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晨奶娘起来给顺哥儿喂奶时,奴婢见她胸前几处有白色斑块,小少爷用手抓了抓,便有黄黄的液体流出来,甚是吓人,奴婢说让奶娘请个医官进来看看,奶娘不肯,还污赖,说奴婢手脚不干净,要将奴婢打发了出去。奴婢害怕,在院子里哭的时候被翠竹姐姐看见了,奴婢就把事情跟翠竹姐姐说了。”
谢沐安脸色一白,“奶娘人呢?”
“哼。”梓清冷冷一哼,看了眼坐在边上的钱妈妈,垂了眉眼道:“妈妈来了,便做个见证。”提了声音对一侧的结霜道:“你去将奶娘带了来,注意着点。”
“唉呀,少奶奶,她既是个不干净的身子,你何苦还往这领。”钱妈妈连连阴止,“只不过是一个奶娘,咱谢俯还怕找不到奶娘吗?明儿个便让安总管贴了告示出去。”
梓清淡淡的笑了笑道:“妈妈,你和太太是真心疼我,我谢谢你。当初我不同意过继也就是想着,左右隔了层皮,我就是再真心在有心人眼里只怕也成了假意。是故,丫头婆子奶娘,全都是原先服侍的跟了来。现如今只不过是那奶娘犯了恶疾,被我赶了,爷便不依不饶的要分个是非黑白。我又怎敢不依,又怎敢不分呢?”见钱妈妈要插话进来,梓清摆了手道:“妈妈你也不用劝我,现俯里还有个姨娘,今儿这事不分个清楚,明儿个姨娘那有个好歹只怕我也脱不了关系。”
梓清的一番话下来,谢沐安的脸色先是涨红续而青白再又紫黑,当真是色彩丰富的很。
“回少奶奶,人领来了。”
帘子一撩,结霜带了奶娘进来,明明是初夏的天,奶娘却是披了件兜头的斗蓬,脸上蒙了块帕子,只留了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原本见了梓清目光之中还有着淡淡的惊惧,在看到了谢沐安时,眼里划过一抹惊喜。梓清垂了眼角,冷冷一笑。
“杨氏,解了斗蓬。”
杨氏便是顺哥儿的奶娘,听到梓清的声音,身子颤了颤,紧紧揪着胸襟的双手抖了抖。求助的看了眼谢沐安,到得这刻,谢沐安也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觉便懊悔自己的莽撞。
好在这时,一个惊惶失措的声音救了他。
“少爷,少爷,兰姨娘她不好了。”红裳站在院子里,嘶声喊着。
谢沐安提了脚要往外走,钱妈妈不经意的咳了声。谢沐安的步子便顿了顿,转头看向梓清,梓清端了桌上的茶,微笑着对钱妈妈道:“妈妈你看,这杨氏如何处置呢?”
钱妈妈微笑着接了话,“给些银子打发出去。”搁了手里的茶盏起身道:“我出来得久了太太那怕是有事,先走了。”
梓清起身相送,钱妈妈连连笑道:“少奶奶留步。”两个人都有意的忽视了门口的谢沐安,走到门口的钱妈妈这才看到,红裳被杏梅和玉珠拦了,在院子里只急得来回的跳着,眼见张了嘴又要喊。
“主母门前大声喧哗,红裳,看来是该好好有人教教你规矩了。”
红裳听到钱妈妈的话脸都白了,她错愕之下,只瞪了一对灵动的眸子四处寻找着谢沐安。
“少奶奶留步。”
梓清笑了道:“妈妈慢走。”
钱妈妈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谢沐安,却不知明显不在状态中的谢沐安有没有感觉到。
“红裳,兰姨娘怎么了?”
红裳垂了头,眼前温温柔柔的少奶奶让她从心里生起一股寒意。“姨娘她又吐血了。”
“哦。”梓清淡淡的应了声,转了身,看着卡在门里的谢沐安,“你去看看,若是不行,少不得再请林太医走一趟。”
正午的阳光打在梓清莹白如玉的脸上,有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似乎连那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她浅笑安然,不怒不恼,是不在意还是心有胜卷?谢沐安恍惚的想着。
第四十六章
梦海阁
钱氏听完钱妈妈的回话,半响无语。
“太太,您说少奶奶是不是查觉了什么?”钱妈妈迟疑的看着钱氏。
钱氏邹了眉头,“那个奶娘……”
“我后来让春香领了婆子去验过,确是身上起了不明的东西,碰不得,一碰就破。”钱妈妈小心的瞄了眼钱氏,继续道,“小少爷屋里服侍的也都检查过,就只奶娘得了这症状。”
“王梓清从安逸伯俯带回来的那个丫头。”钱氏沉吟道:“能不能派人去探个底呢?”
