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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鸽忙拿了一只青花海碗把汤盛了,跟在甄妙后面回了屋。
“什么这么香?”罗天珵沐浴完回来不见甄妙,本来倚在床榻上养神,忽然闻到香味再也坐不住了。踏着鞋子就从内室出来了。
甄妙抬眼一笑:“我做了清汤鹿肉丸,你今天也辛苦了,赶紧来喝一diǎn吧。”
罗天珵脸色有些诡异,总觉得用辛苦来形容他不大合适,毕竟杀人杀的太辛苦了不是什么光彩事,自己媳妇心是不是略宽了diǎn?
不过他心里还是暖的,大步走了过来坐下,接过甄妙递过来的碗筷吃起来。
甄妙也挨着他坐下,两人很快吃完了一大碗丸子汤,鼻尖都冒了汗。相携着回了内室休息。
罗天珵心事重重。本以为会是个不眠之夜,没想到热汤下肚,竟一觉睡得香甜,睁眼时。甄妙都已经起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甄妙笑道:“别慌。没有晚呢。是我早起了。”
罗天珵定睛一看,朝服、皂靴等物早已准备好了,不由心中一暖。收拾妥当出门了。
重喜县主同样起得早,顾不得用饭就来告辞,甄妙挽留道:“不如等等再回,外面恐怕乱着呢。”
“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有些担心母亲,母亲也挂念我,还是早些回去安心。”
甄妙无法,只得命瑶红送她走了。
接下来几日京中人心惶惶,连街上小贩都少了,一般人等除了不得已鲜少出门,只有一群群的锦鳞卫和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四处游荡,常常不问缘由就捆了人走。
甄妙后来才知道,那日去安郡王府赴宴的人,绝大多数安然无恙,少数受了些轻伤或惊吓。只有方柔公主,因为身份高贵,当时被逆臣当了人质,解救下来时,膝盖伤势颇重,传言中似乎是跛了脚。
“世子,方柔公主真的跛脚了?”
罗天珵不以为意的diǎndiǎn头:“是吧,我没大在意,这个不是重diǎn,皇上如今龙颜大怒,死牢里已经快装不下了,三日后就要把一些牵连甚深的斩首示众。”
他说完,留意着甄妙的神色。
甄妙心有戚戚然,叹道:“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安郡王是宗室,牵连的还少一些,不过刀下亡魂肯定不少就是了。”
她说完,叹了叹气,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绣绷子。
罗天珵愣了愣。
皎皎半diǎn不关心即将斩首的君浩吗?要知道京中好多人都悄悄求到他这里,想要他向皇上求情,为所谓的君大家脱罪呢。
哼,那人有什么好的,竟有那么多人求情。
甄妙没提君浩的事,罗天珵高兴之余,又有些忐忑。
皎皎是没想到吧,若是将来知晓了,心中会不会有想法?不行,他不能让那小子成为皎皎心头的朱砂痣。
要是君浩就这么死了,他没有对甄妙提,心中总会有个疙瘩。
他应该有这个自信,皎皎不会在意君浩,或者说,他想看到皎皎给他这个自信。
矛盾又敏感的罗世子纠结了半天,咳嗽一声,喊道:“皎皎?”
甄妙推推他:“挪一挪,挡着光了。”
罗天珵听话的往一旁挪了挪屁股,见甄妙绣的专心致志,忍不住开口:“皎皎,三日后斩首的人里,还有君浩,你要不要去看看?”
甄妙手一抖,绣花针顿时刺入了指尖,她疼的哎呦一声,眼睁睁看着指尖冒出血珠儿,含怒瞪着罗天珵。
罗天珵忙抓起甄妙的手,低头把流血的手指吮了吮,颇有些不是滋味地道:“皎皎,你这么心慌作甚?”
甄妙已经捋顺了前世这三人的关系,听罗天珵这么说,没好气白他一眼,气道:“我这是心慌吗?任谁忽然听你这么一说都要吓一跳。”
说完了,轻叹一声,面上有几分凝重:“君先生和安郡王是好友,我早便想到,他这次是脱不了干系的。既不相熟,又帮不上忙,还要去看他死么?我哪有这么闲?”
