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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可不听,将电话打出去,最后青着脸将电话递过来:“要不要听听事实的全部?”
表姐的母亲嘟囔着:“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姥姥恨铁不成钢啊,她要不是看妙妙她们母女俩可怜怎么会给易素找这么大的麻烦。
“要不要去警察局解决啊。。。。。。”
表姐的母亲又开始哭起来。
“就算是妙妙拿了,她也不差那点钱,干什么非把孩子抓住,这让孩子心理都留阴影了。。。。。。”姥姥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肯定是外星人来着。
表姐和她妈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说的可谓是绘声绘色。
“你的好外甥女啊,容不得我们,将我们撵了出来,她每次都是给妙妙钱,让妙妙自己去拿,最后说是妙妙偷钱,就这样把我们赶出来了,也没给我们一毛钱,我们可是表姐妹啊,她就这么对我。。。。。。”茅侃侃是被易素的哭声给吓醒的,他睁开眼睛摸了摸怀里的人,心才稍稍放下。
“素素。。。。。。”
易素哼哼着,要哭不哭的,也可能是因为在梦中所以哭不出来,睡的很不安,小手揪着被子,两条眉快皱到了一起。
茅侃侃重新躺下,抱着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拍着她的后背。
“爸。。。。。。”易素终于还是哭了,猛然睁开眼睛,抱住茅侃侃的腰大哭了出来。
“我好难受,快要难受死了。。。。。。”
茅侃侃只是拍着她的肩:“好了宝贝儿不哭了,宝宝都吓到了,老公在这儿,晚上我们吃乌米饭吧。。。。。。”茅侃侃亲着易素的额头,听着她的哭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知道乌米饭的故事吗?从前有个老太婆很爱吃烤鹅,每次要吃鹅的时候,就在巷子里放上烧红的铁板,巷子两头一头放碗酱油,一头放碗香醋。然后把鹅赶进巷子里,可怜的大白鹅又烫又渴两头跑,跑到这头喝口酱油,跑到那头喝口香醋,不一会儿就成了烤鹅。老太太死了以后,阎王把她抓到地狱,她的儿子目莲和尚知道妈妈在阴间受苦,常送饭给妈妈吃,但每次送去都被许多小鬼抢光,妈妈根本吃不到。目莲就到山上采了乌饭叶,泡出黑水,再煮了饭送去。阴间小鬼一看饭是黑的,以为是不好的东西,不敢吃,她妈妈才不再饿肚子了。这个就是乌米饭的传说。所以乌米饭也是孝子饭。”
窗子大开着,外面的风吹着窗纱,窗纱来回的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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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侃侃的肌肤擦过了易素的手绊脚,炽热得烫手,他闭着眼睛想,如果整件事情被扯出来,怀里的人会不会再也不会回过头看自己一眼就离去呢?
易叔叔离开的时候,不只是带给了易素痛苦,同样易素的妈妈也是痛苦的,一个健康的人两个月从一百六十多斤掉到九十几斤,瘦的已经只剩下了一把骨头,虽然以前易素的爸爸也有白发可是被开除之后,几天头发都白了,人也堆了。
他不停的来返于医院之间,有的时候痛的抓起药片一大把一大把的吃,可即便那个时候他依然每天为爱女买好早餐,易素是在她父亲满满的爱里生长出来的,总的来说其实易素对她父亲的感情比母亲来的更为深刻一点,所以那个时候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茅侃侃胡乱的想着,胡乱的拍着她的背,不停的说着。
“不想了,不想了。。。。。。没事的,乖。。。。。。”
一刹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有个人能让她安心下来,易素的眼泪再度跌落下来,因为有了一份安心。
她的手慢慢的握住茅侃侃的手,也许以前是恨的,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之间又有了一个孩子,很多事情都发生改变了。
易素在楼上休息,茅侃侃换了衣服下了楼。
周阿姨见他在厨房里转来转去的样子,叹口气。
“我来做吧,你告诉我怎么做。”
茅侃侃摆摆手,那个孝子饭是他在网上找来的,其实他知道易叔叔的离去在易素的心上永远都有一个结,而这个结现在只有他能解开,可是他没办法,一旦这个结真的解开了,自己和易素之间就真的就是没有交集的两道平行线了。
那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在脑中一过,预想着可能发生的情况,茅侃侃就连想也不敢想。