钱妈妈摇了摇头,“是个伶俐的丫头。”
钱氏听了长长的叹了口气。
钱妈妈低了头,“我回来时,碧云阁的那位好像说是又吐血了。”
钱氏脸上便有了一抹深深的鄙夷之色,钱妈妈看了不再出声,只抡了那美人锺轻轻的帮钱氏捶了脚。
屋子里便静了下来。
“日前皇贵妃赏的那百香凝露丸还有一些,你拿了去。”
“是。”钱妈妈轻声的应了。
钱氏微微的闭了眼,却是羽睫不停的抖动,半响幽幽的叹了口气,嘴唇皮动了动,终是不曾说出一句话。
**
碧云阁此际却是乱糟糟的,丫头婆子乱成了一团。
正屋内,听到小丫鬟说少爷来了,床榻之上的兰依不顾丫鬟的阻止撩了锦被便要站起。却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太过虚弱,一个踉跄,人便往后倒了下去。
“兰依。”不知什么时候谢沐安已经进了屋,一个大步上前,一手揽了她的腰,一手扶了她的肩,将兰依整个人圈在了怀里,“林太医不是让你好生养着吗?”
兰依挣脱着,想要离开谢沐安的怀抱,苍白的几近透明的脸上是浓浓的哀凄之色,“我死了算了,娘生死不明,她又将顺哥儿的奶娘给赶了,还不知道要怎样对付顺哥儿,大家一起死算了。”
一旁的红裳听到兰依的嚷嚷声,吓得瑟瑟颤抖。
谢沐安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他看了一眼边上的红裳,沉声道:“你下去。”
红裳退了下去,屋子里便只听到兰依大口大口的喘气声。
“奶娘患了恶疾,安总管已经重新去找奶娘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患了恶疾。”兰依满目赤红的瞪着谢沐安,“怎么别的人没事,独独就奶娘有事。”
“你别多想了。”谢沐安软语软言相慰,扶了兰依往床上躺,“快些养好身子,便能多陪陪顺哥儿。”
兰依摇头,“沐安,救救我娘,我刚刚又梦到娘被他们打了,满身的血,她怨我,怨我不肯救她。”
“是你想多了,没事的。我已经派了人出去找奶娘了。你别担心。”
兰依还想再说些什么,屋外却响起小丫头的声音,未几红裳捧了个锦缎包着的木盒进来,“姨娘,一个小孩子送到俯里来的。”
兰依看着那个大红锦缎,脸上生起一抹痛苦之色,紧张的看着谢沐安,“沐安……”
谢沐安示意红裳将盒子递了过来。揭开覆在外面的薄薄一层绸缎,一个略显粗糙的巴掌大的木盒便在眼前,谢沐安犹豫一番,最终还是缓缓打开了锦盒,兰依微微的抬了眼跟着一起看向盒内。
“啊”一声惊叫,兰依双眼一翻,软软的倒了榻上。谢沐安抬手将那木盒扔了出去,连声叫红裳请太医。红裳却已是被那滚落在地上的木盒之内的物什吓得半天动不了脚。那是一根手指,手指上还戴着一枚翠绿的翡翠戒指。
“兰依,兰依。”谢沐安一手搂抱了兰依,一手掐着兰依的人中,见红裳愣怔在那,吼道:“还不快去。”
红裳被那一声暴喝,惊醒,连连应是,颤抖着牙关,退了下去。
眼见兰依羽睫颤动,似要醒来。谢沐安端起一侧的茶水,在兰依耳边,轻声道:“兰依,喝点水。”
悠悠醒转的兰依脸色苍白的可怕,就着谢沐安的手,喝了两口水,清醒了神智后。哇的一声便大哭起来,“娘,娘啊。”声声悲切,“是我害了你。”
那载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是谢沐安亲自陪着她去挑选的,她能认出来,谢沐安又如何不识呢?此刻听着兰依声声断肠的悲呼,谢沐安腥红了眼,对着窗外喊了声。
“流风,棋语。”
“少爷。”
两声轻脆的应答声,随之两抹利落的身影在恭身立在门外。
“你们两人,拿了我的贴子,一人去顺天俯,一人去五城兵马司,请他们帮忙。”
两人彼此互看了看,眼里同时闪过一抹不确定。见二人未应声,谢沐安历喝道:“怎的不回话。”
“是,少爷。”
二人匆匆离去。
就在这时,一抹急匆匆的身影忽的沿着抄手游廊急切的跑了过来,不时的与院子里的人数次相撞,那些丫鬟婆子在被撞到时都想提了声音骂,在看清来人时,齐齐的咽了声,恭敬的退到了边,让出了路。
“少爷,少爷。”杏梅喘着一口粗气,不待门口的小丫鬟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