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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去。”聂书瑶接着道,她希望雨芹能走出这些糟糕的回忆,第一步就是要正面回忆。
“他先把我捆起来又用布塞住了嘴,也不让我娘跟虎头出门,当天晚上趁着外面没人时就把我塞到驴车里拉走了,好在那天有月亮,透过破车我记下了回来的路。
天快亮的时候,我被带到了山里,也不知道那叫什么村。那老不死的东西把我拖到屋里,指着一个三岁孩子说,那就是我以后的丈夫,买我来就是伺候他们的。从那开始我就成了他们家的仆人,白天带着那孩子烧火做饭,晚上还要跟那头驴一起推磨。那户人家的房门天天上着锁就怕我跑了。可是,可是那不死的不应该……,呜呜!”
说到这里雨芹捂脸哭了起来。
待她哭够以后,雨芹勇敢地抬起了头,说道:“那老不死的想趁我累得不行时轻薄我,好在那磨房里有不少石头,我抓起一个打在他头上就趁机砸坏锁逃了出来。”
聂书瑶看着她露出了欣慰的笑,这样的雨芹她要定了。
“我走了五天才回到梨花镇的家里,还好我娘跟虎头住在了厢房。可他们听了我的遭遇也只能哭,当天晚上我就想再找书瑶小姐救命。可我刚出大门就看到春柳爹带着一个人往家里走,我就吓得藏到门口的草垛后面。”
☆、第051章 杀猪刀
“什么人?”聂书瑶跟吴县令同时问道,他们都敏锐地把握到了案件的关键点。
雨芹摇头,“天太黑没看清,只看到了一个黑影子,也没听到说话声。”
随后,两人同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互看一眼,真的好遗憾呢!
聂书瑶问道:“后来呢?”
雨芹看了一眼好像还处在恐怖中的虎头,待聂天熙将虎头拉到身边时,才不颤抖了。
她长叹一声道:“没过多久,我听到了家里的吵闹声。虽然吵得凶却也没有邻家出来说上一两句,可能习惯了吧。还听到春柳爹说要把虎头也给卖了。然后,然后听到了我娘的大哭,再后来就是惨叫声。”
“啊——”说到这里,边上的虎头猛然地大叫,扑到聂天熙的身上哇哇地哭了,努力压下的恐惧又冒了出来。
雨芹也在嘤嘤地哭,没多时她接着道:“等我赶到堂屋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已倒在血中了,我看到吓呆了的虎头,身上、手上全是血,可两手还使劲握着那把刀。我以为,以为是虎头,就,就……。”
“哼!无知!”吴县令胡子一吹道。
聂书瑶也是皱起了眉,问道:“不知大人可还觉得雨芹是凶手?”
吴县令嘿嘿笑道:“老夫从没认为此女是凶手,只是春柳的证词对她很不利呀!”
雨芹这时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回到堂屋大叫过后,春柳才揉着眼睛从内屋走出来,她根本就没看到什么。”
聂书瑶接着道:“这么说,在命案发生时春柳就在内屋了?大人!”
她转身冲着吴县令大大方方的作了一揖,说道:“小女子觉得大人不妨问问春柳。她在内屋中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我想在堂屋内有两个人遇害,这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听不到吧?但是。如果春柳有意为罪人包庇的话就不好说了。”
吴县令不认为春柳那样的女子会知道些什么,这类女子他一看便知是神经极大条的那种。又懒散无比。刀不架在她脖子上管天是不是塌下来,从她的生父刚死不过两天就完全走出了悲伤这一点可以看得出。
也不知这春柳怎么得罪了聂书瑶,她说起这话来倒是毫不担心春柳会怎样。
于是吴县令又从另一个方面道:“此案本官打算公审,我们朐县民风淳朴,鲜有命案发生。此案必须得破,且要破得迅速才行,要不然本官可能又要被贬了啊。再贬下去连个芝麻官都做不成了。”
后面一句话他说的有些可怜,让聂书瑶姐弟忍不住好好地打量了他一番。难道吴县令以前还是个大官?可怎么看都是一个清瞿的糟老头,没有半点高人的样子,官威也不盛。
吴县令又道:“若是早一点遇到聂姑娘就好了,我也不会贬成了小小县城里的芝麻官了。”
聂书瑶低头,违心道:“大人,书瑶是女子。这不是女子该做的事。”
谁知吴县令摇头道:“这有何难?穿上男装就是。”
聂书瑶蹙眉,诚恳地说:“请大人另请高明。”
聂天熙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请放过我姐吧。我姐她还没有及笄呢,若是大人想找人讨论案情的话,天熙可代替家姐。”
吴县令不大的眼睛顿时一亮。先前被聂书瑶的光环挡住的聂天熙这才完全被他看在眼里,赞赏之色渐浓,笑道:“听说你刚过了童生试。可有把握去考一个秀才?”
