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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抚起她们,我走进了那间传来声声啼哭的房间,孩子的脸上身上已经开始出现花斑。
“不能耽误了,孟太医,取柄消过毒的刀来吧!”伸手抱过床上的孩子,在他的小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比之三个月前,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相反,更瘦小了些,因该是体内毒素发作的原因吧!
“皇后娘娘,恕老臣直言!”孟太医并不去拿刀,这让我奇怪。
“太医不必顾虑,有话直说。”
“娘娘,皇子身子薄弱,怕经不起体内毒素折腾。”
我顺着他的视线去看那小皇子,瘦弱得已是禁不起风了:“不妨,我有办法。”回头直直的看着云嫂:“今日我来之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知晓。”
云嫂欢儿都重重的点头,孟太医犹豫不决:“娘娘,您贵为皇后,这样怕是不妥。”
“就因为我是皇后,若是连救个孩子还要遭人质疑,不是更伤心吗?”自嘲的笑笑,但愿是我多想了。
孟太医久在宫中行走,对于后宫的事情想来也知道不少,便不再言语,从药箱中取出一柄小巧的手术刀来,在酒精灯上烧红了递给我:“娘娘,只需半碗就够了!”
“太医医术精湛,本宫自然相信。”半碗,吊起孩子的命,可还要用药驱毒,事后还得很长时间调理。
“除了太医,其它人都出去吧,未经传唤,任何人不可进来。”吩咐完,待人都出去了,我才抬眼认真的盯着孟太医:“皇上将救小皇子的事交给你,是不是代表着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老臣惶恐!”
“太医不必多礼!”虚抚住他将跪的身子:“今日你看到的、听到的全部都忘了,算是不枉我出手救这小主子。”
“老臣老眼昏花,双耳聪辩难分,不懂皇后娘娘说什么。”
果然是聪明人!够了。
拿起刀,对着雪白的手腕狠狠的划拉了一刀,看着鲜红的血热呼呼的涌向瓷碗中,不稍半晌,已经放满了整整一碗!
“娘娘!”
“救都救了,何必还要留下一半?何况我身子结实健康,不比孩子娇嫩。”
孟太医神色镇定,眼中欣赏之色一晃而过,忙拿出早备下的止血药帮我缚上并包扎好。才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血,帮着小皇子灌了下去。
“太医,接下来的事就全靠你了!”我抱着孩子坐在床上,解开他的衣衫,手掌轻轻的运功按在他的腹部,助他消化掉喝进去的血液,并护住心脉。
老太医仿若老僧入定,看不见也听不见,只端站在门口,替我守着。
对小孩子,并不需要太多功力,可需要持续而温和的气息。渐渐的,他不再哭闹,很快就睡着了,不过一个时辰,就完全的吸收了药力,真正的安静了下来。
我探得他呼吸平稳,才放下心的挪开手掌:“太医,拒我所知,花蛛剧毒轻易并不发作。”
孟太医叹口气:“这孩子脏腑受创,好在福大命大,出血不多,才能及时施救。”
“稚子何辜?”我痛恨花蛛毒,痛恨拿小孩子下手当筹码的人!
孟太医抬眼看我,眼中热泪:“老臣对不起娘娘!”
030 成全
云嫂或者是有别的称呼,在我救了她儿子之后扑通跪在我的面前:“月儿!我不知道是你,不知道,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会回来找他的!”
凄冽的表情、压抑的哭声,她的悲伤我早就知道,却不明白。作为一个年轻女子,被人强行带入宫中为妃,又抵挡不住感情的诱惑,与情人发生关系,生下这个孩子,已经够难受了,然而这丈夫与情人间,竟是血缘浓厚的父子关系,这好比寒冬中的暴风,让她无所立足。所以,逃避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
现在我明白了她的难堪、她的挣扎,想来如果不是孩子病重,她万不会来这宫中吧…………一个她避如蛇蝎的地方。
没有扶她起来,这是她欠我的、亦或是云玄宇欠我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远离宫殿的偏阁。
失魂落魄的回到凤鸣宫,金色的大字仿佛在嘲笑着位高者的悲哀。四月花儿遍开的时候,温暖的太阳却失去了它的功用,强光的照映下,我的心是那般的冰冷。
“娘娘,您进来吧!”巧谊早得到消息听说我在门口储立不动,带着两个宫女前来搀扶。
顺着她的声音我寻找着她的身影,却是模糊一片,只有三两只影子在眼前晃动,终于,抵不过内心的纠结,在身子孱弱的时候,晕了过去。
凤鸣宫正殿,皇帝俊秀的脸上写满了怒意,脚下跪着年迈的孟太医。
“你说,皇后是经不住烈日炎炎,才晕了过去?眼睛也是她仰望太阳而刺伤,造成暂时性的失明?”一字一句,温和而简单的复述让人不寒而粟,这宫中谁都知道他是一个帝王、一个用表相的温和掩盖骨子里的残暴的帝王,没有人可以违背他的意愿,更没有人可以挑战他的权威,也就只有新来的皇后,才以为他是善良、纯真的人………因为他的表相确实如此,而且他在她面前表现的也确实如此。
孟太医想起年幼的皇后,想起她的镇定与她的痛,怔了一下,才开口答:“以皇后娘娘的想法,确实如此。”
皇帝挑起嘴角,残忍的笑容让他的天使脸庞变得邪恶:“那若是以太医的想法呢?”
