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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脸色稍微一软,看着跪在足下的宁红衣,一身简简单单的男子青色宽袍,半束着发,一半的脸已高高肿起,偏生双眼眸亮如日月星辰,眸中智慧闪动,这样的孩子若着一身女红装,必是倾国倾城,得尽天下男儿之心,何需以男装讨宠?
“想来,哀家也猜得到,为何你自小易钗而牟。这些大宅门里的事原也和宫中一样,能争的,能抢的什么手段也使尽。只是,你大了些后,为什么不亲自向你父亲告罪?”
“太后,母有护犊之心,儿亦有反哺之情!既然他们都愿红衣是男儿,那红衣就一生做个男儿又有何妨?”宁红衣神色微恸地垂下羽睫,低声道:“红衣的母亲出身侍婢,唯恐红衣出生后,身份低下遭人欺凌,困此才出此下策。”
“倒也为难了你小小年纪。想来,那十年你在邵宫也过得极不易。”祁太后的一双眼禁不住又落在了她颈中的凤符上。
红衣那句护犊之心刹时勾起当年那些无法排解的疼痛。亲子尚在襁褓被强带离,从此隔着千山万水,四十多年母子不得见上一面。
谁都以为她做为一个女人风光无限,又有谁知,这四十多年的寂寞宫庭坎坷之路,早已让她摧生白发。
“孩子,你说你不信世间流言,那你说说,你信些什么?”祈太后眼里的钝痛不再深藏,暗秽不明的眼后,隐隐闪着泪花。
她的话语很含糊,并没有特指什么,但宁红衣却听懂了。
这样的祁太后,在宁红衣的面前,不过也是个可怜的老人罢了。
这世间每个人都有不想为人知的秘密,但守这一段秘密却如同一个人行走在荒漠上,太多的无耐和辛酸独自承受,太多的寂寞一个人去背负。
对于身边的亲人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唯恐有一天被公之于众,最无法面对的反而是最亲近的人。
这样的背负便成了最冰冷的珈锁,最深痛的窒涸。
有时,对于一个陌生的,能勾起你最柔软回忆的一个人,你却想对她有着倾述的***。
她没有去窥探祁太后眼眸中所露出来脆弱,低着头,象是自语又似轻喃,“我信的是,一个母亲,绝不可能会亲手将自已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丢弃。除非,她是给孩子找一条活路。”
而显然,对祁太后而言没有这种除非。
两个婴儿的出生,被换掉的静王,在祁流景在位的三十年间,除了天下没有得到,其它该得的,祁流景全部给足了。
反而真正的祁国嫡子,随着凤卫国流落至邵国及匈奴的边界,与风沙和流寇为伍。
她没有再往下说,余下的话,再说出来,只怕会勾起这老妇人更多的伤心事。
到如今,她也猜测到,当年的换婴,并非是太后所为。而是,祁流景要的就是凤卫国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如今也不难猜了。
祁流景喜欢男人从没有变过,当年他强行折散凤卫国与琴落梅,为的不是美人,而是凤卫国!
这样的秘密,祁太后会带着它进入皇陵。
包括祁先持,或许到死还会怪自已的母亲为了一已私怨,让他过上半生巅沛流离的生活。
“娃儿,若非你的身份,哀家倒真愿成全四儿的一片痴心。也罢,哀家成全你,让你回邵国。”祁太后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面上高肿的一边,叹了声道:“你别怪乔丫头下手重了些,那丫头一心只有四儿,也是个痴情种,四儿如今把这凤符玉都给了你,看来那丫头将来也要吃一些苦头。”
宁红衣微微一叹,这一声的叹息似乎是从她灵魂深处发出来,“太后放心,红衣家人在邵国,红衣终究是要回家的。红衣与凤四,没有未来。”
她知道,明年凤四会登基,而后,迎娶邵国的公主。
“嗯,如今你父亲宁钟元已过世,你是你母亲唯一的依靠。”
什么叫五雷轰顶,如今就是!
宁红衣一时半会还是缓不过劲,挂在脸上的笑容一时僵住,竟然顾不上敛去。“什么?”她口气发虚地问,自己先摇起头来,仿佛在驳斥心里升起的可怕想法。什么叫:宁钟元已死!
“太后,您刚说了些什么?”她颤着声,极轻地呢喃了一句。
祁太后被宁红衣的反应僵了一下,但这话已说出了口,而且她是早晚要知道,沉呤了一下,道:“宁钟元在去年底已经过世,说是暴毙。依哀爱看,那时两军交战,邵帝怕动了你的军心,瞒了下来。”
有一瞬她是这样的感觉,这是报应!
