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样缠人,一分钟也离不开洛伟奇。
()免费电子书下载
春天到来,要换衣裳了,趁着假日,洛伟奇和莫赛尔第二次到飞龙小镇赶集。他们首先来到宝济堂药材店。洛伟奇对药店伙计说:“麻烦你请钟先生出来一下。”
钟药师从里屋走出来说:“贵客临门,请洛先生和这位小妹妹到屋内细谈。欢迎同乡来到小店,不知带来些什么好东西?”
洛伟奇:“就是上次向你说到的那些,有冬虫草、枸杞子、云耳、天麻、杜仲、野百合等等。不知质地如何,请过目。”说着从两个背篓里拿出一袋袋药材。
药剂师逐一细看药材的色泽并嗅嗅味道,想了想说:“应该说还算地道,但保管不善,有的药材应该阳干,有的阴干。例如你们带来的冬虫草,质地是好的,但保管不好,有点潮,只能给你一个乙等,价钱就差多了。药材藏储是个大学问,一时说不清楚,你最好买本专门的书看看。这次,我都收下。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钱。小妹妹,你跟小伙计到账房先生那边算账拿钱。洛先生请随我进内屋,我介绍你认识本地中医泰斗黄儒芹老先生。”
洛伟奇对莫赛尔说:“小妹子办完了事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
莫赛尔:“知道了,”
洛伟奇随钟药师来到内屋大堂,见一位秃顶长白胡须的老者正在给病人号脉。
钟药师对那位老者说:“黄老,洛先生来看望你了。”
洛伟奇:“黄大夫你好。”
黄儒芹:“幸会幸会。洛先生请稍候。”
钟药师示意洛伟奇坐下,并让伙计给洛伟奇倒茶。
黄儒芹送走病人,转身对洛伟奇说:“我听钟先生向我说起,洛先生想知道一位名叫房秀越的大妹子的情况,是这样的么?”
洛伟奇:“是的,请黄大夫指教。”
黄儒芹:“请问洛先生所说的房秀越大妹子是否左眼已瞎?”
洛伟奇:“对。”
黄儒芹喝了一口茶说:“这就对了。老夫早年常到房家大花园给他家老太太看病,对这位房家大小姐的情况略知一二。说来话长。房家乃书香门第,当年在此地可说是富甲一方,仅男仆女佣就不下百人。房家老爷共有八房夫人,却只生儿子,独缺女儿。直到房老爷四十五岁这一年,又收了个第九房夫人,才生了个女孩。房老这分欢喜,可想而知,视若掌上明珠是一点也不假,上有祖母呵护,下有成群丫鬟追随。这位小姐就是房秀越,她小时我常见她。长得花容月貌,智睿过人,且生性善良。年幼时即聘得名师指导,琴、棋、诗、画、绣样样了得。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谁要见过一回,谁就永远不会忘记。她自幼母亲多病,由奶妈抚养,但何曾受过丝毫委屈。就像小说《红楼梦》中林黛玉的品格,平和中带有清高和傲气。唉!可惜啊,就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给房家招来了一场横祸。十五岁时,她被缅甸一个土司发现。土司要娶她为小妻,房老大怒,坚决不同意,他怎能让最心爱的千金给人作小?土司知道强夺不可,便采用巧取。他先与房老交朋友,接着送给房老一位缅甸绝色美女,再后来又教会房老抽食鸦片,最后让房老上了赌瘾。房老的儿子们又个个不争气。一份若大的家产,短时间内便土崩瓦解,房老还欠了土司一大笔钱。最后土司拿出了杀手锏,和房老大赌一场:土司拿出半成家产做赌注,与房老相搏。如果土司赢了,房秀越就归土司所有;如果房老赢了,将抵消原先欠土司的赌债,取走土司的一半财产。这场大赌请来了本镇所有名绅土豪作证,决定三盘两胜,赌得个天翻地覆……”说到这里,黄老喝了一口茶。
洛伟奇着急道:“后来怎么样?”其实洛伟奇心中早有答案:“肯定是房老输了,否则秀越大妹子怎能会沦落到这个下场。”
黄儒芹又喝了一口茶,用手捋了捋他那稀落的胡须,缓缓而言:“结果是房老胜了。”
这个结果大出洛伟奇的预料,他张大嘴半天没有合起来。
黄儒芹:“现在看来,我觉得房老当时胜不如输。”
