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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坏女人,不值得小姐对我这么好!”她抽泣着说道。
“说什么傻话啊?你是我的好姐妹。”
“我做了对不起小姐的事,果真遭到报应了。”她失声痛哭起来。
“什么意思?你何曾做过?”
“那天李校监来查房,我在她们到来之际,故意关门,等于不打自招告诉她们小姐屋内有外人。我还骗小姐说门栓坏了关不上,其实根本没坏,还有我明明注意到地上的那双靴子,却故意不提醒小姐,害得小姐被抓、受处分。那晚小姐被陶蓉蓉挟持走了,过了半个多时辰,她返回麒麟阁,告诉了我实情。我回府后却故意说是小姐自己去万花楼找明煦闹事,并把这件事到处宣扬。我不知道小姐心中除表少爷外还有谁,但我明知那个人绝对不是小王爷,却故意在回扬州那天他拦住小姐之时,对他说小姐曾在苏州念诗想念他。小姐待我如此好,我却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小姐的事,我真是活该受到报应!”
我真是不敢相信耳中所闻,我平日里最信任的芸香居然会暗地里搞阴谋诡计。沉默片刻,我缓缓问道:“为什么?”
芸香内心挣扎良久后,开口道:“她说,那个小王爷中意小姐你,示意我促成你们。我觉得小姐若能嫁给小王爷也是好事一桩,将来就可以做王妃,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况且她对我家又有大恩,我就答应了她。我知道自己错了,小姐喜欢的是表少爷,我不该这样做的,害得那个小王爷从此对小姐纠缠不清。”
我不知道她是否在我梦里对初晓表白后起了防备之心的,但她所作所为未必是出于恶意,仅仅是想守住自己心爱之人。芸香不过是受她指使做了些小动作,更是没有必要指责。“你是出于一片好心。我不会怪你的。何况,我现在和表哥好得很,那个明煦对我们的感情一点都构不成威胁。你不要过于自责了。”
“小姐真的不怪我?”她又惊又喜。
“当然!那点小事我怎么可能记挂心上?”
“谢谢小姐!我就知道小姐的心最好了。”
“不用谢。只是……你和清竹,以后的路很难。遗传病的遗传几率虽不高,但并不代表就不会发生。我不知道是该劝你们节育,还是建议你们继续生下去。”
“我们会生下去的。我就不信会生不出健康的孩子!”芸香一把将蒙住头的被子掀开,表情极为坚定。
“嗯。我会祝福你们的。”
马车上。
“指使芸香的是谁?”初晓疑道。
“你居然听得见?我们说话声音并不很高。”
“对于内功有一定基础的人,这几丈内的谈话怎么可能听不见?表弟也听见了吧?”
“是。”哥哥低低应了一声,垂下目光,低下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回答我。”初晓凝视着我双眼。
“不知道。”我亦低下头,不敢正视他。
“哦?抬起头看着我,你心中的另一人又是谁?”他声音有点冰冷。
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我不想隐瞒他,于是抬头直视他冷峻的面容:“在我放弃你的那段时日,我曾试图用一个人来代替你,后来那人恨我恨得想要掐死我。”
“呃,我知道了。你还有没有招惹上其他人?”他表情冷淡。
“没了,真的没了。表哥,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惹麻烦。”
“我既然认定了你,就没怕过麻烦。”他虽如此说,但心情看起来并不很好。
“表哥,你真好!”我抓过他右手,用食指指尖轻轻在他掌心划着。有次无意中发现,他掌心很敏感。
他身体轻颤,瞪了我一眼,目光中带有明显的宠溺之意。
“表哥,我们以后要生孩子吗?你怕不怕和芸香一样生出不健康的小孩?”
“近亲生育遗传遗传病的几率并不高,仅与高龄产妇的遗传几率相当。就算真的遗传了,我们也要继续生下去。难道我们会不如芸香有勇气?”
“嗯。”若真生个不健康的,我可能会狠心将它掐死,免得它日后长大痛苦。
“羞也不羞,居然在谈生孩子。”哥哥抬起了头,撇了撇嘴说道。
我们大窘,方才把不吭声的哥哥当成透明人了。
我们回到侯府时,奶奶等人已入座。姐姐容颜依旧,只是看起来有点清冷淡漠。林叔看起来一如往昔的健壮,只是我没有见到林乙。向奶奶说明情况后,我们亦入座。大概因为明煦今天刺激初晓的话,他心中有愧,脑袋总是低着,闷不吭声。我给他夹了不少菜。
席间,我问起林乙。林叔说,林乙已满十五,放他闯荡江湖去了。
“纵马江湖、快意恩仇,很是逍遥,真令人艳羡!将来有一天,我也要笑傲江湖!”我大发豪言壮语。
“江湖,遍布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是男人们明争暗斗的战场。你一个女孩子家凑什么热闹?”林叔泼我冷水道。
“性别歧视!女孩子哪里不如男孩子了?”我挑起秀眉,心里很是不甘。
“你连我三招都接不了,那点功夫还想行走江湖?”哥哥讥笑道。
“那可未必!”