是上天赐给了她重生,她却屡次以顾晓枫的身份纠结于前世,妄图改变命运。
她为了出使祁国,以为可以让历史改变,却发现,她反而不知不觉中推动了历史的发展。
她千方百计地护宁钟元回邵国,宁钟元却暴毙而亡。
她私放顾卫邦,直接造成了邵国在这场战争中失败,导致了邵修城的性情大变。
那么,顾晓枫的死,顾家的灭门,是不是也是因为她无意的一步一步推动,而造成的?
这样的温暖的季节,心底却弥漫起酷寒的绝望,她该怎么办,父亲死了,她又成了罪人留在异国他乡,母亲又该怎么办?
“孩子!”祁太后被她的哀伤牵动,她这半生,亲缘极薄,唯一的儿子又被祁流景残忍地带走。
已到了迟暮之年,甚至没有学会去安慰一个痛苦的孩子。
迟缓了片刻,方慢慢上前一步将她抱进怀中,让她偎着胸膛,她哭得浑身哆嗦地手紧攥着太后的胳膊。她的泪水绵绵密密地滴落在祁太后的衣袖上,同时也打湿了她的心。她想起了祁先持刚被带离她怀中的那一瞬。
靠在祁太后的怀里,她压抑住哭声,默默地痛哭更让祁太后心疼。
殿外,久候的乔语嫣见到宁红衣扶着祁太后步出时,青白的脸瞬时激起一股暗流,眸光如利刃死死盯着她颈项下若隐若现的凤符玉。
“传膳。”祁太后拍拍腕上宁红衣的手道:“饿了一天吧。”
宁红衣尚未言谢恩,突然,宫苑外突然起了阵阵***动,好像整个慈庆宫都慢慢在沸腾。
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甚至没有通传,谭嬷嬷已半跑半滚地到了祁太后跟前,老嬷嬷泣不成声,道:“太后娘娘,丹阳宫传来消息,说皇上驾崩了。太子已带着禁军把皇宫团团围住,说是要捉拿反伲 �
“什么?”祁太后瘦弱的身体猛地从扶椅上站起,因为年纪过大,常年又是拖踏着病体之身,一时间,头昏眼花,眼前一暗,直直地向前倒去。
宁红衣眼疾手快,惊呼一声,上前抱住,将她扶至凤榻,
此时,乔语嫣亦急速奔了进来,见状,猛然推开宁红衣,喝斥道:“你身上尽藏着旁门左道的药粉,别轻易碰太后,她身上禁不得你身上沾过的气息,要是旧疾复发,你当得起么?”
这样的话如此刻薄甚至恶毒,但三世为人,宁红衣的心脏如同一张百戳不破的口袋,早已纳尽前尘后世所有人的美好与丑陋,真心抑或虚伪,她淡薄一笑,退了一步,道:“乔大国手,你还是赶紧救人吧!”
乔语嫣没有理会她,打开药厢,取出一小瓶的药,轻轻沾在祁太后的鼻息上。
接着,她双从药厢里取出一样东西,搁在祁太后的心脏上,仔细聆听着。
那是——听诊器。
她的心倏然一紧,心中顿生疑问:她——是谁?
正文 106 争夺
这种数于她时空东西,却在乔语嫣的手上看到,她不是第一次认识她,算起来,前世时,两人认识近十年。
乔震是顾卫邦的副将,前世她是顾晓枫时,与她早已相识,但她却从不曾在乔语嫣身上有发觉到半分来自于现代文明的东西。
她突然忆起,前世,她于冷宫蜇伏时,乔语嫣曾偷偷地来看她。
乔语嫣是如何知道她藏匿于冷宫之中,她不知道,但顾晓枫知道祁封越迎娶邵国公主这个消息,却是乔语嫣透露给她的。
借刀杀人!
那洞房花烛夜,顾晓枫被一剑穿心,那新娘呢,她记得,她倒下前,一掌狠狠击向了新娘。
看着她嫌熟地用现代医生的诊疗方法,急救着昏阙过去的祁太后,她突然有一种感觉,乔语嫣和她是同一个时空而来,甚至她知道顾晓枫和凤四的过去。
她是谁?若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那一身的医术
在中国,她身边学过医的朋友,便是她的室友,邢伊人。
两人是邻校,邢伊人是学医,而她是学法律,在网上寻找合租的伙伴,最后,四个邻校的女生达成一致,共同在一个小公寓里生活了四年。
她和邢伊人都拥有前世的记忆,那凤四呢?
她很快否定凤四拥有那一世的记忆,因为他曾问过她:谁是若璃?
他们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