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略坐了一会儿,年东南便说还要带春霞去二叔、三叔那边转一转,两人便起身告辞。
大夫人也没留他们。
临走之前年东南又淡淡笑道:“对了娘,阿霞这一路上吃了许多苦头,又受了惊吓,加上一路回来奔波劳累,我想让她好好的休息几天,您看——”
大夫人瞅了春霞一眼,自然不能不给年东南这个面子,便点点头道:“那就好好的歇息几日吧,这几日不用过来请安了。”
“多谢母亲。”年东南施礼道。
“这点儿小事咱们母子间何须用说一个‘谢’字?”大夫人笑了笑,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母亲先前看不出来,想不到你倒是挺会心疼媳妇的嘛!呵呵,可你要知道,你是侯爷,是一府之主,得有主子的威严,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儿传了出去,会叫人笑话的!男人家应志在建功立业,为家族争取荣耀,岂能动不动就为儿女私情所羁绊,整日记挂着后院的事儿?你可是要做大将军的人!得摆出威严,才叫人信服!”
“母亲此言差矣!”年东南听了却是正色道:“一个男人若连自己的妻子都不爱护、都保护不周,便是建立了再大的功勋又有何用?无人分享,心终究是空的!阿霞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女人,也是我此生挚爱,就是舍了我的一切只为她我也心甘情愿!只有有
她在,我才有心思做别的,否则,对我来说一切都是虚的、没有任何意义,而我也绝不会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说毕,牵着春霞一同离去,丢下一脸呆愕的大夫人。
大夫人的脸色蓦地变了又变,手心紧紧的握着,脸色紧紧的绷着,薄唇紧抿半响没有做声。
她在忍,在极力的忍着心中的怒气。
他这是在向她肆无忌惮的宣示:他要保护这个女人,会不顾一切保护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一切!谁也别打这个女人的主意!
更加深深的刺痛着大夫人的不是他的态度和他的这番话,而是,透过他的这番话,她想起了他的亲娘秋玲,想起了秋玲死后丈夫对自己的那种刻骨铭心的冷漠态度。
陈年的怨气酝酿着、迅速的发酵着,几乎立刻就要破腔而出!
“姨妈……”进来之后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方水秀感觉到了她的不正常,不由试探着唤了她一声。
大夫人被她惊醒,缓缓的恢复了脸色,偏头微微蹙眉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方水秀垂下了头,轻轻摇摆了两下手中的纨扇,神情一片黯然低落。
她咬咬唇仰头说道:“这个左春霞什么都不懂,一看就是一副小家子气,长得也算不上什么国色天香,可是为什么表哥去对她——”
大夫人瞅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敬一堂门口发生的事情,你也听说了?”
方水秀嘲讽的轻轻嗤笑一声,说道:“那些丫鬟婆子这会儿还跪在那呢,只怕此刻阖府上下没有不知道的了!这可是一大新闻,别说年府和咱们方府,便是放眼京城、再往上数三代,哪家又发生过如此荒唐之事?就为了这么一丁点儿算不得事情的小事,如此狠罚下人,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方水秀说着不禁有些委屈,“表哥好歹是侯爷,做事情怎么能这么顾前不顾后呢?那个左春霞也是的,竟不知道劝一劝!妻贤夫少祸,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大夫人冷笑,说道:“刚才他那番话你没听见吗?他这是给阖府下马威呐,他倒是疼他媳妇!”大夫人说着吩咐碧叶:“去,叫秦管家自个上敬一堂请罪去!这混账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自个看着办吧!”
碧叶连忙答应去了。
大夫人瞅了一眼神情抑郁且忿忿的方水秀,说道:“怎么?心里不痛快了?”
方水秀动了动唇,没有吭声。
大夫人却盯着她又道:“羡慕了?”
“姨妈!”方水秀脸色微微发白,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两下。
“别学那小家子气!”大夫人突然脸色一肃,狭长的凤眸中精光灼灼,闪烁如刀锋般锐利,冷冰冰道:“你是大家闺秀,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么多年受的教导你都忘了吗?将来你是要做一府主母的,不是学那狐媚子勾人!哼,贤妻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你可记住了?”
