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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杜邀月的这种色厉内荏却被夏飞飞识破。从夏飞飞第一次进无名剑宗大门那天起,她就很清楚杜邀月的态度,但是一直未作理会。无论是她实力薄弱的往昔,抑或羽翼渐丰的现在,她从来没有把杜邀月的敌意当成敌意过,因为杜邀月哪怕外表泼辣内心精明,也只不过是一个未经过多少大风浪、对纯真美好感情充满幻想的姑娘而已。
“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夏飞飞轻轻笑了,她一边抚摸着雪猫儿柔软光滑的皮毛,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因为你喜欢苏越。”
杜邀月的脸色变了。任何一个有怀春心事的姑娘都以为她把心事藏得很好,这世上再没有人看的出来,其实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而已。眼角眉梢的官司,当事人自以为隐忍深情,外人却只会觉得做作无聊。
“你不但在过去喜欢苏越,甚至在现在,当他在宗门的威望大不如前、人品也遭到质疑的时候,你仍然喜欢他。”夏飞飞说,“所以你才会看我不顺眼,哪怕我做的是对的,你也会觉得是错的。你不会看到我身上的优点,只会觉得我粗鲁愚蠢。可是,苏越除了他那个远在青玄山上的未来道侣外,唯一曾经和我纠缠过。尽管他的本意是要突破他的金丹瓶颈,并不是真正喜欢我。”
杜邀月道:“被他看上,是你天大的福分。就算拿你当药,你也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夏飞飞摇头道:“这恐怕是你私心所想吧。如果你是药引,你定然会饮之若怡?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这样想的。我就算从来不屑沉溺情爱,也不愿被如此对待。哪怕对方是天仙,我也不愿。”
杜邀月面孔一阵扭曲:“那你自己呢?你又是怎样对待沈墨的?你知道不知道他刚才说什么?他为了你,宁可放弃无名剑宗未来掌门的宝座!你又是怎样对他的?”
此时夏飞飞手中的雪猫儿又有暴躁的倾向,她忙哄劝几声,安抚下来了,这才对着杜邀月讲道:“我们之间的相处之道,你又知道些什么?沈墨的直觉何其敏锐,我根本骗不了他。如果他真的不愿意离开我,只能说明他觉得,跟着我,比跟着你们有前途。”
杜邀月大声说道:“你自己背弃宗门不说,难道还想拉沈墨一起背弃宗门吗?你到底有什么好的?老实告诉你,沈墨只是一时想不开,不愿意仓促间定了他和镜湖剑派的喜事而已。可不是想这么委屈窝囊地跟着你!他说,天绝剑法虽然犀利,却奈何遇人不淑。他愿意重回天剑山剑冢,参悟他新近得到的无情剑道!”
“无情剑道吗?”夏飞飞脸上突然露出奇怪的笑容,“真是令人怀念啊……这么说来,无名剑宗的好日子,也没多久了吧?”记得前世的时候,沈墨变成散修以后,就是依靠无情剑道扬名。再想想当时苏越也是散修,可见,这盛极而衰的无名剑宗,分崩离析就在眼前了。
杜邀月却不知道她的意思:“你……简直大逆不道!就算你是金丹,又能怎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咒你出身的宗门?我知道你从小没有教养,言谈粗鲁无礼,可你怎么能这样?你到底会不会好好说话?”
夏飞飞摇头道:“我只是直接而已。繁文缛节那套东西,我也会说,但是只觉得那东西耗时耗力,太过虚伪。你想过没有,沈墨这样性子的人,一心为了宗门着想,哪怕是对我有情,又怎么会为了我不顾大局?”
杜邀月尖声说道:“他一听说你有事,便不顾师命在身,抛下一重天的事情不管,跑来救你,你还要怎样?”
夏飞飞道:“你讨厌我,你嫉恨我,所以你一厢情愿的认为,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仔细想想看,沈墨这种性格的人,真的适合做掌门人吗?他可以是一把最锋利的剑,却不是一个好的领袖。你若平心静气地想,自然会明白我说的意思。”
夏飞飞又道:“你说我一无是处,不配别人喜欢。可是,遇到事情的时候,你只会大喊大叫,强行要求别人背负一些不该背负的责任,却从来不会自己挺身而出,解决问题。沈墨不愿做掌门,你就过来朝我兴师问罪,可是,你却不肯冷静下来想一想,沈墨的需求到底是什么?他只不过是一个向往剑道的修者,他可以成为无名剑宗的光荣,却承载不了宗门上下所有人的希望。”
“其实,我这个人,最大的长处,就是知道别人的需求。所以,哪怕别人喜欢我,也不会自我陶醉,哪怕别人讨厌我,也不会自卑。”夏飞飞说道。
杜邀月愣住了。她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你是说,我不知道他的需求,既自恋,又自卑?”
