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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是做何意思?”
落平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收了碗便是离去了,剩得颜冥齐一个人留在房间中静静地坐了好半晌,然后他站起了身来,走到了方锦娘的床榻边,轻轻地拢了拢她的鬓角发丝。
“我想留得你,却又不想你日日这般过活。”他笑了笑,唇角边的笑是越勾越多,直至最后那明媚的笑出现在他的脸上显得异常地好看。
“可是锦娘,我又该怎么办才好?”
风静静地吹着,这春日的风光也过了好几日了,快入夏了吧,颜冥齐这般想着,却只能苦苦地一笑聊作给自己的回应,没有人回答他,他就越发地孤独起来,他纤长的手抚过方锦娘的脸,先是眉,然后是眼,鼻,最后是嘴,他留恋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却是看不见她那双清明的凤眼。
“进来吧。”
颜冥齐抬起头向外低低唤了一声,他未回头,便是已经知道文祁走了进来,文祁今日穿了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了一条淡紫色的腰带,这显得他的脸却是同前几日以来越发地苍白了。
他走至颜冥齐身边,静静地跪了下来,颜冥齐大惊,就是在从前,无非是君臣之间的行礼,未曾见过文祁有给谁跪下过,而如今,他想笑,这出戏太狼狈了,他们之间谁也不让谁,谁都会将对方的伤疤撕扯出来再捅上两刀。
可是……
方锦娘为了让他看清李林是何人,甘心让他同李林走,而自己失了贞节,文祁为了让他放过方锦娘,宁可在婚礼上辱她名声,而如今,却又是跪了下来求他。
这两个人,终归是心狠,却又放不下对方啊。
也罢也罢。
颜冥齐笑了,笑得极为苦涩,他瞥了一眼文祁,然后道:“去找方漠莲,药,都是她配的。”
“谢谢。”
“但若锦娘醒过来,还是不愿意同你们走,我便是会带着她,无论是怎样的一个人,都别想将她带离。”
“锦娘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就是囚奴,你困不住她,我们没有人能困住她。”
“况且,你给她下药这样的事,她自己也知道,若不是那钗j□j我心口,上面刻上‘秭归’二字,我也许真的就再错过她了,她不直接与你挑明了说,这其中的种种原因,想必你也应当了会明白的。”
文祁站起了身来,看着颜冥齐有些苍白的脸,他亦是冲着他笑了笑:“锦娘这一生,就算是我伤了她,她亦伤了我,可是该回到原点的时候,还是会回去的。”
他转过身去,静静地向前走,忽而在门栏处停了下来。
“锦娘还是交与你,我去找方漠莲拿药。”
说罢文祁便是头也未回就离开了。
留得颜冥齐一个人在房间中静静地看着方锦娘,一直到午后,阳光有些毒辣的时候,方锦娘醒了过来,这一次方锦娘醒过来,是清醒的,她看着颜冥齐那张有些难过有些愧疚的脸,轻轻地笑了笑,笑如和风,比之这艳阳还要温暖几分。
“阿齐都知道了?”
“一早就知道,就该同了我说不是?”颜冥齐低声喃喃,却见方锦娘依旧只是笑,那笑,他很少见到,却是因着这一笑,误了他的终身啊。
方锦娘伸出自己的手来,渐渐地抚上了颜冥齐的脸,这是这么久以来,方锦娘第一次以这般亲密的动作来对他,他心下震惊,只得怔怔地看着方锦娘。
“阿齐只是想让我留下来,这我明白,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姐姐却是想让我死啊。”方锦娘的脸色极为苍白,她抬头来看着自己的床幔轻轻地晃动,像是晃回了多年前,她缠着方漠莲要同她一起戏耍的时光里。
“阿齐许了我姐姐什么?”方锦娘侧过头来问,那声音有些亮,让颜冥齐没的回过神来,而方锦娘一寸一寸地抚过他的眉眼,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许了她出口西境的商道。”
方锦娘听到这里,手下一顿,没有回过神来,半晌之后却是红了眼眶。
@文@“值么?”
@人@“我没有想过。”
@书@“我也说过了,终是会离开的啊。”
@屋@“哪能管那么多?”
