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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缺来得也真是时候,否则寒初蓝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挖坑埋死者。
没有好工具,两个人挖的坑很浅,埋一副骨头进去,泥土仅能把骨头淹没。
简单地把死者埋了,主仆俩人才顺着地道的出口离开。
大厅里,夜宸与元缺分宾客而落座,夜宸吩咐下人马上奉上最上等的香茗,笑着对元缺说道:“国舅,请喝茶。”
王妃吩咐人去找他,说有贵客要来访,但又没有说是什么贵客。他一回府,习惯性地先去他的书房看看,才想着回头问王妃,贵客在哪里时,下人就来报元国舅来访,夜宸便以为是元缺要来。心里微微地庆幸自己还是回来了。
平时他请都请不到元缺,今天元缺却主动登门拜访,夜宸表面上是很开心的,心里却在猜测着元缺的来意。
段大人的死,他还没有忘记。
段大人是跟他一起潜伏在大星王朝的,如今段大人却因为执行他吩咐的任务而死于元缺之手。不是元缺亲手杀的段大人,但段大人偷袭寒初蓝的证据都是元缺提供的,段大人一身武功又是被元缺所废,也就等于被元缺所杀。
“元缺冒昧前来拜访,还望王爷恕罪。”
他们这些人要去拜访谁,都是先送贴子来主人家,让主人家先有个准备,才不会冒昧。
元缺并没有送来贴子,因为王妃先一个步让人去找夜宸,元缺来得又凑巧,夜宸便以为元缺是先送贴子来的。听到元缺这样说,他笑着:“国舅言重了,国舅能来,那是本王的荣幸。”
端起茶,元缺优雅地喝了一口,赞道:“好茶。”
夜宸笑道:“这是最上等的龙井,本王的最爱。国舅要是觉得好喝,本王可以让人包些给国舅带回府上慢慢地品尝。”
元缺温雅地笑,“王爷的茶叶估计也不多吧,元缺哪敢夺王爷所好。”
“不过是些茶叶,本王还怕国舅瞧不上眼呢。”
元缺一脸的温煦,“那元缺就不客气了,在这,元缺先谢过王爷。”寒初蓝喜欢喝名茶,刚好转送给寒初蓝。
“父王……元国舅?兴宁失礼了,兴宁见过国舅。”
忽然撞进来的兴宁,似是来找夜宸的,其实是冲着元缺来的。
瞧见元缺,兴宁敛住了心神,朝元缺福了福身。元缺连正眼都没有看她,在她进来时,他又淡淡地喝着他的茶,在兴宁向他行礼时,他客气地说一句:“兴宁郡主可是折煞了元某,元某哪敢受郡主之礼。”他嘴里这样说着,却坐在那里不动,着着实实地受着兴宁的礼。
夜宸知道女儿的心思,却要假装责备着:“兴宁,你越发的没大没小了,不知道父王在见客吗,你胡乱地撞进来,教国舅爷笑话,还不快退下。”
“父王,女儿只是……咳咳……”
兴宁轻轻地咳嗽着。
眼角余光一直盯着元缺。
那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再见时,她已经脸带憔悴,他依旧英姿勃发,依旧像一块大磁石一般,紧紧地吸引着她的芳心。
“兴宁,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就不要乱跑,快点回房里休息。”夜宸轻斥着女儿,一脸的关心,眼角余光也在盯着元缺。
“父王,女儿没事,就是有点咳嗽,许大夫看过数次了,也吃过好剂药了,也不见好转。”兴宁扯着谎话,人却走到了元缺的对面,轻轻地坐下,大胆地望着元缺,请求着:“国舅的医术是最好的,国舅能否替兴宁瞧瞧?”
夜宸故意沉下脸来,斥着兴宁:“兴宁,一点小毛病就别麻烦国舅了。”
元缺放下了茶杯,嘴角还是挂着他那抹惯性的笑容,站起来,他朝夜宸客气地拱拱手,说道:“楚王,元某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说着,他撇下兴宁,连看兴宁一眼都没有,大步地朝屋外走去。
这对父女俩想演戏,就让他们继续演下去。
他可兴趣陪演。
“元缺!”
