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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吓得哆哆嗦嗦不敢动,最后还是白羽拿来。
祭月接过,然后将斧子丢到少年面前,斧子把柄都快断裂,斧子上的生铁更是锈迹斑斑,斧刃钝得大概只能劈豆腐了。祭月从来不是好人,从她曾经只用一天一夜就逼问出玉真国大将马连云的秘密后,没有人再敢怀疑她的手段和残忍。
面对敌人,她从来都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左手握着死神的镰刀,右手掌控人间最残酷的刑罚。
拿一把锈得只能劈豆腐的斧子去劈人,能劈得开吗?当然不能。大概一斧子下去只能劈到一半,然后粘连着血肉一起拔出,鲜血飙飞,带出一连串的肉末……
他们不会死,却会比死更难受,恨不得立即死去。
这样残忍的法子,不是恶魔又有谁能想出?
少年长久盯着地上那把斧子,这一刻钝锈的斧子仿佛有魔力一般牢牢吸引他的目光和所有心神。只要握住……只要握住它,他就能报仇……所有伤害她母亲的人都将落入地狱,所有残暴的士兵都将死在他的斧下……
少年放开妇人,眼睛像着了迷一样死死盯着斧子,跪在地上一步步爬去。他恍然闻到了无比浓烈碟锈味和鲜血迸发的血腥味,那种恶心而兴奋的气息深深刺激着他,他能感到自己身体里无比强烈的躁动。
每一寸皮肤都在颤动,愉悦的几乎要出来,他伸出手握住斧柄,紧紧不松开——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心脏能跳得那么快,那么有力!
少年站起来,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士兵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年慢慢站起,看着他眼中死寂而决然的神色一个个扫过自己,如同一个冷血屠夫磨好了刀。
咕咚一声,躲在墙角看热闹的水云镇村民吞了口口水。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除了躺在地上痛苦出声的士兵再也没有其它声音。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一声惨烈的叫声像爆破的炸药尖叫。
只见距离少年最近的一个士兵被斧子切开腹部,因为太钝锈只切开一小半,斧子没有抬起,紧紧连着血肉,随着斧子高昂的一刻,飚出大量猩红的鲜血。腹部上清晰的露出一小片不同寻常的颜色……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肠……
“啊!——”女人们尖叫起来,一些胆小的转身就跑,没有勇气再看下去。杀死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杀死人的方式……
“呕……呕……”一些固执不肯离去的妇孺被眼前的场面吓到,伏在地上呕吐,尽管如此她们仍不愿离去,她们要眼睁睁得看着这些禽兽怎么死!家破人亡就是从这些人开始的,她们无力反抗,不代表没有恨意!丧夫之仇,丧子之痛,哪一个不是痛彻心扉?!
原本痛的在地上打滚的士兵都恐惧得看着少年,看着他露出残忍而诡异的笑容,一下子像是忘记疼痛,挣扎着爬起来想逃。少年又岂会放过他们?一直充满仇恨的野狼面对一群瘸脚跑不快的兔子,兔子会有生存的机会吗?
士兵刚跑几步就被少年追上,从身后狠狠给了一斧子!“啊!——啊!——”
一个,两个,三个……士兵又全部倒在地上,少年的斧子却仍然没有停歇,他像剁菜一样一斧子一斧子狠狠劈下去,即使地上的人已经砍得血肉模糊说不出话,少年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是他们!是这些禽兽毁了他的家!是他们带走了慈爱的父亲,带走了忠厚的哥哥!他们还要欺负娘,欺负自己!他们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说拉人就拉人,即使害的妻离子散都没有一句好话,还要平白受他们的侮辱!这帮畜生,他们凭什么这么做!
平王了不起吗?那些皇宫贵族除了剥削百姓还会干什么?!头蒙拐骗,吃喝嫖赌,仗势欺人,这些人凭什么奴役自己?!凭什么摧毁自己的家!