颜冥齐抓着方锦娘停在自己脸上的手,亦是笑得极为温柔,他拉过方锦娘的手,被它小心地盖进了被子中,然后才又低声地用了有些沙哑的嗓音道。
“即便知道你会离开,可是仍旧是想用一切努力换得你在我的身边。可是看着你被这样的病痛折磨,我心头也是不好受的。”
方锦娘睁大了眼睛看着颜冥齐,这是第一次,颜冥齐同方锦娘这般坦白,他以前只是想她留下,却是从没有告诉过她以何种方式,而如今因留不住她,他也还是同她说了出来,只是想她留下。
“锦娘可有恨我?”
“人这一生,哪有那么多的爱与恨?我日日同文祁纠缠伤害,即使被他一刀伤得再深,我也没有到骨髓里去恨他。”她轻轻地笑了,“因为我曾经亦是那么深深地爱过他啊。”
“阿齐救过我,在我受辱之际拉出了我,我又缘何要恨你?”
“我也是该知道的,你不恨我……终归不是因为你亦爱过我。”
“这是强求不来的。”方锦娘又回过了头来,她看得见窗外的花开始了慢慢凋谢,翠绿的叶挡了阳光,投下了斑驳的影,她强撑着自己,让自己坐了起来。颜冥齐见她这般,也上前帮了帮她,扶了她起来。
“阿齐,入夏了。”
“是的。”
“该来的,就都该来了。”她的声音极低,低到最后连她自己也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这一次,怕是真的……就受不住了。”
语毕,泪就撒了出来,和着风,一道飘洒了出去。
文祁来到方漠莲的房间中,方漠莲只是静静地坐着品着茶,她看着突然打开的门,冲着文祁笑了笑,那张同方锦娘一模一样的脸让文祁的心又是跟着一晃,然后方漠莲的笑,却是同方锦娘相差太大了。
方锦娘的笑是云淡风清,而方漠莲的笑却是还带着一点勾引味道的诱惑。
“文将军找奴家可是有事?”
“自然是有事才来找你的。”文祁倒也是不含糊,直接就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方漠莲看到这里竟也是微微蹙了蹙眉心,聊作不快。
“将军有事寻奴家,奴家知无不答。”
“那便明人不说暗话,将解药拿与我吧。”文祁直视着方漠莲的眼睛,而方漠莲却是直直地迎了上去。
“将军就算是知晓了是我将锦娘弄成今下这番模样,又怎么会傻到找我要解药呢?”她静静地喝着茶,“我第一次见将军是在两年前,你推着锦娘来寻我,那时候也许你还有资格为锦娘讨药,如今,你又是以何身份向我要解药呢?”
“她是你的妹妹。”
“我们姐妹两人,从小就不亲,她毁我家,让我失去了夫君,我这般对她,也没多大过错,失了心神,倒也成全了她,有那么一个肮脏的过去啊。”
“你够了!”
“怎么?这些,不都是一开始从将军你的口中说出来的么?”
“老子想怎么着还用不着你一个妇道人家来品头论足!”文祁与方漠莲越说越是火大,而方漠莲听到这里却是越发地想要笑出声来。
“可就算如今我将解药给了你,你以为你真就救得了她们,在我背后指使的人就真的只是唐珏?”
方漠莲的笑里带了十二分的残忍,她冷冷地看着文祁,看着文祁的脸上千变万化着不同的神态,这般,她却是更加地兴奋了起来。
“一早,从方锦娘见你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计划了要毁了她吧,所以素秋来到军营未惊动我与锦娘也都是你们一手造就的,直到后来罗云叛变,李林是贼,都是你们一手策划的?”
方漠莲笑了:“我没想到,文将军的脑子亦是十分好使的。”
“当初罗云跟我说,我没有办法保住罗家的上上下下,我只当他所说的人是太子唐珏,这般听你一说,这其中竟也是还有其他因由的啊,你今下也别管我是否能救下方锦娘,但解药你必须得给了我。”
文祁越说眼中的神色就越是毒辣,他想到一手策划,将所有的一切变为如今这模样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恨不能将她碎尸,嗜她骨血!
“就算是有了解药,锦娘也是醒不过来的了,你又何不放了她,你偏生就觉得她当真愿意活下去吗?”方漠莲此时的脸上有着淡淡的阴郁,她敛了神色继续道,“方锦娘是那么高傲的人,她无非也只是想完成自己当初与唐珣的约定,世事过了,你当真以为她还愿意留在人世间。”
“我们虽在一起极少,但毕竟是一母同胞……”
“姐姐。”
清丽的声音打断了方漠莲的话,方漠莲有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