兴宁这下子连女子的矜持都顾不得了,立即追着元缺往外走。
夜宸站起来,想叫住女儿,终是没有开口,只是长叹一声。
先不要管元缺忽然拜访为了什么,仅是元缺的出现,就能夺走他宝贝女儿的魂了。
他最爱的女人,他爱而不得。如今他的女儿也在涉上他的后尘,对元缺痴爱却不得。以他的心性,得不到便要毁之,但对方是元缺,他却毁不得,也无法毁掉。
元缺一直都是少帝的双眼,替少帝监视着帝都诸王。谁能拉拢到元缺,就能逃避少帝的监视。难得元缺来一趟,还没有说上几句话,他那个痴心的女儿就跑来了,元缺倏地告辞而去,分明就是不想理睬他的女儿。
夜宸在心疼自己的女儿,也在怨着老天爷用一个上官紫折磨了他的一生,如今又用一个元缺来折磨他的女儿。
“元缺。”
兴宁追出去,挡住了元缺的去路,元缺停了下来,却是头朝天,视线望着天空都不望兴宁,语气也变得极为淡冷,问着:“兴宁郡主有何赐教?”
她就这么让他讨厌吗?
竟然连一个正眼都不给她!
兴宁心里如同被刀剜了一般。
每次见到元缺,元缺都是这种态度。
他对夜锦英都能给一个正眼,为什么对她就不能?
“元缺,我……你能不能先不走?”兴宁不知道该如何和元缺说话,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会失去自我,因为她太爱他了,太在乎他了,爱到小心翼翼,在乎到害怕大声说话,就会把他震碎,更怕自己会说错话。可以说兴宁对元缺的爱是卑贱的,在元缺面前,她也觉得自己不像一个郡主,倒像一个最低等的奴才。
元缺的下巴微微地放下来,看似是平视着兴宁,其实他的视线是望向了带着星月走过来的寒初蓝,看到她完好无损,又一脸的淡定带着她的人,再抱着几匹布料出现,他的眼里微微地荡漾出笑意来。
“兴宁郡主总得给元某人一个理由吧。”
元缺淡淡地应着。
兴宁不知道在她的后面,遭到她算计的寒初蓝重新出现在楚王府里,以为元缺总算望着自己了,而且神情变得有点玩世不恭的,她的俏脸上不由自主地染上了红晕,但还是大胆地对元缺说道:“元缺,我身体真的不适,你帮我瞧瞧行吗?”
“你除了睡眠不好,脸带几分憔悴之外,并没有其他病,连咳嗽都没有。只要你放下心事,好好地睡一觉,就会变回以前的兴宁郡主。”元缺随口地说道,人就越过兴宁走,在与兴宁擦身而过时,他状似无意地又说了一句:“兴宁郡主,你再憔悴下去,就像个三十岁的老姑娘了,会嫁不出去的。”
兴宁脸色煞白,最爱的男人当面如此说,不就是嫌她老了?她抬手摸着自己的脸,她才十八岁,就像三十岁的人了吗?
☆、079 奸商
寒初蓝跟着王府的另一名奴才重新去拜访楚王妃,在跟着奴才离开的时候,刚好听到元缺对兴宁说的那句话,她在心里骂着:这个男人的嘴有时候真的很毒!
明知道兴宁痴迷于他,而且女人最怕的就是被自己喜欢的男人嫌弃老了,或者胖了,或者是丑了,元缺一句话就嫌弃兴宁老了,丑了,三者就占去了两者,教兴宁如何承受得了?
不过这样子对兴宁,其实也是好事,至少能让兴宁明白,这个男人,绝对不会爱上她的。
元缺与兴宁不是今天才相识,早就相识了,如果元缺会爱上兴宁,何必等到现在?现在都不会爱上,以后都不会,是兴宁深陷其中无法醒转。爱情那道网,有时候就像八爪鱼一般,把人抓住了,任凭你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元缺……”兴宁扭身眼睁睁地看着元缺潇洒地离去,再也没有勇气去拦住他。他好不容易望着她,她展现出来的却不是最好的……他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那样她至少可以化个妆,把一切的憔悴都掩盖起来。
也怪她,一听到元缺来访,什么都顾不得了,撇下母妃以及奴才们就急急地往迎客厅撞入,害怕自己去迟了一步,元缺又走了。这可是元缺第一次登门拜访呀,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元缺登门拜访也未必是好事,可他还是来了,不是吗?
她想他都想到快要疯掉了。
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自己着凤冠霞帔,坐着八抬大轿,嫁入元府成为元缺的正妻。醒着的时候,她也在做着白日梦,她都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会疯掉,可她又无力去挽救自己那颗已经痴爱成痴的心。
元缺头也不回地走着,对于身后那个被他的毒舌及无情重重伤害的少女,他没有半点的心疼。
如果他去心疼兴宁,那谁来心疼他?
说到底,他并不比兴宁幸运多少。
他爱的人,也不爱他,更是别人之妻。
老天爷对他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