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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个小岛上的医院很是怀疑,看到病人头破血流,他们连最基本的X光都不愿做,脑子里若有淤血可怎么办。
偏头疼,脑振荡,失去记忆,变成白痴,脑癌。
越想越吓人。
记得我小时候跟哥哥去马德里的山上大教堂玩,不小心从楼梯上一脚踩空摔下来,我的父母带着我一连去了三个医院问询检查才彻底放心,哥哥为此还被罚洗了一个月的碗。
要是乔依出个什么问题,我可怎么向他家人交待。事情说到底是我惹上的。
*
警察似乎对这样的事情有些无可奈何,因为游客都是流动人口,如果不是当面抓住,事后找起来,难度很大。
我只能说出两个人的面貌,老板和老板娘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而且他们长居在此,不愿招惹是非,更害怕引来凶恶的歹徒进行报复。
“乔依,还记得那天打你的人的模样吗?” 我看着满头纱布的人问道。
他的眼帘垂下,然后有些迟疑地说:“只记得一些面部特征。”
“那天的过程还能说出来吗?他们是怎么打你的?出手最多的那个是谁?可有听到他们说出个名字什么的?” 我继续问。
乔依疲倦地摇摇头。
“乔依,你怎么都忘了呀!” 我不满地嘟囔。
乔依微笑着不说话。
这个傻子!
再接再励。喂完水以后,我重新开始审问。
乔依不知是累了,还是傻了,微笑的时候多,说话的时候少。
最后,我口干舌燥,还是挖不出什么内容。
这个傻子!真是脑子坏了。笑什么笑,我哭还来不及呢!
“乔依,我是谁?” 我忿忿道。
“加西亚太太。” 他微笑道。
*
假期刚刚开始,乔依就住院了。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人潮人海的古老广场上,又寂寞又难受。
冰淇淋车响着好听的音乐从我身边经过,我招招手,车子停了下来。
“香草双球。” 我说。
戴着白帽子的老头笑着问我:“蛋筒还是纸杯?”
我刚想回答,有人插进来道:“她要蛋筒装的,我要薄荷双球,用纸杯装。零钱不用找了。”
多克歪戴着马球帽,脸上的胡子茬也不刮,平白无故地老了几岁。他抬抬下巴,对我眨眨眼,看上去象个小混混。
舔着我的香草球,我问多克:“干嘛来了?”
多克说:“看你啊。不喜欢见到我啊?”
我语重心长地说:“你昨晚参加打架,小心警察逮你!”
多克一口吞个薄荷球,好象是在吃肉丸,完了,咂咂嘴说:“只要你不说,谁会多管闲事。”
我瞪他。
多克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背过我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时已经模样大变。
大变活人,本来修长的眉毛变得又粗又浓,眉尾明显向下弯,仅仅这一样改变,他已经面目全非。
多克挺直脊梁,挽住我的手臂道:“亲爱的女士,让我带着你参观一下这个美丽的小岛吧。”
我咯咯地笑了。
*
明明知道多克和我不是一类人,可不知怎么的,我内心深处总是不自觉地把他当成朋友。
我和多克躺在海滩边的躺椅上,面朝大海,阳光正好。
海面上,人头涌动,游泳的、冲浪的、玩游艇的,络绎不绝。
“看!” 多克突然指向某处海域。
我顺着多克所指的方向看去,碧蓝的大海上,一人踏浪而来,他潇洒优美的动作吸引了众多眼球,一个流畅的转身,掀起一帘水幕,瞬间越过浪峰,随波逐浪而去。
“他是谁?”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我却有了太多的疑惑。
多克嘻嘻傻笑,眼睛顽皮地眨了眨。
我不再多言,可目光情不自禁地开始追寻那个矫健的身姿。
健硕的胸肌,干净的下巴,被防水镜遮住的眼睛。多么熟悉而又陌生。
*
浪峰上多了几个人,象在比试,更象是在角斗。
我直起身子,紧张起来。虽然看不真切,可直觉告诉我,他们就是昨晚的那几个歹徒。
“我要报警。” 我对多克说。
多克不赞同地说:“好戏刚上演,等警察来,人早跑光了。”
我站起身,一边回头一边朝海滩管理处走去。
只走了一步,我就再也挪动不了。几块浪板冲向一人,浪头打来,他失去了踪迹。
佩罗。我心里一痛。
“多克!” 我吼了一声。
多克起身看我,一脸的不以为意。“他可棒了!” 多克道。
