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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玉婉惜地告诉他。
“呵呵,政界生涯?早就结束了!”庾明用手指指混乱的病房,感叹地说:“我在职时,有个头疼脑热,都是住在高干病房里,医院院长都亲临病床询问治疗情况,还上送一个花篮祝愿早日康复。你看,今天他们……对于政界,我的心早就凉了!”
正说着,护士长喜滋滋地走进屋子,告诉美玉,“好了,可以换病房了。嗯,等这一瓶滴完,咱们就搬家,去CPU病房。”
“什么,CPU?”庾明一下子懵了。
“哦,就是重症病室。”护士长解释说。
“重症病室?那儿条件怎么样?”美玉问。
“当然很好了。一般人可住不上呢!”护士长说着。
“我先去看看行吗?”美玉还是不放心。
“好吧,我带你去!”
CPU病室在住院部六楼。这儿是顶楼,很安静。来到门口,就看到门玻璃上刻了两行大字。左边是:天使的呵护,右边是:温馨的港湾。进门之后,左边是护士站,几个身材苗条,衣服整洁的护士站在那儿值班。右边则是一个大屋子,里面都是刚刚从手术室推出来的重病患者。透过大玻璃墙,可以看到那些人像是进入了垂危阶段,浑身上下插满了输液用的塑料管子。病床边上的家属哀戚戚的,不时传出悲痛的哭声来。
“这环境怎么行?”美玉看到那些垂危病号,心里犹豫了,“我姐夫的病,不像他们这么重啊!”
“请往里面走。”护士长引导着她往里面的一个小屋走去,美玉才发现这是一个单间病房。病房里窗明几净,空调、彩电、冰箱应有尽有。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病人可以洗澡、冲水浴。
“嗯,这还差不多。谢谢护士长!”
“不客气。庾省长是高干。住这儿一点也不过份。可是,这病室就一点不好。”
“哪儿不好?”
“探视病人要受限制。”
“如果省城来了领导探视。也不允许吗?”
“那,得主任签字。嗯,反正这儿管理很严格。你得适应……”护士长提醒她。
“没问题。”美玉笑了笑,对护士长说:“上午,可能不会有人来。等到下午,各级领导可能都要来了。嗯,你能不能给主任打个招呼?”
“没问题。我告诉守卫就可以了。”
CPU病室的条件比起大病房好多了,连病床都是可以调节高低、调节斜度的。护士长指导美玉调整好了床的角度,就又滴上了药。接着,美蓉来电话,问病情怎么样?中午想吃什么饭?
美玉告诉她:午饭你不用操心了,我让铁羽做好了送来。
庾明嘱咐她看好孩子。还让她再给庾虎挂个电话,催他快点儿往回赶。
午饭后,他说想上厕所,美玉要扶他。他不让。说,卫生间就在屋子里,不过四五米,扶什么?说着,就从床上下来。可是,不知道怎么,他的两支脚似乎不听使唤了。右边的脚晃晃悠悠地勉强能够踩在地上,左脚却像一堆棉花,瘫了似的,他刚刚下床,就情不自禁地蹲了下去,继而又狼狈地坐在了地板上。
“美玉,美玉……”他惊惶失措地喊叫起来,“我,我这是……怎么了?!”
“姐夫,你这是……”美玉也慌了,急忙找来了医生。
“有事儿吗?”年轻的主治医生走进了房间。
“医生,我姐夫……他怎么,不能走路了?”美玉惊慌地问。
“呵呵,这是脑拴形成,病态嘛!”医生习以为常了,不慌不忙地告诉她。
“可是,他来的时候挺好的呢!”美玉杏目圆睁,大声质问医生,“你们用的什么药?怎么好好的人让你们给治瘸了?!”
“呵呵,这位夫人,你别急嘛!这是脑血拴的正常现象……”他以为省长是老夫少妻,这年轻的女子一定是他的第二任夫人。
“别乱叫!什么夫人?我是他妹妹。”美玉气冲冲地纠正着对方。
“对不起,这位家属。我们用的药,可是经过医疗小组专门研究的。你放心,庾省长已经脱离危险了。我们的药,没问题!”
“这么说,我就瘫了?”庾明失望地看着自己麻木的一双腿,眼睛求救似地望着医生。
“来,我看看。”医生将庾明扶到床上,让他躺下来,然后用一个小锤子敲敲他的关节,观察他的反应;接着,又伸出手,拉一拉庾明的胳膊。最后,又让他把腿翘起来,尽力往高举,折腾了一气,说:“没事儿,你这是属于偏瘫。比起那几个全瘫病人,你幸运多了!”