洛伟奇:“为什么,愿听其详。”
黄儒芹:“如果当时房老输了,最多和土司结为亲家,起码不至于反目成仇。就因为房老赢了,土司翻脸,说房老赌中有诈,当场把房老杀了,又派人去捉房秀越,一把大火把房家大院烧成灰烬。话分两头说,房秀越原先有一个义兄是独龙人,剽悍勇猛,他听到土司要捉拿房秀越消息,便赶往房家通报,约好两人在独龙江上一座铁索桥上会合,一起逃往云南。就因为房秀越舍不得有病的母亲,迟疑之间,半路上被土司追上。土司不但强Jian了房秀越,还用针刺瞎了房秀越的左眼,并将她卖到妓院。妓院老板嫌她瞎了一只眼睛,又不会接客,将她卖给一个叫冯经的赌棍。冯经赌输了钱再将她卖了。听说转卖过几次,最后归一个姓钱的恶棍所有,这个姓钱的最坏,不但自己糟蹋她,还让她接客,她不从就殴打她,饿她,折磨她……后来就不知所终了。”说到这里黄儒芹叹了口气,眼中闪烁着泪光:“唉,她是从天堂跌落到九层地狱。想起来令人心疼啊!我和房秀越还有半师之谊,她小时候曾随我学过几天书法。”
钟药师叹了一口气说:“古语说得好,‘红颜薄命’呀,这话真的很。”
洛伟奇听到“红颜薄命”这句话,想到房秀越的悲惨遭遇,马上想到若娟姐,心中如同千万把利刃在绞割,眼泪不觉得就流了出来。
莫赛尔不知什么时候走进屋来,坐在洛伟奇的腿上。莫赛尔听到秀越姐的遭遇,心中一阵发酸,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她拿一块黑糊糊的小手帕,先是给自己揩脸。看到洛伟奇哭得伤心,泪流满脸,就给洛伟奇揩,并小声说:“亲哥哥,别哭了。
黄儒芹:“洛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告诉老夫,你为何要托人打听房秀越姑娘的事,你是否知道房姑娘目前的情况?”
洛伟奇:“事情是这样的……”
洛伟奇把到独龙乡后夜闻“鬼哭”,随后和祖祖环素大妈、莫赛尔他们救出房秀越母女的经过简单述说了一遍。黄儒芹和钟药师一边听,一边不免摇头叹息一番。
黄儒芹:“请洛先生代我问候秀越小姐,就说老夫十分惦记着她。”
洛伟奇:“好的,请问黄大夫,房秀越家里还有亲人吗?”
()免费TXT小说下载
黄儒芹:“亲人大多故去或离散,只听说她的贴身奶妈还活着,但地址不详。”
洛伟奇:“拜托黄大夫代为打听。”
黄儒芹:“好,我一定尽力而为。”
洛伟奇:“还想请问黄大夫,房秀越的另一只眼睛好像得了白内障,不知能否医治?”
黄儒芹:“有空请你把房秀越大妹子带来瞧瞧,再作道理。”
洛伟奇:“麻烦黄大夫和钟药师,耽误了二位这么长时间,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告辞了。”
钟药师:“后会有期。”
回家的路上,洛伟奇心中就像灌满了铅那样沉重,他一路快走,口里喃喃道:“天啊,为什么好人怎么都是这么不幸?我总以为世界上右派分子最痛苦,原来还有比我更痛苦的人……”
他个头高大,一步顶莫赛尔两步,莫赛尔只得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他。莫赛尔气喘吁吁道:“亲哥哥,我跑不动了,你走慢些行不行?”
洛伟奇仿佛没有听到莫赛尔的话,继续大步往前走。
莫赛尔急道:“亲哥哥,你怎么不回答我的话,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洛伟奇恶声恶气地说:“是。”
莫赛尔不解地问:“为什么?”
洛伟奇:“刚才你在黄大夫和钟药师面前让我丢尽了脸。”
莫赛尔想了想说:“没有啊,我什么时候丢你的脸了?”
洛伟奇:“你当着黄大夫和钟药师的面坐在我的腿上不说,还叫我亲哥哥,还拿出那块黑糊糊、沾满眼泪鼻涕的手绢往我脸上乱抹,让我下不来台。”
莫赛尔:“你比我大那么多岁,我叫你一声亲哥哥有什么样关系的?你那么大的人,当着黄大夫和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