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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纳妮·奥矾维恩和凯瑟琳·唐纳利,得保留其所希望
之薪水,此外,即刻付与每人1000镑;在他们退休时,给予
公平合理之退休金。
拉尔夫·德·布里克萨特神父,只要他在世,则每年付
与其一万镑作为其私人不受调查之费用。
这份文件是经过正式签名,签署日期及证人确证的。
他的房间面西。夕阳即将西沉。每年夏天,尘幕都在静静的空气中到处漂浮着,
阳光穿过微细尘粉,世间万籁仿佛变成了金黄和紫红色。变幻多端的云朵镶上了耀
眼的亮边,云蒸霞蔚,掠过压在树尖和远方牧场之上的如血火球。
“妙啊!”他说道。“我承认,玛丽,你已经把我战胜了。精彩的一击。傻瓜
是我,不是你。”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纸上的字了,他没等泪水打在纸上便把它们拿开了。
一千三百万镑。一千三百万镑啊!这正是在梅吉来到之前的那些日子中他打算追逐
的东西。而随着她的到来,他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因为他不能冷酷地进行这种竞争,
使她的继承付诸东流。但是,假使他曾经知道这老蜘蛛所拥有的财产的价值,他会
如何呢?那样又会发生什么情况呢?他连这笔财产的十分之一都没想到。一千三百
万镑啊!
七年来,帕迪和他的家人住在牧场工头的房子里,狂热地为玛丽·卡森干活儿。
他们为了什么?就为了她付给的那点可怜的工资吗?拉尔夫神父从来没有听到过帕
迪曾抱怨过这种菲薄的待遇。他毫不怀疑,在他姐姐去世之后,看在他拿着普通牧
工工资管理着这片产业,同时他的儿子们拿着打杂工的工钱干着牧羊工的活儿的份
上,他们一定会得到丰厚的报答的。他凑凑合合地过着日子,对德罗海达的热爱愈
来愈深,好像它是他的一样,理所当然地设想它将会归于他。
“妙啊,玛丽!”拉尔夫神父又说道,自从他少年时代以来,泪水头一次落在
了他的手背上,不过没有落到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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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万镑,这也是成为德·布里克萨特红衣主教的机会。这不利于帕迪、
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们——还有梅吉。她像魔鬼似地把他看透了!她把帕迪的一切
都剥夺了。他要怎样做,本来是一清二楚的:他可以把这份遗嘱投进厨房的火炉,
毫不迟疑地捅到炉膛里去。但是,她已经断定了帕迪是不会生妄念的,她死后他在
德罗海达的生活将比她在世的时候要舒适得多,德罗海达简直不可能被人从他手中
夺走。是的,这是件有利益,有权利的事,但并没有得到土地的本身。不,他不会
成为那笔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千三百万镑的拥有者。但是,他将备受尊敬,会有一笔
相当不错的赡养费。梅吉不会挨饿,或光着脚流落世上的。她不会成为梅吉小姐,
也无法与卡迈克尔小姐及其同等地位的那些人平起平坐。他们会受到相当的尊重,
社会的承认,但是不会进入社会的最上层。永远也进入不了社会的最上层。
一千三百万镑。这是从基兰博脱身和脱离终生湮没无闻的机会;是博取教会行
政统治集团中的一席之地,保证他得酬壮志、忝列上层的机会。如今他年纪尚轻,
足以补偿他失去的地盘。玛丽·卡森怀着报复心理使基兰博变成了主教使节任命版
图的中心;这震动会一直传到罗马教廷的。尽管教会十分富有,但一千三百万镑毕
竟是一千三百万镑啊。即使是教会,也不能对它等闲视之。而且,完全是由于他个
人的力量才使这笔钱得以来归,玛丽·卡森已经白纸黑字地承认了他的力量。他知
道,帕迪是永远无法对这份遗嘱进行争议的,玛丽·卡森已经永远无法来争议了,
上帝惩罚她。哦,当然啦,帕迪会勃然震怒,会永远不想再见到他或再和他讲话的,
但是,他的恼恨不会发展成一场官司。
他有决断了吗?在他读着她的遗嘱的那一刻,他已经知道他该怎么去做了吗?
泪水已经干了、拉尔夫带着往日的风度站了起来,确信他整个衣裾上没有折皱之后,
便向门口走去。他必须到基里去取一件法衣和祭服。但首先,他想再看一眼玛丽·
卡森。
尽管窗户洞开着,屋里依然弥漫着混浊沉闷的恶臭;一丝风也没有,无精打彩
的窗帘一动不动。他稳重地迈着步子走到了床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面部每一
处潮湿的地方,蝇卵已经开始孵化出了蛆,肿胀的胳膊变成了绿乎乎的一团,皮肤
已经破了。噢,上帝呀。你这个令人作哎的老蜘蛛。你已经赢了,但这是一个什么
样的胜利啊。这是一个行将化为粪土的漫画式的人对另外一个人的胜利。你无法战
胜我的梅吉,也无法从她那里夺走你永远得不到的东西。我也许将在地狱中与你并
排被烈火焚烧,但是我了解为你所准备的地狱:当你坚持要我们在无穷的永恒中一
起腐烂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是不在乎的……
帕迪正在大厅的楼下等候着他,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啊,神父!”他趋前说道。“这难道不可怕吗?多让人震惊呀!我从来没想
到她地这样就去了;昨儿晚上她还那么好啊!亲爱的上帝啊,我怎么办才好呢?”
“你见过她了吗?”
“苍天保佑,见过了!”
“那么你就知道必须做些什么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具尸体腐烂得这么快呢。
假如你不在几小时之内把她体面地放到某种容器中,你就不得不把她倒进汽油罐了。
明天上午的头一件事,就是必须把她下葬。用不着浪费时间给她做漂亮的棺材,用
花园里的玫瑰花或其它什么东西把棺材盖住。可是要赶快啦,伙计!我要到基里去
取法衣。”
“请尽快回来,神父!”帕迪恳求道。
但是,拉尔夫神父此一去比单单到神父宅邸去一趟所需的时间要长得多。在他
将汽车向神父宅邸方向拐过去之前。先把车开到了基兰博比较繁华的侧街上,来到
了一个坐落在花园之中的相当俗气的寓所。
哈里·高夫刚坐下来要吃饭,可是,当女仆告诉他来访者是什么人后,他便走
进了会客室。
“神父,和我们一块儿吃点吧?腌牛肉、白菜、水煮土豆和欧芹酱,这次的牛
肉不算太咸。”
“不啦,哈里,我呆不住。我只是到这儿来告诉你,玛丽·卡森今天早晨去世
了。”
“圣耶稣啊!我昨天夜里还在那儿呢!她显得多好呀,神父!”
“我知道。3点钟左右我扶她上楼的时候,她还一点儿事都没有呢。可是,她一
定是在刚就寝的那工夫死去的。今天傍晚6点钟,史密斯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