医生折腾一气,走了出去,美玉这才想起姐夫还没去厕所呢?
“姐夫,我不是要方便吗?”
“嗯,”庾明很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让男医生帮个忙,扶自己去厕所呢!现在,只剩下美玉一个女人,怎么能帮这个忙?
“是大便、小便?”
“小便。”
“来,我扶你。”美玉上前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美玉,这怎么行?”他拒绝了。可是,自己一迈步,又差一点摔倒。
“姐夫,到了这个份儿上,你就别逞能了!”美玉不由分说搀扶住他,拉着他往厕所迈步,“我者是结过婚,生了孩子的人了,什么没见过?”
就在屋子里,从病床到卫生间,不过四、五米的距离,庾明却觉得像是走了半天,这段距离好长、好长……
进了卫生间,美玉咣当一声关上了门,“嗯,撒吧!我在后面扶你。”
“美玉,我自己可以。”靠着伟大的右腿,庾明用右手扶住墙,身体总算支撑住了。
“嗯,我出去。你注意点儿,有事儿马上喊我!”美玉出去了。
但是,门像是没关严,他没有听见那一声“咣当”的动静。
她不会不放心,在门缝里偷着瞅我吧?“庾明心里这样想着,觉得自己很低级。
他慢慢用右手解开裤扣,掏出自己的东西,艰难地将忱泡憋了半天的尿送到了便池里。接下来,突然伤感起来,以后,我连上厕所也要人帮忙吗?如果大便,怎么办?!
“完事了?”没等他把东西塞进去,美玉就着急地推开门走进来。接着又扶他回到了床上。
“姐夫,你怎么了?不好意思了?”躺到床上,美玉看着他涨红的脸,开起了玩笑,“嘻嘻……你忘记我给你说的那句话了?”
“你说的……什么话?”
“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屁股啊!”
“这……”庾明的脸更红了。
“哈哈……”美玉大度地笑了笑,“这句话,不是下流话,更不是玩笑话。它表示了小姨子与姐夫特殊的亲情关系。”
“谢谢妹妹,姐夫让你受委屈了!”庾明心里在突然涌出一阵感动。
“谢谢?哈!谢什么?与老金的小姨子比,我差得远了!”美玉说着,开始为他准备口服药。
“他们,那是不正当男女关系。咱们,怎么能与他们比?”
“所以,我才觉得我们之间是很纯洁的。除了上上网、聊聊天,发个短信。我们什么也没做。我对得起姐姐,你也对得起铁羽。不过,你现在是病人。我帮助姐姐照顾一下你的起居,也算是正常不过的事儿了。嗯,刚才,护士长送来了便器。你再方便时,我用便器给你接,好吗?省得下床费事。”
“嗯。”庾明点点头,心想,等一会儿,美蓉就来了。再说,还有虎子呢,我哪儿让你为我干那事儿。
午饭之后,病房里意外地热闹起来。
先是“北方重化”的杨总裁、老金带领一干人马赶来探望。他们看看庾明的病情,又反复问医生治疗情况,告诉医生,不要怕花钱,只要保证治疗效果。接着,走廊里一阵骚动,门口的守卫立刻换上了警察。一声通报,原来是龚歆、吕娴和几个副省长来了。省政府班子全体出动,蓟原市政府就来了个一级警卫,闹得医院里惊天动地的。
省长驾到,孔田没礼貌也得学着讲礼貌了。他让办公室的人准备了一个大花篮送进了屋子里,站到庾明床前点头哈腰,极为恭维。
龚歆主持了一段省府工作,学会了应酬惯例,他关切地坐在病床前,问寒问暖,接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庾明的床头,说:“这是党组的一点儿意思。”
若是在从前,庾明对这种慰问金是拒收的,但是,想到自己病成这个样子,原来的矜持荡然无存。再说,过去,省政府班子里有人得病,他也常常送慰问金。这已经成了表达心意的方式。廉政不廉政,不是自己考虑的问题了!
本来,龚歆想来看看就回去的。可是,没想到此时的吕娴却演起戏来。
“喂,孔田。我听说,庾省长刚住院,你给安排到大病房里了?”吕娴眼睛一瞪,分明是要兴师问罪。
“这……当时床位紧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