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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犹豫未决,再次招来郭子仪商议。郭子仪劝李亨派人安抚,李辅国出人意料的支持郭子仪的建议。李亨特意派自己的亲信,与李辅国毫无关系,而与仆固怀恩有交的殿中少监骆奉仙为中使,前往河东太原府抚慰仆固怀恩。
中使骆奉仙到达太原,北都留守、镇北都知兵马使、太原尹辛云京设宴款待,仆固怀恩以卧病不便为由,没有参加宴会。
辛云京一直与仆固怀恩不和,借机在骆奉仙面前诬陷仆固怀恩勾结回纥,意图自立称帝。
骆奉仙听信辛云京之言,忐忑不安的前往河东节度使行营。
仆固怀恩在行营设宴款待骆奉仙。
席间,仆固怀恩的母亲多次责问骆奉仙:“你既然与我儿结交为友,为何又与辛云京接近,做两面三刀的小人呢?”
仆固怀恩执意留骆奉仙在行营住一天,骆奉仙坚持要走,仆固怀恩把骆奉仙的坐骑藏了起来。骆奉仙得知坐骑失踪,十分害怕,认为仆固怀恩要动手杀他,于是乘夜翻墙逃走。
骆奉仙惊魂未定的离开太原,返回长安复命。一路上遇到不明身份的北方铁勒人跟踪,一名随从无故横死。骆奉仙认为是仆固怀恩所为,心惊胆战的回到长安,向李亨禀告,仆固怀恩确有谋反之心。
东都洛阳上阳宫,七郎郭曙日夜兼程从长安赶来,交给李豫一封郭子仪的亲笔书信。郭子仪在信中告知李豫,李辅国设计陷害仆固怀恩,恳请李豫出面劝说仆固怀恩不要轻举妄动。
李豫心里清楚,如果不能设法劝阻仆固怀恩,这位当世猛将必然被迫起兵与朝廷对抗,刚刚安定下来的大唐帝国又将陷入战乱。李豫考虑再三,决定亲往太原,劝说仆固怀恩。
李豫与马重英、贺拔楚岳微服前往河东。李豫对外宣称前往嵩山连天峰避暑,命薛平护卫李适,加上独孤雪、刘德顺前往,自己真正的目的地只告知了马燧。
临近太原府,马重英问李豫:“殿下觉得怀恩会反叛朝廷吗?”
李豫想了想回答:“如果被逼无奈,也许会。”
马重英:“怀恩性情刚烈,重情重义。殿下您以真心待他,他必加倍报答。如有奸人设计陷害,他也会加倍返还。”
李豫点了点头:“重英说得不错,怀恩是这样的人。”
三人来到太原城外,李豫命贺拔楚岳单独入城,联络河东道的暗隼组织,其一了解仆固怀恩是否有不轨之举,其二召集人手以备不测。
李豫、马重英来到太原城北汾水河畔的河东节度使行营驻地,马重英报上名号,守门兵士前往禀报。
正在思想斗争中的仆固怀恩,得知战友加兄弟马重英前来拜访,非常高兴,亲自出营迎接。
行营门口,仆固怀恩意外的见到太子李豫,十分吃惊。
马重英对仆固怀恩说:“怀恩兄不请我等进去?”