孟太医突的将花白的头磕在地上:“臣以死谏!”
皇上收敛情绪:“说!”
孟太医摘掉头上的乌纱帽,取下颈上的朝珠,方才恭恭敬敬的磕下个头:“皇后娘娘心地纯良,她以身救治小皇子,失血过多,加上又暴晒太久,导致晕撅。”
皇帝轻抿红唇,浅浅的扬起一抹笑意:“是吗?”
太医心下虽惊但却不慌,皇后隐藏自己会武功一事定有她的用意,既然答应了她就一定要遵守,自己已经对不起她在先了,若是再打破她的信任,他虽死不不能瞑目,坚定了信念,太医肯定的点了点头:“回皇上,是!”
依旧是那个神情,皇上的眼中兴味却十分浓厚,仿佛太医回不回答对他来说都没有影响,因为他心里早有答案。
“太医这几日专心医治皇后娘娘,若有一丝意外,人头落地。”仿佛不是讨论生死,而是在讲笑话一样的放下这句话,云帝挥袖走进内殿,摒退左右,伸手抚摸索着皇后苍白的脸,宠溺的表情隐现:“我的小傻瓜!”+
没做停留,他独自一人,去了偏远的殿阁,那里,他现在唯一的儿子正在逐渐舒醒。
呀呀学语的小家伙终于可以平平安安的吃上一顿饱饭,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都在跟死神作着斗争,年幼不知世事的身子单薄的比起同龄人来更差了一截,但是眼神的清明与纯真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逸,长大后定也是个翩翩浊世的皇子。
没想到皇帝会在此刻过来,欢儿忙起身将孩子从主子的手里接过来,抱了出去,给他们留下个共同相处的时间。
“太子!”云嫂嘴角吟诵泪,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在经历了这许多的变故后,还能在脸上挂着天真纯良的笑容………至少她没有看过他恶劣的一面。
太子是过去的称呼,她一直没有忘记过去,很好。可他渐渐的从过去中走了出来,所以,他的纯真之下,眼神迷离的让她琢磨不出他的想法来。
“云秀,你出宫这一年多来过得可好?”临盆时,他送她出宫,因为她内心对于娱论十分煎熬。
“太子?”更不明白了,明明每时每日都有他的人跟在她的身边,为何此刻他又问起了她过得好不好来?
“嗯,你们两个见面了?”皇帝没有回答她的话,反是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说给朕听听。”
朕?对啊,现在他不再是太子,而是皇帝了。不过,还是像过去一样,喜欢听她说起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甜甜的笑容在美女的脸上绽放,眉眼弯弯像轮弯月,线条美好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跟着她笑,容入她的喜乐之中。
细细的讲着那日初见皇后的惊慌与惊喜,也讲到了她们共处的半年时光,讲到了她们如何一起逗弄着小皇子成长,讲到了她一个大姑娘却对小孩子莫名的欢喜和疼爱。
温和温暖的笑容出现在皇帝的脸上:“朕错过了这么多欢乐的时光啊!”
云秀伸手握住皇上的手掌,细细的品味着这难得的安静和温馨,在她心里,早已做出了一个艰难而坚定的决定:离开,为了成全爱人的一世英名;离开,为了报答月儿的无私帮助;离开,为了保住皇儿的鲜活生命!
所以,她安静的依偎在爱人的肩头,脸上挂着一抹平静的笑容。
天母天圣帝两年,皇后金月过继皇长子云霁,皇子生母病疫,死后无封号,以无名碑葬入皇陵。
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