“阿秀不敢忘记!”方水秀连忙站了起来垂首恭声答应,心中却忍不住暗暗的想:贤妻又如何?当家主母又如何?若他,若他也肯这般待我,我什么都不要也是心甘情愿的……纵有了权势,掌控着阖府生死,却得不到他的心,又有什么趣味……
只是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偷偷的想,是万万不敢在姨妈面前表露半分的。
“坐下吧!”大夫人轻轻一叹,柔声道:“什么情呀爱呀都是虚的,如昙花一现,过去了就过去了,只能在回忆中用来缅怀,而后伤感,仅此而已!只有权势地位才是真的,握在手里的时候,你就拥有了一切!所有人都得捧着你、都得看你的脸色、都得靠你的施舍!这才是最实在的!你呀,到底还小,叫人家几句话、一场戏就给糊弄进去了!哼,不信就等着瞧吧,要不了三两年,你以为你表哥还会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着吗?你别忘了,这里是京城,而他,是位高权重的侯爷!”
“姨妈说的是,是我一时糊涂了!”方水秀立时精神大振,抑郁一扫而空,顿觉醍醐灌顶,霍然开朗。
不错,这里是京城,而他,是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的侯爷……
等他习惯了京城里的富贵锦绣,习惯了那种高高在上、为所欲为的生活,区区一个乡下女子还能锁得住他的目光、他的心吗?
她还有机会,她要做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女子……
若非面子情分上需过得去,年东南和春霞根本不想去二房、三房,而那边的人也多少心虚,同他们没什么话说,真正只打了个招呼就回敬一堂了。
谁知道,敬一堂门口此刻又是一场大热闹!
远远的,两人便看见周围的花木背后、假山石背后、游廊旁边、不远不近的小径道路上,遮遮掩掩无数人探着头朝那边张望着,三三两两的交头窃窃私语。
两人相视一眼,不由疑惑。而众人看见他二人过来,也连忙缩了缩脑袋身体勉强藏了藏,却仍旧是围观不肯离
去的。
“发生什么事了?”年东南十分不悦朝红星瞅了过去。
“侯爷、夫人!”红星上前施礼,她也十分无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管家苦笑道:“秦管家前来向侯爷和夫人请罪,奴婢也不敢轻易相劝……”
秦管家?他还敢来!
年东南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浑身气势徒张,春霞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不要出声,两人就这么站在那里。
“秦管家?原来是秦管家来了!”春霞故意恍然大悟的叫道。
“侯爷!夫人!”秦管家膝行转身向他二人垂头请罪道:“都是老奴不中用,老奴该死!老奴没有料到路上竟会出了那么大的岔子,连累夫人受了惊吓,被贼人掳走,还差点儿出了事!都是老奴该死,是老奴的错哇!老奴自回府以后没有一天心里好过的,幸好夫人您吉人天相、遇难成祥,终于平平安安的回来了,要不然,老奴就算一死也不能恕罪啊!”
秦管家会痛不堪,声声自责,就差没有当着春霞和年东南的面以死谢罪了。
春霞和年东南却是听得又恼怒起来,他明着说是请罪,可除了这些场面话哪一句是真正请罪了?却把一切都归结于“意外”两个字!更好死不死的,特特点出她被贼人掳走,这是什么意思?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你也知道错!”年东南冷冷说道。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秦管家连连自责,“老奴没料到那些贼人如此大胆,早知道便早知会地方官府护送了,老奴办事不周,老奴没用啊……”
这话锋一转,又连地方官府也编排牵扯上了!
秦管家得了大夫人的话,心中早已有了底,想着做戏做足,一边说便一边抬手轻轻的扇打自己的嘴巴,一边扇一边自责。
年东南和春霞就这么看着,不吭声。
秦管家不由微怔,年东南先前那句话,分明就有放过他的意思,所以他才想着更加诚挚的表示自己的悔痛之意,不由得就抬起手自打嘴巴起来了。
依着不成文的规矩,自己已经放低姿态做到这一步了,他两口子不应该见好就收,道一声“好了!”给他个台阶下,然后,大家皆大欢喜吗?
可这两口子此刻就跟没看见似的,没有一个吭声,任由他自打着自己的嘴巴!
啪啪的清脆声音单调的响起,夹杂着秦管家“老奴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