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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高位的人啊,最讨厌别人指责她了,就算她是错的,更你也没关系,她有权,她爱咋地咋地,你说重了,就重了,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谁在多说一句话,凌依乔就可以直接了断了。而帮她说话的人,自己去推事院。”平淡的一句话,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第四十五章 背后的故事
太平不可能没有注意到,武攸暨看凌依乔的眼神。她的眼中杀意顿起。凡是她想得到的,就没有人可以从中破坏!
“母后!”干净纯净的嗓音,带着哀求的意味,说:“母后,女儿和凌依乔相处过一段时间,其实依乔心地善良,乐于助人,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大凶大恶之人?更何况,她曾经与来大人结过仇,母后这样做,与杀她无异啊!”
“凌依乔,你居然还和朕的来大人有过节?”
依乔会看了太平一眼,瞧她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正在为“说错话”而懊恼不已,可是眼眸里反衬的精明与算计,诠释着不争的事实。
明明前一刻,还一起相邀着,去乔布坊买衣服,可是,现在的她,却筹划着置她于死地。
她爱过的人,在一步一步的送她如虎口,她相信的朋友,在一点一点的计划着除掉她。
活得真失败!
“看来凌依乔,还真得好好的去推事院,进行一下改造了。”
武则天冷笑着看着凌依乔,看来,这对母女,还真是像啊!
“你们也都散了吧,朕有些乏了。”
刚刚走出大殿,武三思就忘形的大笑起来,笑声狂傲不羁,带着幸灾乐祸,惊起了一大片飞鸟。
“笑吧,笑吧,你早晚都得笑死!”依乔愤愤的诅咒那个该死的武三思,如果手里有一枝铅笔,那她一定会玩起笔仙,如果她手里有一更拐杖,她一定会——画个圈圈诅咒你!
武三思笑得愈加张狂,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止住笑意,说:“依乔,我和来俊臣很熟的,我会嘱咐他,好好地‘照顾’你的。”
“滚吧,你!谁稀罕!你还是让他来照顾你吧!指不定你喝水就噎死了!”
这种话,对武三思,那是一定作用都没有,他倒是越笑越来劲,人影都不见了,可是这恶魔般的笑声,还在飘荡,环绕…
“武攸暨,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润如玉的他,只是笑笑,云淡风轻的笑笑。
“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下次来,我要看见你,还像以前一样的活蹦乱跳。”
毫无牵挂的转身就走,天蓝色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唉——”太平公主失落的叫出了声。可惜,那抹蓝,已经逐渐的化为一个点,紧接着,就消失不见了。
依乔不解的看着如此失态的太平公主。她不相信,她会对一个初次见面,连看都没有好好的看过她一眼的人,产生那么强的迷恋。
看着愕然的太平,也离开了,她将不解的目光,投向上官婉儿。
婉儿只是笑笑,说:“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有着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
可以说,武攸暨长的像某个人,或者,应该说,某个人,长得像武攸暨。
两人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心没肺的闲扯着。
“其实,依乔,我也应该有一个妹妹,和你一样大的。”依乔不解的眨眨眼,这个,史书上,是没有记载的啊?
其实,世界上,她不知道的事,还多了去了。
“那她去了哪儿?”
“依乔,记得刚刚我对你说过的吗?每个人的背后,都有她自己的故事,就像我没有追问你,从哪里来,又何武承嗣之间,有什么关系一样,你也不要,追问我,背后的故事。既然它是在背后,那就很难,会被阳光照射到。”
依乔点点头,笑着说:“对哈,我,不就是,姐姐的好妹妹吗?”