他似在无声的安慰着自己,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他终于明白了张扬当年为什么会选择用那样极端的方式让易素去恨他,离开他,他是真的爱易素,自己也爱,可是自己爱的卑鄙。
茅侃侃手上刀一快,就在自己手指上切了一道,血马上沿着刀锋流下来。
“侃侃,赶紧去冲水啊。。。。。。”周阿姨赶紧去找纱布。
茅侃侃将手指放在水龙头下,一开始血和水混合着,慢慢的就一点血也看不见了。
茅侃侃的眼睛有些模糊,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比不上张扬,如果他站在曾经张扬站的位置,他不会妥协,哪怕就算是易素恨他,他也不会妥协。
易素从楼上下来,走进厨房就见周阿姨挽着身子在翻找着什么,茅侃侃站在水龙头前,易素走过去。
茅侃侃借着光线看着她的脸,她接过周阿姨递过来的创可贴慢慢的给他贴上。
“都说不叫你做了。”易素叹口气。
茅侃侃笑笑,周阿姨和易素是打死也不让他再动刀了,两个人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周阿姨去弄,两个人坐在桌子前,扒着豆子的皮。
“素素,一会儿让司机送你上山,去给爸爸送一份吧。”茅侃侃淡淡的说着。
易素点点头。
吃过了饭,茅侃侃去了公司,他已经尽量减少在外的时间,每天下午才去公司一趟,今天高原来了电话,说公司那边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签,他没办法,只能让周阿姨一会儿陪着易素去。
周阿姨带了几瓶水跟着易素去了山上,易素下车的时候,周阿姨也跟着下了车,她的肚子已经大得看不到脚尖儿了,周阿姨赶紧从另一头去搀扶她。
易素喘口气,做了母亲才能体会到母亲的辛苦,每走一步路似乎都是在和自己较量。
“阿姨,我想自己上去。。。。。。”
周阿姨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着:“你把电话带好,要是有不舒服了马上给我打电话。。。。。。”
周阿姨其实真的很不放心,茅侃侃让她陪易素来,就是怕她有个万一的,她也理解易素想和父亲两个人待着的心情,所以即使担心也没敢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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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素点点头,周阿姨将手里的水瓶交给她。
易素慢慢的走上台阶,山上是一座很大的墓场,脚下是青石灰板铺成的小路,慢慢踱着步子,平底的鞋子踩在地面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最近已经哭的很少了,虽然想起父亲还是会哭,可是真的哭的很少了,有的时候即便辛酸也强迫自己不去流泪,因为她怀着孩子,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对孩子不好的事情,她不想去做。
手里提着乌米饭,上了很多的台阶,最后走到一处,墓碑前被打理的很干净,放着两束花,易素慢慢扶着肚子蹲下身子,将装着乌米饭的保温桶拧开,然后在一旁找了一个位置,慢慢坐下,看着天边的太阳。
太阳的光线很足,只是一会儿她的眼睛就开始发黑了。
“爸,我怀孕了。。。。。。你猜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易素慢慢的开口,像是在闲聊:“你总是告诉我不要去怨不要去恨,以前好像不懂,可是现在好像是懂了。”易素摸摸自己的肚子,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很高兴,踢了易素两脚,易素闭着眼睛感受着生命的新奇:“宝宝,是不是来看姥爷很高兴啊。。。。。。”
那孩子似乎听懂了她在说什么,又给力的踢了易素两脚。
易素笑笑。
“爸,我现在不恨了,大侃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其实也许我已经慢慢的在习惯他了。。。。。。”
易素有点惆怅,人的心其实真的很难去琢磨,她也认定了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甘心,可是因为这个孩子,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被爱,习惯了被他宠,习惯了。。。。。。
总之习惯了他存在。
易素叹口气,有些笨拙的站起身,怀孕的人就是做一个站起的动作都要比普通人费事很多。
往旁边看了一眼,一点杂草都没有,看来是被人清理过了,易素愣愣,然后回过头去看那两束花,是谁呢?
扶着肚子慢慢的离开。
张扬从后面的树木后走出,身上还穿着迷彩服,走到易素父亲墓碑前,慢慢蹲下身子,坐在易素方才坐过的位置,如墨浓稠、叫人望不透的复杂神情看着远方。
直到手机铃声打破这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