夏飞飞没想到她突然会转变话题,正想解释些什么,却看见杜邀月神色恍惚,缓缓退了出去。
这天夜里对苏越来说,注定是不眠之夜。他平生从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妖修指责滥杀无辜,又被人拿道义压住,被迫以自己并不擅长的武力决定对错。
是的,苏越始终认为,他的修为就是他人生的第二污点。当他的弟弟苏澈从跟在他身后的跟屁虫,成长为青玄山那个天才少年的时候,他仍然在金丹顶峰苦苦徘徊,寻找突破的机缘。
“如果我也是元婴期,今天定然不会这样狼狈!”如此的念头如毒蛇般在苏越的心头滋长,他在自己的帐篷里来回踱步,突然间心浮气躁。
“苏师弟在里面吗?”杜邀月的声音传来的时候,苏越已经是坐立难安了。
杜邀月的声音把苏越从焦躁中唤醒。随即他的心头便浮上一丝不悦,遥遥朝着外面喊道:“夜深了,多有不便,师姐如果有事相商,明日请早吧。”
杜邀月却不由分说,闯将进来,正如她一如既往的泼辣作风。
“苏师弟,其实我暗恋你,很久了。”杜邀月劈头说道。
苏越愣住了。
“其实,我暗恋你,你是知道的,对吧?”杜邀月又说道,她的神情落落大方,就像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那样,“只因你看不上我,故意敷衍。我时时为情自苦,心中却总存了些自欺欺人的想法,抱着一线期冀。哪怕你做了那么多令人费解、不得人心的事情,我明明知道你在利用我,但是却还是喜欢你。”
第129章 身世
这不是杜邀月的说话风格。她会泼辣蛮横,她会体贴温柔;但是从不会这样直截了当地承认她对他的喜欢。以前师弟陈玄真喝醉了酒;颠三倒四地说杜邀月有眼无珠、喜欢苏越的时候,杜邀月可是追打了他半个后山;差点将无名剑宗翻过来。
“师姐,你……”苏越犹豫了一下子,但是他的态度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杜邀月心中难过;摇头道:“你别再叫我师姐了,每次师门大比;你都故意让我。起初我只觉得心中甜蜜;以为你毕竟待我是不同的。如今想来;只怕你是早有预谋了。你只是想寻个信得过的人在前面撑场面而已。这个师姐,当的有什么意思?这个代掌门;当的又有什么意思?师父呢?我想他老人家了!”说到这里,忍不住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苏越见她哭泣,忙劝解道:“他老人家是闭了死关,轻易不出来的,连十年前那么大的事情都不出面,恐怕再出来,就是他羽化升仙的时候啦!”
杜邀月狠狠地拭去眼泪,红着眼睛说道:“苏越,你到现在还在骗我吗?师父他老人家当真闭了死关?他心甘情愿闭的吗?”
苏越心中一震,却若无其事地笑道,说:“这叫什么话?师姐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掌门的能耐啊!他若不肯,又有谁能强迫得了他?何况,我又怎会做出这欺师灭祖的事情?我和他的关系,别人不知,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杜邀月不语。苏越的来历并不是什么秘密。无名剑宗掌门在正式继位之前,都要选择资质上乘、心性善良的道侣为伴,努力造人,这是无名剑宗的门规,为保宗门嫡系生生不息之意。
然而,无名剑宗现任掌门徐长易却是个异数。他资质修为乃至见识器宇都远胜同门师兄弟,早在一百年前已经被定为掌门继承人,却目下无尘,孤高自许,迟迟未能选定双修伴侣。直到几十年前,上代掌门人自知大限将至的时候,他才禁不住师兄弟们催促,从外面抱来一个尚在襁褓中的男婴。
徐长易口口声声说他无意之间,在一座荒山之上寻到了这个啼哭不止的弃婴,但是从掌门人到师兄弟在内的所有人,都认定这个婴儿是他和某女子所出。因为,那个婴儿的一颦一笑,像极了徐长易。
原本这种无视师门美意、却私下里和不明不白的女子暗通的行为,是应该遭到无名剑宗上下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