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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爷都封了我九原王,我已经是大人了。”
“是是是,我们的九原王是大人了,来年就给你定一房媳妇。”景王妃好笑之余又扫了一眼钟海蓉。把钟海蓉激动个脸红心热。
商甯安一听不干了,反驳道:
“何必要等到明年?今年年底就可定下。”景王妃一愣,钟海蓉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已了。
只听商甯安又说:
“我已经给她承诺过了,年底一定迎她进门。”
此言一出,景王妃凌厉的看向钟海蓉,这可是私相授受,无论是谁她都是容不下的,哪怕是自己的亲侄女。
钟海蓉就更震惊了,脸色瞬间煞白,呼通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也不自知,委屈的看着姨母,眼眶里的泪珠儿就滚了下来。
☆、28贵客
第二日,连府里迎来了一位贵客,景王妃。
平心而论,这是连府内眷接待的最高规格的贵人,因此众人显得很是手忙脚。
贵人梳着繁复的参鸾髻,发髻正中攒一枚累丝嵌红宝石金凤簪,金凤嘴里吐出三股金桂缠枝红宝石垂珠,那垂珠随着贵人的走动左右摇摆,配上那身金缂丝牡丹对襟外裳,更衬得贵人肤如白玉,仿若神妃,一直到坐在睦元堂的主位上,贵人从始至终眼皮都没抬,这就更令得连府诸位内眷战战兢兢了。
连府诸位内眷行了礼,各自坐好。
老夫人见王妃不说话,抖着老脸谄媚道:
“不知今日吹得什么吉祥如意风,竟把景王妃给送到了连府。”
景王妃闻言,拿眼角扫了一眼老夫人,冷冷笑了:
“老太君真会说话,我平生倒从不知道还有吉祥如意风这一说,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话毕抬起了那双高贵的丹凤眼,淡淡的朝下面扫了一圈,似是没有看见老夫人的窘迫:
“我今日来,却是要见见贵府的五姑娘。”
除了静夭,这连氏的女眷算是齐了,一听说景王妃要来,吴氏立即就派人去请了,毕竟王妃位份高贵,阖家行礼才算恭敬,这会儿恐怕已经在路上了,却是没料想王妃是奔着静夭来的。
众人初初都给惊着了,吴氏算得上府里最镇定的,老夫人和小邓氏平时使个小绊子斗斗嘴还行,真是见了权贵,一个比一个没用。可饶是吴氏,也费了好一番心思,开始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景王妃的来意,若说连府只能算是与太子那边有点关系,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和景王府有什么瓜葛。景王妃一说要见静夭,原本就摸不着头绪的吴氏更加一脑子浆糊了。
连吴氏都想不通的问题,更不用指望其他几个了,也就只能安静的坐等静夭来了再说。
大概过了两刻钟,静夭携着丫鬟来到了睦元堂。
这次静夭穿着莲青色宽袖绕襟深衣,袖沿上大幅的朱雀纹绣,头发也仅是束在腰后,这衣裳样式好似是男装,可经她一穿,又有女性的柔美轻灵在里面,她虽才十三岁,却胜在身姿颀长,配上那股雍容尊贵的气度,竟有男女莫辨的清逸风流。
她让景王妃心惊。并不因她那惊人的美貌,只因她走来时步子沉稳自若,嘴角含笑却又神色淡淡,毫没有见到权贵的紧张和无措,甚至连不卑不亢都没有,就好似,这很自然,仿佛她天生应该高人一等——这种感觉景王妃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
景王妃暗想,这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不简单,很不简单。怪不得。
静夭含笑跪在丫鬟早放好的织锦蒲团上,行了跪拜大礼,挑不出一点错处。
景王妃含笑让她坐了,静夭却看出了那笑容里的牵强,她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景王妃来这一趟应该与小瞎子有关。
果然,景王妃这次过来不打算让静夭好过,她是奔着最坏的最恶毒的结果来的,所以,她的语气很不客气:
“我今日来,就是想当着连家长辈的面上问一问五姑娘,你是怎样与我那孽障儿子相识的?以至于他嚷着要来连府提亲。”
此话一出,炸轰了连家众人的脑袋。
自从讨债事件发生后,对于这个很爱安静又聪慧的不像人的五姑娘,连老夫人和小邓氏是深深畏惧的,虽说嘴上毫不客气,内心里却是刻意去避开。这会儿听说景王妃的儿子,也就是那个京城里最多话题的九原王,竟存了向静夭提亲的心思,大有一种不现实但是又很合理的感觉。
相比来说,吴氏受的打击会稍稍大些,她一向是把静夭当棋子养的,这会儿却无故生出一种这些年来自己是棋子的感觉,想想看,能把步多将军,襄国公府齐三,再加上这个混世魔王九原王同时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物,会是真的被自己豢养吗?
