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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姨娘知她是隐射府中嫡母,也不说她,自点了一出“出天官”。
吴嫂夸道:“姨娘点的真真是好戏,这戏配着爆竹,再喜庆不过的。”说完她 赶紧命人去准备爆竹给戏班子挂红送财礼。这出“出天官”,讲得是天官下凡。消灾降福 、赐福祝寿。陈姨娘接着又点了几出。同这个也差不离。小圆与阿绣都不过十来岁。哪里愿意听这些。不过是看那些皮影地新奇罢了。
看罢影戏。阿绣拿出一张纸递给小圆和陈姨娘瞧。“这是程少爷过年买新靴。从衬里内搜出来地。”
小圆觉得很是新鲜。靴内竟还藏着物件。她接过一看。纸上写着:“嘉泰四年十月二十日铺户任一郎造”。
“这是任家铺子作地记号?”小圆问道。“只是为何要缝在衬里而不贴到外头?”
陈姨娘凑过来看了看。道:“这样地暗记。自然要隐秘些。贴在外头一准让人仿冒了去。”
阿绣点头道:“姨娘讲得极是。这任一郎家中还有一本‘坐簿’。只要是他家卖出地靴子。都要在坐簿上写明。再往靴子衬里放上一张纸条。字号与坐簿上一样。”
小圆暗道了声惭愧,道:“这倒叫我想起那家门首有只白兔儿的钢针铺来,据说他家的店能几十年不倒,这样的记号功不可没呢,不如咱们把这两样都学起来。”
她得了如此好主意,起身欲谢阿绣,却得知这乃是程慕天的主意,心下不禁甜滋滋。
正月里的年酒让陈姨娘同小圆应接不暇,小圆整日赴宴,陈姨娘则在家招呼来拜年的客们。
小圆成天在外应酬,竟抽不出空宴请铺子的管事们,陈姨娘便给她想了个法子,制了些拜年飞帖,一家家投过,那些娘子们都为吃年酒一事疲惫不堪,见小圆投飞帖,俱来效仿,一来二往大家全都闲下来,小圆这才得空宴请管事们。
请管事们吃年酒这天,小圆不好露面,便叫采莲把她的意思写下来,每位管事发了一份,叫他们带回去仔细研读。
几位管事见小圆如此郑重其事,自然不敢怠慢,还未出正月就将坐簿等事宜安排妥当。
到了正月十五,铺子送来几盏花灯,小圆到院中瞧了瞧,原来他们将各自设计的商标都画在了灯上,倒也新奇有趣。她挑出一盏绘了月饼同蛋糕的,对管事们道:“这样就很好,让人一看便明白,咱们的铺子就都用这个罢,改日你们去造个铜牌把它刻上挂到店首,盛蛋糕的盒子也都雕上这个,还要记得打点官府,好叫别的店不许用和咱们一样的招牌。”
几个管事俱应了,转身去安排诸项事宜。
阿绣有喜不便出门看花灯,听说小圆家中就有几盏,忙乘了轿子过来看。小圆带她看完花灯,又拉了她进屋,旁敲侧击打听些程慕天的消息。
阿绣在程家历练了几月,比从前伶俐了许多,小圆才问了几句,她就笑道:“四娘,你马上就要嫁过去了,直接问来便是;苦绕圈子?”
小圆举起枕头欲打,又想起她如今是双身子,只得狠狠瞪了她几眼。
阿绣见小圆恼了,忙道:“说起来程家还真有新鲜事,程老爷已请祠,如今挂着虚衔回家来了。”
小圆道:“这算得什么新闻,程老爷年事已高,回家来再正常不过。”
阿绣把脑袋往小圆这边凑了凑,道:“他把任上的那个妾也带回来了!”
小圆想了会儿,问:“可是租来的那个妾?怎么,程老爷想将她买进来?”
阿绣点点头:“就是那个租来的妾,程老爷还未与她签死契,但往后会如何谁知道呢,听说老爷又给她涨租金了。”
小圆见阿绣颇有些愤愤不平,很是怕她露本性惹出事来,便正色道:“长辈的事,哪有我们插嘴的份,以后休要提起。”
阿绣见小圆满脸严肃,忙点头应了。二人又闲话了一阵,阿绣称程福等着她吃饭,便辞了去,小圆却久久静不下心来,不知怎地,老是想起陈姨娘提过的已故程夫人来。
晚饭时陈姨娘发现小圆心神不定,自然是要问的,小圆便将心中所忧讲了出来:“姨娘你不是说过,程夫人都是叫他家的姨娘们害死的么,现如今又来了个。”
陈姨娘安慰她道:“程二郎如今都大了,又打点着家里的生意,岂能被她暗算了去?就是你嫁过去,只需以礼待她便是,怎么也轮不到她当家。”
小圆点头道:“姨娘所言极是,倒是我多想了
第十三章 吴嫂的报复
出了正月,陈姨娘借着办年酒累了身子,接连请了好几个郎中来家,不出三日,满临安都晓得何四娘的姨娘病倒了。
有刘妈在小圆家中,府里自然未生疑,但却恼陈姨娘病的不是时候,于是连探望也就省了。倒是程府听说陈姨娘患病,使人送了好些药材来。
陈姨娘端起参汤喝了一口,叹道:“程府多了个姨娘倒是好的,以往他们哪里想得起我来?”