要说起来,那样一个神仙似的人,就要身首分离,任谁都会心生怜悯,可对她来说,也仅是心生怜悯罢了,她根本不是他真正期待的人呢。
罗天珵仔细打量着甄妙,见她委实不是言不由衷,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三日后,天飘起了雪,菜市口却围满了人。大周人天性中爱看热闹,尤其是杀头的热闹。
一串串犯人被推过来,跪成了一排,这其中有昔日风光无限的宗室子弟,也有朝野上呼风唤雨的能臣,此时都穿着死囚衣,脸色灰败的辨不清面容。
这其中,只有一人气质卓绝,一身囚衣掩不住他的绝代风华。
衙役送来了断头饭和离别酒,有的囚犯大口吃着,有的却吓得大叫,把断头饭推翻了,似乎不吃这一口饭,便不会挨上那一刀。
君浩笑了笑,把酒端起来喝了,说:“还有一diǎn时间,我想等一个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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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往事
君浩目光越过人群,遥望着一个方向。
“君大家,君大家——”不知哪个先喊了起来,随后就有很多人跟着呼喊,这其中,女子竟占了绝大多数,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监斩官一看情况不大妙,忙喊道:“时辰到——”
这时有声音传来:“等一等!”
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策马而来,人群自动分开,到了近前翻身而下,跑了过来。
衙役忙把人拦住,青衣女子怒喝一声:“大胆,我是方柔公主身边的女官,奉了公主的命令来为君大家送行的。”
衙役们面面相觑,见青衣女子拿出令牌,扭头看向监斩官。
监斩官开口道:“请抓紧时间。”
青衣女子越过衙役走到了君浩身旁,扬声道:“君先生,我们公主谢过您的相救之恩,让奴婢带来了好酒给您。”
她半跪下来,素手斟酒,递了过去,快速而低声道:“君先生,这酒能令人七窍流血造成假死之相,保住您的全身,后面的事自有人安排的。”
君浩怔了怔,接过酒却放到一旁,微笑道:“姑娘,可有琴箫?”
青衣女子一愣。
君浩自嘲一笑:“是我痴了,谁会时常把琴箫带在身边呢。”
他伸手一指:“若是可以,姑娘能否把那冬青叶为我采一片来。”
青衣女子迟疑一下,采了数片冬青叶递给君浩。
冬青叶上还挂着雪花,君浩选了一片轻轻拂拭,触手冰凉。
他生来就是能吸引人目光的人物,一举一动自成风景。引得无数人注视。
他却浑然不觉,把冬青叶放在唇边,徐徐吹奏起来。
那是一首“有所思”
他一边吹奏,一边遥望着一个方向,直到曲子已毕,众人犹在如痴如醉中,他却轻笑一声。终究是失望的垂了眼帘。
青衣女子如梦初醒。警觉时间已经不多了,有几分紧张地道:“君先生,您该喝酒了。”
君浩淡淡一笑:“离别酒已经饮过。不必再喝了。”
“君先生,您——”青衣女子大急。
她明面上是奉了方柔公主的命令来送行,实则是太后吩咐她走这一遭的,为的就是保住君先生的命。她虽不懂主子的意思,却也知道。事情没办好,回去定会挨罚的。
原以为十拿九稳的事,谁知道这世上还真有慨然赴死的人!
“君先生,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不敢说的太明白。只得隐晦提醒。
君浩却只望着一处,再不理会。
酒意上涌,他只觉眼底发热。朦胧中有个再熟悉不过的女子望过来,清脆娇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呢。”
这时候监斩官高喊道:“把闲杂人等请出场外。”
青衣女子铁青着脸退了出去,就听一声“时辰到,行刑!”传来,眨眼间就是数十颗人头落地。
这其中有一颗头颅最漂亮,骨碌碌滚到一处,面色平静,并无丝毫惶恐之色,嘴角还带着笑意。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还有嘤嘤的哭泣声,到最后,依然散得干干净净,连那些尸首都被收走,只剩下鲜血横流,把雪地染成赤红一片。
这一年的冬天,因为这件大事,过得格外萧条,昭丰帝又开始了缠绵病榻的日子,连罗天珵都召见的少了,只有扶风真人圣眷不衰,时不时要进得宫来,陪日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