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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夏顿时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她嗅了嗅,果然,这就是她前段时间喝的那种药!
她万分无奈的一抚额,瞪了慕二良久,深吸一口气,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自从上次他说了八天之后,路上只喝了七日,就被郑老大给抓了起来,耽搁了这段时日,她都已经将这事完全的抛在了脑后,没想到这愣子还记着。
好吧,冷夏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佩服神医的执着和毅力,说好了八天还真是一日都不能少。
现在的冷大杀手,自然不知道,何止是八天一日都不少,今后的日子里,她几乎要每日和这汤药为伴了。
冷夏将汤药放下,牵着这只明显没睡醒的,怨念缭绕的愣子,出门。
两人在街上晃悠着,冷夏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手肘捅了捅旁边同样眼皮打架的人,说道:“我最近总是困倦。”
慕二的眼珠朝她的方向动了动,再次移了回去,不语。
他正因为糊里糊涂被人叫醒,起床气作祟,在心里坚决赌咒发誓,不告诉这个可恨的女人!
可惜冷大杀手不知道神医的心中所想,不然定会一个趔趄栽倒在大街上,没见过这么幼稚的男人,不过此时冷夏自然是不知道的,见慕二没回话,也只耸了耸肩,认为应该是没有大碍。
“九妹!”一声清朗的男音自远处传来。
冷夏转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正巧走到了四皇子府的门口,而慕容萧正站在几个公子小姐的包围中,一行人男的潇洒倜傥,女的花枝招展,想来是正要出游。
这一唤立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侧目看来,不少的目光在看到她的一瞬,染上了惊艳。
远处的女子微微侧着头,一身月白衣袍清爽飘逸,在灿烂的日光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光,周身散发着夺目到窒息的美。
然而他们再一想到这女人的身份,立时将惊艳转变为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冷夏对这些目光选择了无视,尤其是其中一束含着深深的嫉恨的目光,仿佛刀子一般剜在了她的身上,正是慕容冷湘。
冷夏在其他几人的身上扫过,迅速在脑中调动出钟银给的册子资料,这几人皆是朝中重臣的公子千金。
她淡淡的点了点头,站在原地未动。
慕容萧轻摇着扇子,笑道:“四哥正约了几个好友一同游湖,相请不如偶遇,不妨一起。”
慕容冷湘在冷夏和慕二的身上来回打量着,语气中含着恶意的暧昧:“四哥,没看着人家是两个人么?孤男寡女同游街市,咱们可别坏了他们的兴致。”
“再说了,一个废物,也配和咱们一同游湖?”她仰着下巴,满脸鄙夷。
慕容冷湘比冷夏大上一岁,今年方方十七,一身烟霞色滚雪细纱裙,外罩嫩黄披风,满身的青春靓丽,妆扮不俗。
只是神色间刁蛮狰狞,言语中气焰嚣张,将周身的气质破坏殆尽。
她的旁边再走出一个女子,年纪稍小一些,十五六的样子,论样貌只是中上之姿,眼中含了几分嫉妒,冷夏认了出来,这就是当朝丞相的千金,被六皇子慕容齐忽悠的团团转的郑芙。
她的神色和慕容冷湘如出一辙,鄙夷道:“已经嫁作了人妇,还打扮成这幅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西卫的女子,都是这德行呢,真真是给西卫丢脸!”
冷夏反应了一瞬,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这里的女子成了亲要绾成妇人发髻,而她一直以来,都是随手绾个简单的髻,插个簪子了事,若是在长安,更是直接扎个马尾,反正战北烈从来也没介意过。
不过她的随意,到了慕容冷湘等人的眼中,便是伤风败俗了。
冷夏连眼尾都没分给这两个女人半分,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转身,牵着愣子走人。
“九妹!”在慕容冷湘和郑芙忿恨的神色中,慕容萧再次唤道:“同是兄妹,何必对咱们如此戒备,湘儿不过一时口快,四哥替她致歉了。”
冷夏顿住步子,心下冷笑,原本以为慕容萧不过客气客气随口一提,没想到他竟是打定了主意要请她一起去,这个人看着翩翩君子,实则心机不浅,断不会无缘无故如此作为。
她转过身,在慕容萧看似真诚的面容上转了圈,双臂环胸,缓缓道:“如你所愿。”
就看看你耍什么花招!