小圆自然知道程家老少都是和她三哥一样的人物,看来这人参的确是程老爷姨娘的意思,“姨娘,以后我善待她便是了。”
此话一出,阿苏采莲都捂嘴偷笑,小圆回过味来,脸霎时涨得通红,陈姨娘笑骂:“不过就这几个月的事,怎么不是‘以后’?”
小圆要在陈姨娘床前伺病作样子,所以虽红了脸,还是得硬撑,惹得陈姨娘也笑起来。
陈姨娘这里是装病,但沈长春却不知,他自身不好前来探望,便去猎了几只兔子,央采菊送来。
自采菊一家上回闹过,小圆月月都送了钱粮去,因此这回采菊来十分安静,由丫头领着去房里瞧过陈姨娘便转身要回去。
吴嫂本在假山处与刘妈闲聊,见她过来,故意压低声音问刘妈:“你昨日说御史中丞家想寻个新姨娘?可惜我家没女儿,不然就托你走走门子送了去。”
刘妈何等人物,见她眼神直往采菊身上瞟,心中就明白了大半,当即把诧异的样子装出十分来,道:“就算有女儿——你家不过暂时艰难些,终究是要恢复自由身的,何苦把亲闺女送与人做妾?”
吴嫂啧啧了两声:“我虽没什么见识,但中丞家还是知道的,那可是在御街上住的人家,把女儿送过去哪怕只作个妾,也比寻常人家当正房的强。”
刘妈连声附和:“可不是。听说那中丞家连下人穿地都是绫罗绸缎。吃不完地鱼肉都倒在后门口……”
刘妈地声音越讲越低。采菊地脚步也越走越慢。吴嫂见状心中大乐。拉了刘妈道:“其实我家还有个内侄女。年方十六。样貌生得极好——不如我请你去对面巷子地贾家摊子吃羊饭?”
采菊把这番话听得真切。匆忙赶回家中。催她娘去贾家铺子寻刘妈。“吴嫂家有个好样貌地内侄女呢。你赶紧带上钱悄悄去寻刘妈。务必让她把我荐了去。”
采菊娘听她讲了御史中丞家地“盛况”。哪里又不肯地。从床下罐子里摸出小圆送来地钱。又翻出两根琉璃簪子。带了采菊拔腿就往贾家铺子跑。
吴嫂存心要作笼 子地人。早就躲了个无影无踪。单为采菊娘把刘妈留在了摊子上。
采菊躲在铺子前地一株树下。见只有刘妈一人坐在桌前。忙指了给她娘看:“吴嫂不在呢。真是天赐良机。你赶紧去求她。”
采菊娘去了不到半刻钟就回到树下,喜滋滋地道:“这位刘妈妈好说话,接了钱就答应回去问问他们夫人,连簪子都没要。”
采菊啐了一口:“她可是姜夫人身边待过的人物,你那簪子不金不银,她哪里看得上眼?”
采莲娘挨了骂,灰溜溜跟在采莲后头回家,好在第二日何府就传来了消息,叫她扳回了些面子。
“采菊,亏得我一张巧嘴哄住了刘妈,姜夫人才答应得这样快。”采菊娘兴奋地手舞足蹈。
采菊斜了了她一眼,道:“姜夫人真说了,要我先认她家的周姨娘作干娘?”
采菊娘道:“那是姜夫人思虑周全,你有个好娘家就多个靠山,到了夫家也不会让人欺了去。”
采菊点头道:“这回你倒讲得有些道理。”
采菊爹同沈长春做活回来,从缸里舀了瓢水咕咚灌下,问道:“那周姨娘既是要嫁干女儿,如何连件陪嫁也不给?”
采 菊娘把胸一挺,道:“姜夫人讲了,抬进去时越可怜,越能得中丞老爷的疼惜。”
采菊爹连连点头:“说的是,得了老爷疼惜,赏赐还会少?姜夫人真真是好见地。”
沈长春皱着眉在一旁听了半日,问道:“这事陈姨娘可知晓?”
采菊臊红了脸,摔杯子道:“我如今是自由身,嫁与谁与她何干?”
采菊娘忙上来捂她的嘴,急道:“祖宗,如今指着她们哩,休要胡说。”
沈长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