又一波浪袭来,失踪的身影从浪板灵活地跃起,划过浪谷,转眼间已朝那几个粗壮的歹徒冲去。
浪花落下,海面上多了几块漂浮的浪板,好一会儿,海水中才浮出几个狼狈的人头。
我的心里喜忧参半,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海里的人还在继续争锋,原本是冲浪的竞技,无形中转变为佩罗对歹徒的报复。
海滩上嘹亮的口哨声响起,水里的斗殴到底引来了海岸管理员的警惕,随着哨声结束,一艘摩托艇朝他们驶去。
浪花飞溅,人影穿梭,片刻的功夫,我关注的那个身影靠近浪壁起乘点第一个站起,顺风向天际而去。
摩托艇靠近歹徒一伙,我看到管理员用环套住了其中一个的脑袋。
多克兴高采烈地大笑起来。
*
“你要见见他吗?” 回到小广场上,多克忍不住问我。
“不必了,替我谢谢他。” 我的回答让多克有些黯然。
“就这个?” 多克的语气很是不满,也有不解。
小屁孩花花肠子倒多。我笑着点点头。
“佩罗不好吗?我以为女人都喜欢他那样的。” 多克嘟囔道。
我正正脸色说:“我是个有男朋友的女人,不能随便喜欢别人。”
“那你喜欢我吗?” 多克傻笑。
天真的笑问不天真的问题。我点头:“象喜欢弟弟一样喜欢。”
多克恍然大悟道:“明白了,你嫌佩罗太老了,谁让他让我管他叫叔叔呢?算了,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噗,我忍不住笑起来。
*
警方很快就破案了,当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乔依时,他有些吃惊,却没有什么高兴劲。
护士换好纱布,检查了一下盐水瓶就离开了,乔依对我点点头,示意我坐在他身边。
我坐下来,笑着看他。
“桑妮,那天清早你离开后,有人在离港口最近的一个海滩看到了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依盯着我的眼睛,好似要看穿我。
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我的神色一定非常古怪,心里又慌又乱,脚趾上的伤口好生痒痒。乔依关切的目光让我欲言又止。
实话实说还是真实的谎言?说真话无疑是违背了对佩罗的承诺,不知会给他带来怎样的麻烦,说假话无疑是让我无颜面对乔依,我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的爱人。
磨蹭很久,我只是沉默。
空气仿佛冻成了冰,我感到寒意逼人。
乔依伸出手,缠着纱布的手搭在了我的手上,他说:“让你为难了,不说也罢。”
“对不起。” 我轻轻托着乔依的手,蹲在他的面前,很想说些借口,可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愧疚的泪水湿润了我的眼眶,我趴在床沿,把头埋在自己的胳膊里。
*
我不敢追问乔依听到些什么,乔依也没有追究我那天的行踪。他只是说,以后一个人外出要格外小心。我一直希望安分守己,可麻烦似乎很容易就找上我。
乔依依然温柔待我,我也是真心爱他。可心里装着这么多秘密,我觉得自己的爱少了一些坦然,少了一份诚意。
尽管两个人都对此事心有灵犀地讳莫如深,可隔膜却在无形无影中产生,让我平添了几丝不安与担忧,左右为难。
假期的最后一天,乔依带着我去爬山。大加那利岛是一个天然的植物园,生长着许多珍稀的热带植物,景色比起古老的城镇、浪漫的沙滩来,不相仲伯而又大相径庭。
我在广场边的杂货店买了一双胶底鞋,穿着它,脚步轻快地沿着山间小道向山顶冲,几步就将乔依丢在了身后。
乔依的身体素质远远好过我,真不明白他怎么走路慢得象个老头子,一步一步,不温不火。
山道转弯,道旁的石壁上长出了一株亭亭玉立的花木,紫红色的花朵迎风而立,虽然娇小玲珑却不失傲气。
我欣赏着花木,身后乔依的脚步渐渐近了。一时玩心大起,我躲藏在山道靠近悬崖的一边,一手抓岩石,一手抓树枝,身体猫在山石的后面。
乔依在花木前驻足,似乎在看风景,又似乎在寻找我的踪迹。我大吼一声,跳了起来,真准备吓他一吓,脑袋却很不幸地碰到了伸展的树枝,身体也不听使唤地向后倒去。
“乔依───” 我的吼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