词，省略一些步骤，漏抄一两条简答题的回答。
“你看，从年级上的排名就可以看出来，我们班上排在年级前面的很少，前１００名，和一班、五班，尤其是五班比起来，这人数少得挺明显的。就是不和这两个班比，看看这次总平均分最后一名的二班，前１００名的人数其实和我们班没差几个。早上二班的班主任宋老师也说啊，为什么大家刚进校的时候水平是差不多的，现在成绩差距这么大呢？我想啊，这除了和我们任课老师有关，和我们的学生们也脱不了关系，毕竟不管老师讲了多少，也不能保证学生们究竟理解吸收了多少。”正当顾言西听得有些迷糊的时候，李贤话题一转，“顾言西啊，你这两次考试都有很明显的进步，跨越式的进步。对于这两次考试，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经验，或者有没有什么要和老师说的？”
来了！顾言西心里徒然冒出这两个字。
早就知道这个成绩势必会引起老师的怀疑，刘智刚才传话的时候也就有了被问到的心理准备，但这会儿，顾言西心里还是很复杂的，一会儿觉得被问是理所当然的，这已经算是很迂回很小心的了，换个老师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注意这些；一会儿觉得这老师什么意思，与其这样拐弯抹角的还不如直接问“你是不是抄陈紫的”，要么就别问了；一会儿又觉得还好真是作弊了抄出来的好成绩，要是真是靠自己的本事考到的，这么一被问，甭管问得多么隐蔽，那还不委屈死算了！
不过李贤既然这么问了，要怎么回答呢？顾言西既想直接说“我就是作弊得来的这成绩！不止是这次的，连上次的也是”，又有些“打死不认看你能拿我怎么办”的冲动。顾言西久久没说话，李贤也没催他，心里几个念头闪过，顾言西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转头看看这空荡荡的办公室，开口：“想法或者经验嘛，”顾言西低下头，两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坐在第一名的后面和有一双视力5。0的眼睛，”重又抬头看着李贤，“是我这次考试……的最大原因。”
李贤似是没料到顾言西居然会这么回答，这样就等于他承认了他考试的成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