千镜湖。
湖光潋滟,倒映着琉璃般的天青颜色,暖风轻拂,吹碎了一湖平镜,鱼鳞一般的波光向着远方一层一层绵延开去,反射出一片耀目的明媚,明明赫赫,金辉粼粼。
湖面上烟波浩渺,一望无际,只一艘豪华的画舫静静的游弋着,清雅的琴声从画舫中传出,缭绕在整片湖波清远之上,更添一分幽谧缠绵。
画舫内,一个女子在舱尾处曼妙抚琴,琴声就是从她的指下悠扬传出,众人有的对饮,有的对弈,有的摇头晃脑谈论着诗词歌赋。
慕容冷湘嗤笑一声,斜睨着远远迎风而立的冷夏,鄙夷道:“看着咱们谈论这些高雅的技艺,就躲了出去,废物就是个废物。”
郑芙掩口轻笑,应和道:“那女人自是无法和七公主相提并论的,从没出过冷宫的废物,别说和咱们同坐一桌探讨技艺,恐怕连听都听不懂呢!”
这话落下,众人无不鄙夷轻笑。
而船舱外,站在甲板上的冷夏,耳边是琴声悠悠,面前是水光淡淡,远处岸堤上排排垂柳轻舞着新发的枝条,缓缓摇曳。
她低声问身边的慕二:“听到了什么?”
慕二呆呆的目光落在湖面上,专注不已,也不知究竟是在看什么,眼珠不转,张口蹦出俩字:“杀气。”
这湖面上平静安然的表象下,无处不蕴藏着一股汹涌的浮躁,这躁动中杀气腾腾,像是一张交织开来的大网,严阵以待。
冷夏歪着头,看向慕二,他呆呆的的眼神中,一丝警惕悄然划过。
冷夏大奇,脱口而出:“你也能看出来?”
慕大神医浅淡的眸子眨了眨,蹙着眉呆立半响,终于反应过来,抿成一条直线的唇悄悄抖了抖,眼珠朝着冷夏一点点移动去,移到一半,终于还是又回转到湖面,他好像……
又被嫌弃了?
冷夏一眨不眨的观赏着他这不确定的纠结模样,悠然吹了声口哨,换来慕二怨念的一瞥。
“九妹!”慕容萧清朗的嗓音响在身后:“不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无妨,进去一同饮酒。”
冷夏从善如流的耸耸肩,牵着呆子跟了进去。
里面原本散落在画舫四处的众人,皆围在一张棋桌外,静静看着对弈的两人,这两人,一个是兵部尚书的独子周立武,一个是大学士的幺子齐召。
此时,周立武一手抵着下巴,专注的研究着棋盘,脸上大汗淋漓。
而齐召却是得意洋洋,以鼻孔望着他,嬉笑道:“周兄已经想了半个时辰了!”
周立武烦躁的抓了抓头,依旧凝神思索着棋局。
站在一旁的慕容冷湘好奇道:“齐公子,这局棋走到这里,环环相扣精妙非常,竟是牵一子而动全身,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齐召抬起头对她投去赞赏的一瞥,才叹了口气,道:“这一珍珑棋局是在下从一本古书上学来,废寝忘食的研究了几月之久,却一直毫无头绪,每每也是到了此处,再也寸步难行!”
“只要一动,便是个死字啊……”郑芙以指尖拖着下巴,半天摇了摇头道:“齐公子可是咱们西卫的棋艺国手了,连你都没有办法,就别难为周公子了!”
“周兄输了就喝酒吧!”齐召从旁边的桌子上拎了一坛酒,挤眉弄眼。
就在周立武叹气一声,大大方方将酒接过,仰头豪饮之时,慕容冷湘一眼见到了走进的冷夏,尖酸嗤笑道:“怎么,敢回来了吗?”
郑芙也抬起眼来瞥了下,只见冷夏掀开船舱的帘子,缓步而入,身后渺渺湖波的映衬下,本就绝色的面容,更是如仙踏凡,暖风轻拂起她的衣袂,仿佛随时要乘风归去般的飘渺。
郑芙咬了咬唇,眼中一丝嫉恨闪过,跟着附和道:“回来又如何,听不懂,看不懂,还不是只有傻站着的份。”
这么一说,周围人原本惊艳的目光中,不由得皆含上了几分鄙夷。
美是真美,可惜,就是个废物。
“话也不是这么说,”慕容萧跟在冷夏的身后,温雅一笑,摇着头开口:“大秦烈王的棋艺举遍天下无敌手,可是人尽皆知,九妹嫁于烈王这么久,应该耳濡目染,学到了不少才是。”
冷夏听着慕容萧明着解围,实则挑拨的话语,心下冷笑。
“烈王?”郑芙嗤笑一声:“咱们可都没亲眼见识过,不过齐公子和六……”
她说到这里,面飞红霞,眼中染上了几分甜蜜,接着道:“六皇子都是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