在场的所有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这一幕,那个孱弱的少年高举着斧子一斧一斧朝地上的人身上劈去,每一斧的高高抬起都带着大片血肉,血肉里夹杂着强烈的恨意,每一斧的重重落下,又像砍进每个人的心里一样,即使恶心得想吐,但又痛快得说不出话。
少年柔美而妖冶的侧脸隐藏在昏暗的夜空中,高高扬起的斧子沾满鲜血浓烈的味道,他的脸上撒了一半触目惊心的鲜血。他仿佛来自最深的地狱,是不知疲倦的生命的收割者,他无视所有哀嚎和求饶,痛苦和挣扎,他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为收割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当最后一声永远沉默时,祭月突然紧紧握住少年的手臂,下沉的斧子停在半空。
“够了,全部都死了……”
少年抬起头用力的盯着祭月,似乎是在确认真实性,然后他咧着嘴慢慢站直身子,“死了?都死了?哈哈……都死了……哈哈哈哈哈……”少年仰天狂笑,声音凄凉而尖锐,如同杜鹃啼血,笑得整片天空都哀伤得沉寂。
这个夜晚,昏沉沉的,仿佛都能听到无数悲鸣。
第三卷 谁主沉浮 003 少一个暖chuang人
“求求公子,让石头跟着您吧,求求公子,求求公子!”妇人跪在祭月一个劲磕头。
“娘!——”叫做石头的少年跪在妇人身边试图将她扶起,沉声道,“娘!我走了,谁来孝敬您?你怎么能丢下您一个人离开?”
妇人用力挣脱少年的手,满脸凄婉,“孩子,你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公子走了,下一批人再来的时候,你还得被抓去!娘不求其他,娘只求你好好活着!”
“娘!娘!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里的!”少年摇头,哪里还有刚才修罗的样子。
妇人摸着少年的脸颊,哽咽得说不出话,半响才道,“石头,娘知道你孝顺,但是你只有跟着公子才能不被抓去当兵,娘看得出公子心肠好,也是个有本事的人,他会保护你的。你能跟着他,是你的福气啊!不要再犟了!”
“我不会把娘——”石头刚说一半,“啪”得一声巴掌重重打在他脸上,五指鲜红的印子立即浮现。
少年的哭喊骤然停下。
从小到大,娘从来没舍得打过他……
“石头!”妇人怒视少年,双目含泪,发丝凌乱,却丝毫没有遮掩一股从内到外的刚硬气势,痛斥道,“你再敢说这样的话,就别再认我这个娘!你杀了那么多官兵,他们会放过你吗?娘只是一个妇人,哪里不能逃?可是你身子不好,跑不了多远。你留下只能拖累娘知不知道?!你到现在还看不清眼前情况吗!”
“求求公子,收下石头吧,就让他跟着你,他什么都能干!求求公子收下我儿子吧!”妇人挺直腰板对着祭月拜下去,没有抬起来,她在等祭月的回答。
祭月低头望着这个将自己卑微到尘埃里的母亲,无比冷静得反问道,“如果我说不呢?”
妇人直起身子直直看向祭月,那双深黑的眸子里闪动着一种别样的光芒,“从公子让石头亲手杀了那些畜生开始,石头就没有退路了。”
这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轻而易举得看穿了祭月的心思。但她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正如祭月所说她的儿子生的貌美,如果不能依附一个强大的存在,必然将坠入地狱。
美丽,不是罪过,但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捍卫,那就是天大的罪过!
她一个妇道人家,又要带着一个身体不好却貌美的儿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惹来麻烦,结局不会改变。只有跟着祭月,也许会有一丝生机。
“他心脏有问题吧?不能长途劳累而且容易生病。”祭月挑着少年的毛病。
妇人不假思索回答,“公子也说过,他很美丽,想来必有能为公子效劳的地方。”
祭月扯扯嘴角,语调玩世不恭,和满地鲜血格格不入,“我身边正少一个暖床人。”
妇人也笑得从容,“希望石头能得……公子垂怜。”那样的笑容,清楚得表示她看出祭月女子身份。
祭月叹了口气,对着一边的少年道,“今天晚上好好陪陪你的母亲,明早第一声鸡鸣我们离开这里。”
在祭月说暖床人三个字的时候少年猛然抬头直视祭月,两只眼睛装满了火焰和怒气,此时妇人已经再磕下一个头,说道,“谢谢公子。”
“我可以为你暖床。”少年压下眼中汹涌的情绪,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大声道,“但我需要带上我娘!”
祭月看也没有看这个少年,对着白羽一挥手,转身朝水云镇外走去。她和白羽之间从来不用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彼此想什么。
几个官兵死在水云镇总是件麻烦的事,为了今晚能睡一个好觉,他们得去再解决几个人。告诉他们,水云镇里有块铁板,最好别来招惹。王爷私自拥兵本就是件见不得人的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