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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过去…
但是明峰却无感的跨过去,还把崇远志扛起来。
月曜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无法思考。这个呆头呆脑的傢伙…到底是强还是弱?崇
家空有蛮力的警卫可以把他打个半死,却视各种结界如无物,随便的跨过来踩过
去…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咒的感应和概念啊?!
「你怎麼跟死人一样重?」明峰抱怨著,将半昏的远志扛在肩膀上,哗啦啦的跨
过水道(理论上应该跟强酸一样…),将他扔给目瞪口呆的月曜。低头一看,远
志敞开的胸口黏著一隻「虫」。
「蟑螂?」光源都集中在列姑射之壶,其他地方反而显得昏暗,明峰用了点力将
那隻「虫」从远志的胸口拔下来,「这隻蟑螂怎麼黏得这麼紧…真噁心。」
啪唧一声,明峰踩扁了那隻「虫」。
痛苦的远志呼出一口大气,软绵绵的动也不动。月曜也无法动弹…他,宋明峰,
一个法力低微的小学徒,徒手拆解了情蛊,还误认成蟑螂,一脚踩死…
那是长老的得意之作,远志误中情蛊以后,用尽了各种方法,就是拆不下跟心臟
相连的情蛊。
他是怎麼办到的?而且这样粗率的处理,远志居然还在呼吸…这根本就超出常理
范围啊啊啊啊~
「你愣在这儿干嘛?」明峰奇怪的看他一眼,「快把他带去医院啊!你不知道流
血过多会死的吗?你们这群人不要装神弄鬼,实际一点好不好…」
…最超现实的是你吧?是你吧?!
月曜吃力的将高大的远志架起来,看著明峰曜哗啦啦的跨过水道,对著放著列姑
射之壶的展示台东瞧西瞧。
「你在看什麼?」月曜忍不住问了。
「我在找插头。」明峰在展示台摸来摸去,「不可能关不掉啦,一定有开关或插
头之类的…」
…那种东西怎麼会需要用到电?普通人发电的方法很原始,他们崇家可是…
「找不到。」明峰很气馁,他瞥见鬼武罗的纱帐旁有个沉重的茶几,「这可以借
用吗?」
鬼武罗也对这个奇异的人类少年感到奇特而有趣。虽然不知道他葫芦裡卖什麼
药,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明峰使尽了力气,抡起那张茶几,往展示台的一个灯砸下去!
茶几应声而碎…但是那个灯的灯泡也破了。原本被禁錮的动弹不得的列姑射之壶
像是喘了一口气,欢欣鼓舞的从缺角飞了出来…黏在明峰的头上。
「走开啦!」明峰拼命挥著,「吼~黏著我干嘛?快走开啦~」但是那个壶像是
很满意他的脑袋,距离大约五公分的定住不动,大有安居乐业的态势。
顶著壶手舞足蹈的模样真的很可笑…鬼武罗忍不住呵呵笑了出来。
「嗨,你笑起来真好看。」明峰的脸亮了起来,暂时不去跟那个笨壶计较,他友
善的伸出手,「来,我带你去找麒麟。麒麟一定会送你回家的。」
望了那隻手好久,鬼武罗怯怯的递上自己的手。她这位稳重的降霜女神,差点流
下了眼泪。
她…好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手心的温暖了。
其实绝色,也是一种咒。这种咒将她束缚的动弹不得,一世悲惨。她的怀裡还有
一把母亲给她的刀。
当她决心修仙时,母亲递了这把家传的银刀给她。「如果你成了妖仙,想在天界
过著平安的日子…就用这把刀划花自己的脸吧。」母亲忧鬱的看著她,「太美丽
只是一种嘆息。」
鬼武罗怀著这把刀,却没有伤害过自己的脸。
不是她怕痛…而是她也喜欢看见自己的容貌。她知道自己很美很美…但是她的心
很单纯。她觉得,就像美丽的花儿可以让她觉得感动愉悦,她也希望自己的容貌
可以让看见她的人快乐。
还没成仙时,的确是这样的。山鬼族的女儿都一派天真无邪,热情奔放。虽然成
仙这种麻烦的事情很懒得去做,但是这位美丽的妹妹既然有这种决心,她们也乐
观其成。
再说,成仙之后就不会老了,这朵令所有山鬼们骄傲的花儿将成不凋之花,对於
喜爱美好和音乐的山鬼女儿来说,是很棒的事情。
直到她终於成了仙,才知道,天界的阶级严厉而分明,身為妖仙,就是矮人一截。
原本她可以不在意的,但是她美丽的容顏却惹来许多妒恨。
她终於明白母亲给她银刀的用意。
每一天,她都迟疑的拿起银刀,但又倔强的收进怀裡。就是长得比别人好些罢了,
又怎麼样呢?她没伤害别人,為什麼她得伤害自己?
