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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晚-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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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假思索就扣住他的手腕,他手掌一翻,迅速擒住她的,厉声沉喝:“做什么?”

“诊脉。”她注视着他的眼睛,平静开口。

他缓缓松开手。

“胃痛是么?”她探明了他的状况,“我去熬点药,虽然服后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喝些流质的食物还是可以的。”

“不用,你先休息吧,等天亮再说,这小病痛不算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冷淡,却还算平和。

“我听容湛说,昨天是你们的生辰,”她瞅了他一眼,轻声补充,“也是我的。”

绿眸里闪过一丝讶异,他随即嘲弄地一笑:“生辰么?年年今日……不过是在提醒着物是人非,时过境迁。”

未晚听得惆怅,不觉黯然一笑:“也对。”

“你在意过去?”他突然问。

“已去之事不可留,已逝之情不可恋,能留能恋,就没有今天。”

道理,她都明白的。

只是做起来比说出口要难太多。

“你不也是吗?”她望着那张俊美容颜,他的表情在烛影摇曳中晦暗不明——谁没有过去呢?这个男人,应该也是有故事的。

他闻言盯住她,却没有说话。

未晚看见在他的眸底,在那两潭碧色的冷泉里,她的影子随烛火轻晃……终究是窥不到他半点情绪。

“我走了,你歇息吧。”良久他垂眸,站起身冷漠出声,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二十、雅王

“被伤口折腾得厉害吧,好像你昨夜一直都没睡安稳。”谢钦瞥了一眼从床上缓缓坐起身的好友,后者按着胸口,脸色仍旧有些苍白。

“折腾我的,岂止是伤口,”清俊的面容上浮现一丝倦意,容湛淡淡一笑,一双幽深的黑眸却无比清亮,“这几天应该能清静点了。”

“就让他们先互相算计猜疑着吧,我估计两内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你会使出这招苦肉计。”

东内的人想知道刺客是哪边的人,派过来的蠢材却被韩未晚杀了,西内的人也想知道刺客是谁,东内两具死无对证的尸体就足以让他们怀疑这回谋杀是太子那边的主意。

“老爷子那边不能透露半点风声,”容湛站起身撩开窗帘,静静地望着远方露白的天色,“要是彻查起来免不了一顿麻烦的应付,就让我那些精明能干的兄长们继续当我软弱好欺,只想息事宁人好了。”

“我的人自然是不会透露半个字,你带来的就难说了,”谢钦嘴角噙着一抹极冷的笑意,“你这次到漠北边防视察,是上头不想让东西任何一方趁机得势,在兵权上动主意,可这份密诏如今却弄得人尽皆知,两内的耳目也算是遍布了。”

“知道了又如何,我只管像从前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容湛垂眸一笑,隐住眼底的锋芒,“如今这情况,多走一步多一份险情。”

古人有言在先,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更何况现今他还不想争什么,先求自保足矣。

谢钦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 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若不是相交多年,怕是他也会被容湛一贯的表象所蒙骗。真是讽刺,这么一个腹黑的人,偏偏还被天子封为“雅王”。

“那女人有没有说你要休息多久才可以上路?”

“那女人?”容湛有些好笑地听着他对未晚的称呼,“听起来你对她意见还是挺大的——昨晚我问过她,说至少再等三天。”

“三天?”谢钦挑眉,不对他的调侃作任何回应,“也好,欣赏一下大漠风光,养足了精神再回去收拾陈永年。”

“你还真能找机会。”容湛瞅着他,意会地一笑。

谢钦冷笑:“平日我在大营的时候,这厮跟个孙子一样,大气也不敢出,以为我不知道他暗地那些勾当,我在外头的这几天,他的真面目肯定会露出来,到时我正好可以找个名目治他个措手不及。”

“但是也别太过,陈永年毕竟是太子的人,我那个大哥可是出了名的爱记仇,”容湛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当年韩之山一家么?那场大火,可是烧红了城西半边天,大哥行事,始终是狠毒了点。”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位置一直坐不稳的原因。”谢钦一针见血。

功高震主固然是韩之功的大错,但拿别人全家上百条性命去讨好自己的父皇,容滔已经缺了安抚天下的一个“仁”字。

“真正让我头疼的人,是二哥。”容湛缓缓开口,眉心纠结。

“我也这么想,”谢钦淡淡一笑,“你们太相像。”