不管是内力的精纯度还是剑法的熟练度我都远不如哥哥,全赖初晓教得好,我用飞天剑法在哥哥剑下走了三十余招。
第四十三章 练舞
周年祭后的第二天。
早餐时,奶奶对我说,从今天开始练舞。
我苦笑不堪。鸭子,终于要被赶上架了。
众人皆满脸笑容地望着我。就连因被施法变得冷冰冰的姐姐,脸上也浮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早餐完,休息了一段时间。初晓、奶奶、姐姐陪我来到回风阁。早前奶奶已将此处修整一番,辟作练舞专用之静室。授舞的舞姬,据奶奶说,是从轻舞坊请来的,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轻轻推开门,一名上着湖绿色罗衣,下着浅绿色绫罗湘裙的妙龄舞姬带领数名女子,迎面款款走来。
我和初晓瞬间石化。此姝并非别人,正是碧珠。她怎么成轻舞坊的了?那丽春院呢?该不会是破产倒闭了吧。但是有金玫坐镇,有那种可能吗?
碧珠浅笑盈盈,纤腰一折,道了万福,一双杏眼瞟向了我们。她面上除了职业性的微笑外,并无探究或讶异的表情,实在看不出她是否已经辨认出我们。见她并未把目光多作停留,我们心下稍安。看样子,就算她认出来,她也不会说的。她朱唇轻启,声若黄莺:“请问老夫人,是改教这位小姐?”
“嗯。”奶奶应道。
“还教《麻姑献寿》吗?”
“先教着试试看,杯盘舞难度颇高,我对她不太乐观。实在不行,可以改教《天女散花》,长绸舞稍稍容易些。”
“好。我先舞一遍。请小姐,仔细观摩。”
阁内,喜庆的乐声悄然响起。碧珠身如轻燕,挥舞长袖,扭动细腰,伴随阵阵声乐,翩然起舞,甚是婉转动人。舞到□之处,站立一侧的侍女,将手中杯盘接连向她抛去。碧珠边接边舞边抛,如此反复有一盏茶之久。待最后一只盘子抛出,一个华丽的转身,碧珠结束独舞,接过侍女手中一盘“寿桃”,款款捧上前,献给奶奶。这《麻姑献寿》压根就一舞蹈和杂技的综合版,精彩绝伦至极,令人眼花缭乱、目瞪口呆。对我来说,学会这样高难度的舞蹈,真是天方夜谭!
“太难了!我就算花上三年两载,都未必能练得出来。那个《天女散花》想必也不会有多容易。若真要我表演,我就来段《飞天剑舞》吧。”
初晓瞪了我一眼,似乎在责备我胡乱改名字。
“剑舞?皇宫之中岂可随意携带兵器?这《麻姑献寿》你先练着吧,可能未必有你想象的难。”
“哦。”
奶奶离开了回风阁。
“怎么办啊?”我忧心忡忡地望着初晓。
他似乎遗忘了先前的尴尬,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先跳着试试看吧。”
“你就想看我笑话!”我瞪了他一眼,手指轻掐他胳膊。
“没有。”他温柔地笑着。明眸里的潋滟水光,令我情难自禁,一时间,竟忽略了周围人的存在,几乎想要偎进他怀中。
“请小姐先换上舞衣吧。”碧珠说。
“哦。”。
我平日穿着并不花哨,奶奶为我量身定做的华丽舞衣在我眼里有点艳俗了。上身是极鲜艳的桃红色罗衫,金线勾绣着如意云卷纹,胸前佩戴着五色璎珞;腰间系上黄丝绦,悬挂着羊脂玉佩;下身是绯红色拂地长裙,银丝线勾绣着百蝶戏花纹;脚下是粉色软缎花鸟纹绣花鞋。满头青丝则被高高挽成宫髻,中镶一朵富丽的牡丹绢花,左侧插着四蝶金步摇,右侧则是摇垒丝金凤钗与双凤镏金银钗。额上被贴上绚丽艳红的梅花花钿,她们还打算给我涂脂抹粉,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