她成為披香殿的侍女,王母对她比任何人都严厉。正因為王母的厌恶,其他侍女
也躲避著她,将她孤立起来。
在王母的披香殿,她有机会见到天帝和天孙。虽然她都敬畏的低下头。
天帝一直都很平易近人,奉茶时都会含笑著说谢谢。很自制,也很客气。但是王
者的尊严自然的散发。
而天孙则是另一种样子。他几乎不开口,只是眼睛飘忽的看著她,让她不寒而慄。
她听过很多传言,非常害怕这个声名狼藉的天孙。
这种不祥的预感成了真,在某个夜裡,王母叫她去披香殿添香,她捧著香炉到披
香殿…
却只看到天孙。在黑暗中,眼睛特别的亮,闪烁著疯狂的清醒。他纤白的手指握
著鬼武罗的下巴,「你的眼睛,非常美丽。」
她差点被挖去了眼睛。若不是天帝突然闯进来,愤怒的打他一个耳光,鬼武罗的
眼睛可能就这样没了。
天帝痛惜的抚著她流血的眼眶,「…可怜的孩子,真对不起…」他不再是高高在
上的王者,疲惫的拥有一张皙白的容顏,充满了忧鬱,「我只剩下他这个子嗣,
实在没办法下手解决这个孽障…还好吗?就因為美丽,你得吃这些无谓的苦…可
怜的孩子啊…」
她依在天帝的怀裡发抖,紧紧的攒著他的衣服,惊吓过度的她连眼泪都流不出
来。在天孙逼近她的瞬间,她明白了一件事情。
王母大概很妒恨她的美貌吧?妒恨到几乎是虐待她。这样的虐待还不满足,甚至
将她送给天孙玩弄,让天孙去挖她的眼睛。
「…带我走。」她不断的打著哆嗦,「带我走带我走!带我离开这裡…我不要待
在这裡!带我走!」崩溃的哭了又哭,抓著天帝衣服的指节发白,用力到发疼。
天帝真的将她带去崑崙山附近的密都。从那天起,她待在这裡潜修,再也没有离
开青要之山一步。
凭著自己的苦修,她当上了降霜青女,外界的人讥笑她是靠美色迷惑天帝才得到
这个职位,她只是垂下眼帘,没说过话。
「…你是说,天帝也没有牵过你的手?」明峰简直要呆掉了。
鬼武罗笑著,眼眶裡滚著泪,「天帝他…当我是他的女儿。他连一根手指也没碰
过我。」
隐居的岁月这样悠长,天帝怕她寂寞,特许山鬼族驻居在青要之山,安慰她的寂
寥。但是她还是在等待,等待天帝来探望她。
天帝喜欢听她鼓瑟,喜欢听她唱歌,说她的声音宛如珠玉和鸣。他疲倦的面容在
鬼武罗唱歌鼓瑟的时候,会放鬆下来,像是少年一样无忧无虑的安详。
虽然他那麼忙,很久很久才来一次。但是他总会派使者送来各式各样的礼物。
我不要礼物,我希望你能来。她常常这样想。谁唱歌给你听呢?谁来安慰你的疲
倦?我并不是真的想当你的爱妾,如别人传说般。我只是想依在你身边,鼓瑟给
你听。
「我…我一直想离开青要之山。」她淡金色的美丽脸庞蜿蜒著珍珠般的泪,「因
為等待很痛苦。我也想过,若是一直被关在这裡,和人类有了孩子,很可能我可
以死心,反正关在哪裡都没有差别…」
明峰转头看她,眼中写满了怜悯,「…那麼现在呢?你想去哪裡?」
抓著明峰的手,她哭到几乎倒地,「我…我想回青要之山。等待很痛苦,但是不
能等待…我更痛苦…」
她的痛苦深深的感染了明峰,虽然还没恋爱过,他却能够感受到鬼武罗的煎熬。
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背负著莫须有的罪名,承受著莫名的妒恨…
「…我觉得你很漂亮。牵著你的手让我觉得很高兴。」明峰垂下眼睛,「美丽绝
对没有什麼错误,美丽本身不该只是一声嘆息!没有人可以违反你的意志强迫你
要干嘛或不要干嘛!如果你要回青要之山等待,谁也不可以阻止你!」他豪气干
云的挺了挺胸,「我赌上男子汉的气概,绝对会…」
「当心!」鬼武罗发出霜气,却没有完全挡住,明峰后背剧痛,锋利的风像镰刀
般从右肩直到左臀。风锋太锋利,伤口几乎不见血,却翻捲著可怖的伤,甚至露
出暗红的臟器。
若不是鬼武罗的霜气发得及时,他很可能被劈成两半。
「你的伤…」鬼武罗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