“从小一起长大,他曾是我仰望和模仿的对象。”忆起年少时光,容湛有些感慨。

“你也说了,‘曾是’。”谢钦嘴角轻扯,语气情描淡写。

容湛却是一震,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我是否该庆幸你是我的朋友,不是敌人。”

谢钦朗声而笑,敛住眼里一闪过而过的情绪:“彼此彼此。”

说话间,有下人在外头轻唤了一声,待他获准入得帐内,盘子却是端了一个药碗呈到谢钦面前:“爷,这是魏姑娘亲自给你熬的药,说是可以缓一下你体内的毒。”

容湛表情愉悦:“这可是人家姑娘家先愿意低头了,你也得给个面子。”

谢钦没好气地冷哼:“谁知道是否又是一碗毒药。”

“那你就别喝,天下多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事情,撞上你这种人就更没什么稀奇。”

清脆而刻薄的声音珠玉掷盘,字字动听,却是未晚跟了进来。

“难得你良心发现,我心里倒是慌得紧。”谢钦端起药碗,目光嘲弄地瞅着她。

“呵,阁下也知道什么叫良心么?”他要有良心,前夜在客栈见死不救作壁上观的人又是谁?

谢钦一怔,阴沉着一张脸将药喝完。

未晚心里隐隐想笑,却又怕他发难,于是忍住笑意走到容湛身边替他察看伤势恢复情况,纱布一圈圈拆开,她却觉得有道灼热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一瞬也不移,于是疑惑地抬起头来,却见容湛正静静地瞧着她,目光凝如止水,却又带着轻淡的柔意,对上她怔忡的视线,他微微一笑:“有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嘴角一直往上弯。”

未晚耳根一烫,低下头去:“没什么。”

容湛也不再追问,帐内忽然就安静下来,三人都不再说话,未晚只听见外面的风在回旋,呼呼作响,依稀有驼铃的声音传来,一下又一下,晃得她心里有些恍惚起来。

“魏姑娘是哪里人?”良久后,容湛问她。

“从江南来。”那里也算不得是她的家。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是个安宁的好地方,”容湛不由轻叹,“和这白天晒日头,晚上吹寒风的大漠实在是不能比。”

“这天下,又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宁的。”未晚淡淡地答。

心若不得安宁,人在何方又什么分别。

容湛闻言一怔,谢钦却转过头望向未晚,目光深沉。

二十一、墨香

“‘晚’字的最后一笔,不可以拖得太久,不然气势就泄了。”

修长温暖的指握住她的,在纸上轻轻挥写,身后的宽阔胸怀里,总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药香,静心怡神,仿佛四月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薰人欲醉。

午后凉亭里,她写了一张又一张的白纸,每张只有两个字——宣扬,桌上地上摊得满满的等着晾干,一阵风过纸页翻飞,片片如白色蝴蝶飘起,近的落在花丛中奇*。*书^网,远的落进湖里,墨色渐渐晕开,字迹模糊不清,如暧昧难言的心事。

从前的事情,以为是忘记了的,却在梦里反反复复地出现,纠缠不休。

闭上眼睛,依旧能闻到当时空气里的味道,感觉到阳光照在脸上,春风拂面。

睁开眼,却是满室静谧的昏黄。

尚未清明的视野里,有一道颀长的身影立于灯下,耳畔熟悉的纸笔摩擦声,呼吸里有淡淡的墨香,恍然间,觉得时空倒置,竟心酸得想落泪。

死死地咬紧唇,才忍住了那一个到了嘴边的姓名。

不过是梦。

又是一个梦。

“你在看什么?”冷然的声音忽然响起,谢钦握着笔,头也没抬一下。

“没什么。”她轻轻地答,藏起微微黯然的表情,“你在做什么?”

不得不承认,从侧面看过去,他那张脸越发地好看,斧刻般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绿眸,垂眼时长长的眼睫投下魅惑的阴影,抿紧的薄唇——始终是冷峻无情的神色,叫人难以辨明他的真实情绪。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未晚走到案几旁,看见墨迹未干的诗句。笔风凌厉霸气,让她隐隐觉得眼熟——原来之前那幅“酒酣应对燕山雪,正冰河月冻,晓陇云飞”也是出自他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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