仆固怀恩连忙将李豫和马重英请进大营,命令下属准备酒宴为二人接风。
宴会刚开始,李豫便打算直入正题,不料仆固怀恩抢先一步,直截了当的问道:“殿下此时来此,想必已经得知了怀恩目前的处境。殿下您只身前来,就不怕怀恩对您不利。”
李豫坦然回答:“自安贼起兵作乱以来,将军身先士卒,克复两京,平定河北,功无与比。为了平定战乱,将军一门死王事者四十六人,女嫁绝域,可谓满门忠烈。”
仆固怀恩眼眶有些湿润,强作镇定的举杯敬道:“殿下,马兄,怀恩与二位相见,心中甚是高兴。今晚咱们不谈这些伤心事,只管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李豫心想:此事急不得,就先喝喝酒,算是联络感情吧。
李豫的酒量不济,很快便醉得不省人事。仆固怀恩派儿子仆固屠钤トバ菹ⅲ绦肼碇赜⒖吵┮�
次日上午,李豫酒醒过来,发现天已经亮了,宽敞的营帐内只有自己一人。李豫伸了伸胳膊,走到营帐门口,意外的发现帐外肃立着近百名身披铠甲、全副武装的豹骑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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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点了点头,迈步向帐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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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心中一紧,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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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气愤地说:“如果本殿一定要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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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愤然道:“把你老爹给本殿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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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一行进入太原府地界后,马重英发觉有人暗中盯梢,将情况告知仆固怀恩,请他派兵保护李豫。仆固怀恩从豹骑中抽调一百精锐,由儿子仆固柿欤匚览钤バ菹⒌挠省�
李辅国收到北都太原“察事厅子”飞鸽传来的密报,得知李豫和马重英微服到达太原,走进了仆固怀恩的行营。李辅国心生一计,飞鸽传令北都“察事厅子”派杀手刺杀李豫,事成之后向李亨奏报是仆固怀恩所为,一箭双雕。
第百六十四章 化解危机(下)
整个上午,李豫独自呆在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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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对仆固担骸鞍哑凸袒扯鞲镜罱欣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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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固怀恩不在营中?李豫继续说:“把马重英给本殿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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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固怀恩动手了!李豫顿时感觉不妙,如果真是那样,马重英定是被他扣下。想到这里李豫顾不得许多,拿起佩剑向帐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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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去见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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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你这小子,要挟持本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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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不顾仆固枥梗锷弦黄ヂ恚哦ァF凸太‘召集五十骑豹骑跟随李豫出了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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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回答:“太原府。”
根据李豫的了解,太原尹、镇北都知兵马使辛云京算得上唐代名将,任职太原期间严于法制,军中上下无不畏服,后来出将入相,担任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辛云京志气刚决,不畏强御,与河东节度使仆固怀恩向来不和。
昨夜李豫醉酒离席后,仆固怀恩与马重英喝到半夜。酒到醉处,仆固怀恩把心中的憋屈向马重英全部吐出。
马重英知道,解铃还需系铃人,于是向仆固怀恩提出与一起去太原府,找辛云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化解恩怨。
李豫骑马进入太原城,来到太原府大门外,发现周围的气氛不大对劲。
太原府大门口站着八名手持刀戟的兵士,大门左边有两匹骏马,正是马重英的雪蹄青骢马,还有仆固怀恩的花斑豹。
守门兵士见到豹骑,立刻敲响报警用的铜锣,数十府兵手持刀枪从府内涌出,与豹骑在府门外对峙。
李豫翻身下马,手持标识太子身份的玉碟走到门口,对领头的府军校尉说:“太子李豫,求见府尹。”
府军校尉看过玉碟,命令手下兵士收起刀枪,让开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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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来到太原府正堂外,对眼前的景象十分吃惊,上百手持长枪的府兵围成一个圆圈,圆圈一边是身穿便装的马重英和仆固怀恩,另一边是一位身着紫袍金带的长者,年纪五十多岁,方脸短须,体态雄健,正是太原尹辛云京。
辛云京手持横刀,警惕的看着仆固怀恩。
仆固怀恩赤手空拳,没有带任何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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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见形势剑拔弩张,大声说:“太子李豫在此!”
辛云京认识李豫,见太子驾临,连忙收起横刀,屈身拜见:“太原尹、镇北都知兵马使辛云京见过太子殿下。”
一百多府兵见状,也都单膝跪地。
李豫上前扶起辛云京。
辛云京屏退左右兵士,将李豫请进正堂,拱手道:“不知太子殿下驾临太原,请恕云京怠慢之罪。”
李豫笑道:“该道歉的是豫。豫冒昧来访,打扰了。”
辛云京:“殿下客气。”
李豫:“豫久闻公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辛云京:“殿下过奖。”
李豫:“刚才在这正堂外,诸位剑拔弩张,所为何事?”
辛云京看了看仆固怀恩,欲言又止。
李豫起身走到辛云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