“是是是。只是,好妹妹,你要在推事院,好好熬,我想,这是陛下,在测试你,只要忍过了这一关,我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依乔点点头,眼中的阴霾与凄凉,又一刻的表露无疑。
“依乔,也不用太担心,我相信,武承嗣一定会派人暗中的护你周全的。”
“姐姐,我真正担心的,是太平会趁这次机会,置我于死地。”上官婉儿认同的点点头。
依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愁苦的问:“我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个公主了,她居然要这么对我?姐姐,我想,这应该,和你还有武攸暨有关。”
事实的确如此,可惜有些事情,还是不便说破。
“好了,依乔,前面就是推事院了。万事小心。”
察觉到上官婉儿故意的岔开话题,依乔也不好多问,只是应了一声,然后说:“姐姐也要万事多保重。”
踏进那道黑暗的门,她知道,她会有一段苦日子。
☆、第四十六章 推事院里的炼狱生活 1
“我招…我招…大人,你杀了我吧,不要在折磨我了。啊——”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首先给凌依乔来了一个‘见面礼’。惊起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脑海中浮现的是在逼供共党时,汉奸走狗们的卑鄙行为。
一踏进这儿,传来的,是一阵阵血腥、腐烂、发霉的味道。潮湿的地面上,层层叠叠着一道道风干了的血迹。
有两个士兵,刚刚抬着一卷用草席卷起的尸体,骂骂咧咧的从她身边走开。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味和腐烂的气息。尸体露出的脚脖子以下的部分,皮都已经完全脱掉了,很清晰的露出了骨头,还在慢慢的往外冒着暗红色的死人血。更可怕的是,依乔看见,那些腐烂的肉里面,正蠕动着几条,白色的尸虫和蛆。好像真正啃噬尸体上的死肉…
依乔不由得闭上了眼,努力的使自己忘掉刚刚那一幅残忍而血腥的画面,可是脑海里,却不断的叠织出那样的一幅画面,让依乔,不由得想吐。秽物涌上了喉咙,胃里面翻江倒海一般,后背发凉,伸手一抹,冷汗出了一大片。
依乔停住了脚步,她没有接着往下走的勇气了。
“啊——”
忽然,一个囚犯爬过来,拉住了她的裙子。
“仙女,救救我…救救…我!我就要死掉了,我好痛,痛的好厉害——”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这二十五个字,足足用了十分钟。
他身上破的几乎和碎片没有什么两样的囚服,沾满了污垢和血迹。乱糟糟的头发上,滴下污浊的浑血,落在她白色的绣鞋上,是一种无法用文字来描述的颜色,触目惊心的可怕。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身上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伤口,不下百个。有的结了枷有被打裂开了,有的正在往外翻血。伤口上面,居然也有尸虫和蛆,在啃噬着肉。抓着她的裙子的手,忽然松开了,整个人,就直直的倒向了地下。
他死了。
他死在了她的眼前。
他死的前几分钟,让她救他。
她的裙子被他拽过的地方,留下了他的手印,是暗红色的手印。
“有没有人啊,这里是人了!”依乔失声的叫喊着,这是她第一次,与死亡这么近的接触,她真切的感受到了人性的残忍,和生命的脆弱。
“怎么?才这么个场面,你就怕了?”
身后穿来的,像鬼魅一般的身音。依乔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转过头去。可是,不想,却又踩到了刚刚那个人的手!吓得她,又慌忙的往后面一退。
她看清了身音的来源。
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眼睛不大,还是个瘪鼻子,更滑稽的是,他的鼻子下面,嘴巴上面的,两撇八字胡。穿着一件绿色的长衫,很俗气,很猥琐的一个人。
这是依乔对他的第一印象,然后,知觉告诉她,这个人,就是——来俊臣!
这种应按潮湿的鬼地方,也只有这种人,才能发明出来。若说炼狱可怕,那么这个地方,就是来俊臣造的。
人间炼狱。
她已经没有往里面走的勇气了,可是,她没有选择。她会在这里,生活十天?半个月?一个月?半年?或许——还会更久。
“上官大人说,你是被送到这里接受改造的,不是犯人。也就是说,你将和这里的普通士兵一样。不过,怎么说,你也是个宫里人,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我来俊臣,会对你好一点的。往这边过去,就在膳房的左边,有间小屋子,本来是用来储备材料的,既然你来了,待会儿,叫人收拾一下,就住那里。至于参观,你自己先看吧,我呢,没时间陪你。”
求之不得。
看着八字胡来俊臣昂首阔步的去作威作福,心里真的对这个社会的人渣恶心到极点了,还好这个来俊臣没有对她怎么样,还给了她一间单独的小屋子,也不烦她,心里还是勉强的,平衡了一点点。
耳边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