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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船医赵房这个在穿越后依然跟着苏子宁走南闯北跑过大半个大西洋的医生,现在又负责带领一支30多人的医疗队入驻明珠岛,成为了岛上临时医院的代理院长而他在穿越后娶的华裔妻子,也早早成为了他事业上的帮手,如今也以护士的身份在首都国立医院工作张春锐打算说服对方担任“明珠市代理市长”的职位接替军方的民政管理工作当听到张春锐这个要求时,年过四十的赵房是一脸苦相,因为他管理过的最大部门,也不过是曼城首都国立医院的急诊中心,如今要接手几千号人吃喝拉撒的明珠市,就显得信心严重不足一直到张春锐拿出国内的电,告知对方最多坚持到明年四五月份赵房才勉为其难地点头不过赵房也提出了一些人力上的要求,消杨小华那些随舰队而来的贸易公司的员工们,也要分担一些地方管理工作,对这个要求张春锐是满口答应……
才休息了一晚上,黄虎儿就迫不及待地搂着自己省下来的若干食品罐头和一个椰子进了“市区”所谓的市区,不过是一大片简陋木屋或高脚小楼组成的渔村此时不少陆军官兵正在维持秩序,一串串被挑选上将要送往北美的大明难民正唉声叹气地朝码头走去而感觉“很幸运”的人们则带着兔死狐悲的表情站在街边目送转过几片低矮的窝棚,黄虎儿来到一座高脚小木楼前只见木楼边,一个20多岁的少妇正在修补着渔网,少妇身边放着一个木盆,木盆里正睡着一个不到一岁的女婴“陈嫂子!”
黄虎儿换上一脸笑容,摘下自己的海军帽,三步并作两步朝这个和自己近来关系不错的前海盗家眷跑去“呀,是虎子艾看你一头大汗,渴了吧?”
少妇赶紧放下手上的活,返身从屋里捧出一个盛满清水的黑陶碗,“来,大热天,先解解渴”“嫂子,这是给您家的罐头!”
黄虎儿笑呵呵地将怀里的包裹放到了木盆边,然后双手接过水碗,看着女婴的目光十分温柔,“陈大哥出海打渔了?”
“嗯,打渔去了,我早就给那挨千刀的说过,日子还是过安分点好,免得像以前那样担惊受怕的”前海盗家眷提起木盆,带着黄虎儿上了木楼一如既往的破旧木屋,一袭蓑衣斗篷,墙上挂着一串略微发臭的腌鱼,一张破席床,还有一把木柄开裂生锈的斧头,所见之物几乎没有一样是完好的黄虎儿仿佛想起了自己的家乡,想起了自己守寡多年的老母亲和两个妹妹“虎子,大家伙都说……别怪我多嘴,大家伙说,你们要把我们都卖到西洋去……”
小心地把罐头藏好,陈嫂这才勉强带着笑容拘谨地站到了黄虎儿的面前,“北边的大明日子不好过,当初我那可怜的娃……现在一家子流落到这南洋,就想着一天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这孩子可怜,打小没了娘,你托付给我,我自然好好照顾她成人,但如果……”
说着说着,陈嫂就流下了眼泪,此时木盆里的女婴也配合着哇哇大哭起来黄虎儿吓得赶紧把陈嫂拉到小木凳上坐下,自己跪在对方面前:“陈嫂子,别听他们乱说!实话告诉你,真能被挑中上船的,可是一辈子修来的福分!那里有房有地,天天吃米饭白面大肉,比大明好了千倍万倍!”
“真的?”
陈嫂擦着眼泪,把木盆里的哭泣女婴抱了起来,轻轻哄着,还一脸不相信“不瞒您说,我以前也是大明福建金门所的人!”
黄虎儿赶紧从拉开衣脖领子,掏出了一个檀木牌,“这是我娘打小给我的,我有两妹妹在金门老家我还想着怎么把她们也接过去呢!”
想到对方当初搂着一个孩子满渔村找愿意收留的人,而且为人十分和善,送了好多让邻居羡慕不得了的华美罐头,就不太可能是个刁钻骗子,陈嫂就稍微安定了些“那……我和你陈大哥有……有机会去吗?”
陈嫂把孩子又哄睡了,这才不好意思地看着黄虎儿,“这些军爷里,我就认识虎子你一个……”
“这个我做不了主……现在国家占了这里,不会放着大家不管,所以日子肯定会比大明好的!”