静夭不知道这暗下里流转的许多心思,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自己的名声,景王妃恶毒的一句话,足以使她身败名裂,在内心里她虽不在乎这所谓的世俗名声,可是她的娘亲她的姨母很在乎,她安稳平静的生活了这么多年,实在很不想就这样被打破。
相比较景王妃一副兴师问罪的严肃表情,静夭的表情却很和气,嘴角的笑浅浅的,看起来很清甜,声音也不是很大,胜在温雅:
“王妃说笑了,想着里面必是有什么样的误会,”见景王妃就要着恼驳斥,静夭笑着提高了声音:
“一者,小女体弱多病,之前已有六年没有出过凉衢院,身上大好也不过近十来天的事情,之间只去过一趟宣威将军府,别说我没见过王世子,就算是远远地看到过,难道这一眼就可定情吗?这却是无稽之谈了;二者,这事情既然荒唐,必然不可信,否则若是传将出去,却又会白白坏了世子的名声,妨碍王妃与世子的感情。”
王妃笑的讥讽:
“笑话!世人皆知,私相授受有伤风化,我不信这等名声传出去,能会对五姑娘有什么样的好影响?我的儿子养了十几年,难不成还为了这种小事与我翻脸?”
“小女之于王世子,如萤火之于皓月,不可相提并论。抛去小女不讲,只说王世子怎和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私相授受,便足以令好事者做文章了吧?这岂不会害了世子的名声?再说,世子平白坏了名声却是因王妃而起,纵使王妃与世子感情深笃,这一两日的别扭也会有的吧,这岂不是妨碍了王妃与世子的感情?”
景王妃暗自苦笑,京里那么多人要拿甯安做文章,这事情落入有心人的耳朵里,必定不能善了。而且她最了解自己的儿子,那犟脾气,若真是这样,哪可能会是一两日的别扭。
“五姑娘果真是巧舌如簧。可是五姑娘忘了,我儿子若是与姑娘素不相识,怎么会平白的说出要与姑娘定亲的荒唐话?”景王妃也不是好蒙骗的主,脑子一转就迷了过来。
静夭轻笑,看着景王妃说:
“今日王妃当着我家中长辈警告小女,小女岂会不知?王妃以为以我从四品文官庶女的身份肖想,可也不可?王妃定是嗤之以鼻吧?实话说来,我生性胆大妄为无所畏惧,却从不敢做这种白日美梦,王妃细细思量,既然这梦里没有我,王妃又何必担心?”潜台词是,娶我,是你的孽障儿子白日做梦,我很清醒,所以我绝不会同意,王妃且放宽心。
听着静夭的言外之意,还有些看不上商甯安的意思,这可实打实的打击了景王妃。在她眼里,她儿子可是这大良最优秀最受欢迎的佳婿,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小庶女敢嫌弃她的儿子,立时恼了,正待发落,就听见院门外一阵吵嚷,再一看,顿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外面一脚踹翻了守门丫鬟的,可不就是她那无法无天的儿子!
许是书文跟不上搀扶,就见他跌跌撞撞的冲将过来,一个不小心栽进了牡丹园里,入秋的缘故,牡丹花丛里无一朵花儿,连叶子都已经泛黄,他这一栽,扎着刺着也是有可能。景王妃见状心疼的跟绞的似的,哪还顾得这一屋子不相干的,失急么慌的就跑了去。
连氏女眷也忙跟了出去。
吴氏也很心疼啊,这个混世魔王栽进了她的牡丹园,一时半会儿摸不着出路,揪着拐杖一顿乱打,可怜了她的牡丹,哪经得起这天生神力的劲儿,一时间满园飞的都是叶儿梗儿——静夭和鲁氏却是知道吴氏的想法,两人相识一乐。
几个下人婆子好容易把商甯安拉出来,却见这个小霸王束着连片玉冠的发髻歪歪扭扭,上面还插着一支牡丹梗,上面颤颤巍巍的摇着一片小叶子,很是好笑,脸上倒没有伤着,只是遮眼睛的宝蓝绸子落在了脖子上——
这一刻,静夭算是明白了,为何商甯安这么跋扈纨绔加上目不能视物,还有许多贵女倾慕:这人生了一双好眼。
因为盲了的缘故,这眼睛没有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