聂天熙道:“家母刚过世不久,我们要为她守孝。明年的院试就不参加了。”
“唉,可惜了啊,那就这么决定吧。不过光这一点还不能证明雨芹跟本案无半点关系啊。”吴县令还是不松口。
聂书瑶道:“接下来,我们再说一下那把刀。不知大人可知这是怎样的刀?本朝可是有兵器管制的啊。一般人怎有这样的刀呢?”
吴县令道:“这是把杀猪刀。”
“大人果然有查过。本县有如此负责的大人,是我们百姓的福分。”聂书瑶很适时的拍了一记马屁。
“哈哈。”这让吴县令十分的受用,笑道:“堂审就在后日,届时聂姑娘可以跟大牛一道来县衙。”
聂书瑶姐弟郑重地谢过了他,在离开之前嘱咐雨芹到时一定要喊冤。然后实话实说。不过她还单独跟雨芹讲了被死老头差点轻薄的那一段可以不说。
介于姑娘家的名节,吴县令也点头答应不追究她有没有打坏那个买她之人。
在离开县衙前。吴县令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雨芹曾被卖给人家做童养媳。若是那户人家寻来如何应对呢?”
聂书瑶道:“其实这件事还得请大人为雨芹死去的娘主持公道。”
“公道?”
聂书瑶接着道:“小女子觉得这事跟邢媒婆脱不了干系,当初雨芹娘是怎么被她骗着招了春柳爹来的?这得好好查查。依我看,他们的婚事不成立。反倒是来历不明的春柳爹私自卖雨芹娘的一双儿女是不是犯了国法呢?他跟邢媒婆一起骗婚这也不对吧。”
聂书瑶觉得吴县令好像有事求她的样子,她也就不客气地请他帮忙了。何况,邢媒婆也是此案的关键人物。
吴县令皱皱眉,说道:“你怀疑邢媒婆也跟本案有关?”
“大人不妨查查这人,说不定会有不同的收获。”
聂书瑶想到了宋云飞,两天没见这家伙了,难得他能沉得住气。
随后,聂书瑶姐弟领着满脸泪痕的虎头离开了县衙。
他们雇了一辆马车直接回梨花镇,刚走到他们家的巷子口就远远地看到了三个人在原地打转。
聂书瑶一阵头大,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再看看天这才午时呢,幸好小巷的另一头发生了命案,大多数人都不敢往这边走。
宋云飞看到她穿着男装后眼睛一亮,急忙就跑过去关切道:“书瑶,听说你们这里发生了命案。你还好吧?”
聂书瑶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快步向前走去。心道:“我的男装扮相真的那么差吗?都能一眼看出我是女的来,真是失败。”
聂天熙拉了一下宋云飞的衣袖道:“宋大哥,我们回去再说。”
江毅跟楞子倒是站在原地没动,看到聂书瑶后冲他点了点头。
待众人都进来后,聂天熙将大门一关,众人围在了院子内,吃着聂书瑶端出来的点心,好不热闹。
宋云飞还边吃边道:“还是书瑶知道我饿了。”
聂书瑶这次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嗔道:“这点心可不是给你的。我跟熙儿、虎头都还没吃午饭呢!”
虎头对他们比较陌生,看到自家小姐不开心,忙饭点心盘子拿到聂书瑶面前,道:“小姐快吃吧,再不吃就被他们吃光了。”
这话说得宋云飞跟楞子都不好意思把手中的点心往嘴里塞了。
江毅在一边自顾自地喝着茶,抿嘴笑的样子很有魅力,可是这里唯一的女子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
聂书瑶拍拍虎头的肩道:“做得好!”随即抓了两块点心给聂天熙道:“先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姐就去烧饭啊。”
“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三位来我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来看看我有没有被吓到?放心吧,那还吓不倒我。实不相瞒,那命案就发生虎头家,死的是他的亲娘还有继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