黄虎儿摸着头,也不敢打包票“这样啊……”
经对方刚才那一番解释,陈嫂又似乎感觉有点失望,只能抱着女婴不再说话了回营地的路上,黄虎儿忍不住偷偷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用油布裹得紧紧的一根书卷,看着这个孙二喜交代自己寻找机会送到澳门或金门的密信,黄虎儿是又怕又迷茫……
蓝鲸号运输舰在返航途中蒸汽机发生故障,共和号轻巡洋舰的风帆蒸汽辅助升降装置也出了毛铂修理需要一些时间,官兵们也需要休整,所以在严晓松返回之前,远征舰队正好可以在明珠岛进行一次较全面的休息整顿从马六甲和马尼拉采购回来的几百吨粮食,填补了一大截的食品补给空缺,不过张春锐依然不敢掉以轻心,打算将这种采购行为持续一段时间不光是利用刘香从大陆搞物资,同时也借助马六甲华美联合商馆,与在东南亚跑动的华商取得联系,将明珠岛的日常物资采购常态化再怎么,也要坚持到明年国内派来专门的行政管理人员到位不管游南哲等陆军官兵如何抱怨,赶鸭子上架建立明珠岛临时管理机构的事是必须施展下去,赵房临时就任明珠市代理市长,一众整天想着在东南亚“大干一笔”的贸易代表们,也被迫分担军方的民政管理压力一个不伦不类的“明珠岛衡领”就这样提前了至少半年开张了
第二十三章 死撑的安平堡
1628年12月8日,大明帝国历崇祯元年冬月初一。
海峡冬季混乱的风势在这天居然安静了许多,少见的浓雾悄然弥漫在台湾岛安平堡一带,海岸线在雾气里模糊难辨。
大雾中,一艘小型的大明硬帆船,正以每小时不到2节的速度,小心翼翼地靠近安平堡南方30多公里外的海岸线。
在险险绕过一处暗礁后,硬帆船悄然进入了后世的“左营港”如今还是一个荒芜的小海湾。帆船再次降帆,船速又慢了些,以防止发生意外,最后有惊无险地停泊在了距离海岸不过几十米的地方。
船上一名中年汉子点燃了一根火把,对着浓雾深处看不见的地方拼命摇晃着。不多时,几艘小舢板悄然出现几十米外的大雾中,当头的舢板上同样有人摇晃着火把。
“总算回来啦!”
舢板上的汉子跳上帆船,原本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喜意。
“难啊……才出潮州一天,就遇上了金澎海防水师的巡防快船,如果不是大家伙反应快,调头朝广州方向走,又递了些银子给这些巡检的狗东西,估计就露陷了!”
帆船上的汉子苦笑着,连连摆手,“这不,整整又耽搁了一天。”
“能回来就好!”
迎接的汉子笑笑,看了眼船舱方向,“这次买来多少粮食?”
“不到两百石。潮州那里郑芝龙的耳目也多,现在报不出票号的粮食买卖,根本就没法上船,还是多亏了以前几个老伴当,一石米出价三两五钱银子,才弄到这些。狗日的郑芝龙。是想活活饿死我们!”
“咦,老三,你怎么挂彩了?”
说完一路的事后,帆船汉子突然伸手拉过同伴的肩膀,结果这个过大的动作让对方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别提了,林老七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拉了些人,反出堡去了!”
舢板汉子垂下头,偏看着海面。脸上表情阴郁不定,“前些日子,又叛出去百多号人。大当家的杀了几个,但也阻止不了……”
说到这里,帆船和舢板上的水手们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看来颜家就连自己的老底子,也开始出现了不稳的迹象,再这样下去,也许还轮不到郑芝龙发起总攻,这安平堡就自己垮掉了。
“打起精神来,弟兄们,快。把粮食搬下去!”
抛开杂念,舢板汉子发出了一声吆喝后,几艘舢板都纷纷靠了过来。目前什么都不谈了,还是先解决安平堡的吃饭问题。
一袋袋沉沉的粮食被衣衫褴褛的水手们挪到了舢板上。一趟也不可能全搬完,于是满载粮食的小舢板又悄然地隐入浓雾中,朝着岸边而去…………
近一年的封锁,安平堡和淡水堡的粮食储备已经见底。包括颜家兵将部属和安迁流民在内,岛上的近三万人又瞬间陷入了绝境。一开始。颜思海还能依靠着武力弹压着各种小心思,但随着粮食危机的到来,不光岛上普通百姓跟着遭了殃,许多中后期才招收的部属也出现问题。
自年初郭怀一和杨六掀起的大规模叛乱后,几乎每个月,都有绝望的人偷抢船只逃离安平堡或淡水堡。这不可避免地又会引发内部的连续武装冲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