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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瑟叹了口气，辛兰来的目的，他很楚。
“如今楚国已灭，皇统断绝，我家家仇报了一半，这多亏了哥哥筹谋。”辛兰先是行了一礼。
“你要去复仇了？”卢瑟指了指自己身边的蒲团，示意她坐下，然后问道。
“是。”
“你也应该知道，楚国六大宗门中，每个宗门都至少有一位至阶坐镇。”卢瑟眯了一下眼：“你有把握？”
“我与兄长有七分把握。”辛兰目光闪动：“公子对会景阳门的战术，我可以学上一学，我辛氏原本就是游击战的世家。”
卢瑟哑然，辛兰什么都好，就是时时不忘记祖上的荣耀，她虽然是个修行者，可对于世俗的家族还是有根深蒂固的眷恋，或许，正是这种仇恨，才让她能够进步得飞快。
“本来……”卢瑟张了张嘴，然后摇头失笑：“罢了，多言无益，我来替你们将这个把握增加到十成吧。
”
“公子！”辛兰满是惊喜，又有些不安：“公子现在要忙的事情太多，用不着……”
“放你们两人这般去，我如何安心？而且……辛兰妹妹，你可知道这几年当中，各大宗门的宗师纷纷突破之事？”卢瑟摇了摇头：“我可不是说要你们现在就去复仇，而是要带你们去试炼，试炼完了，你才能说有把握。”
“咦？”欢喜变成了失望，辛兰盯着卢瑟。
卢瑟举起一只手：“你试试这个。”
辛兰向他手掌望去，猛然一震：“这……这……”
在卢瑟掌心之处，一团绿色的光球闪烁流转，无限光华照射之下，辛兰觉得自己的力量仿佛遇着了什么重压，被死死地限制住。她奋力挣动，虽然她圣阶巅峰的修为加上星河剑，自认为已经不弱于一般的至阶，可无论她如何努力，还是不能动弹。
她咬紧牙，随着心意，隐于体内的星河剑便要破体而出。
但让她更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星河剑竟然也被那种力量限制住，连破体而出的可能都没有！
“你感觉到了么，这就是‘境’了，真阶之境，比起圣阶之势更为强大广博。”卢瑟慢悠悠地道。
“公子……你又进阶了？”辛兰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一松，她再度惊喜地道。
五、风流债负（一）
没有，我还差得远着呢，这只是我用四种势模拟出不能算是真正的境。”卢瑟摇了摇头：“记得我曾经说过去寻古神精元时遇到的那个神人么，拥有境的甘曲前辈，在那神人面前，与我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若是楚国六大宗门中有一位破关进入真阶，你兄妹此行，便只能殒命，就是我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所以，要想让你复仇的把握增加到十分，前提是增加你的实力，至少要达到至阶巅峰。”
卢瑟一连串的话语说出来，有过方才的体验，辛兰知道他所说的是真，心中的那股复仇的锐气，不由得丧了大半。原本她得了星河剑之后自信满满，被卢瑟这一次教训，这才知道自己还差得很远。
“过几日我陪你去一趟东皇宗，若是顺利，我们应该可以收获颇丰。”
卢瑟之所以这，原因就在于他手中的两颗丹药。从丰宿卫三回来之后，他便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炼制丹药上，生化丹他确实炼不出来，不过他没有必要炼出能补益四种灵蕴的生化丹，只要能补益一种的次品即可。因此，在浪费了大量药材之后，他终于炼成三颗次品，每颗只能补益一种灵蕴，可根据卢瑟的了解，这已经足够了，拿到虚空中的喊市去，一定能卖出不少价钱来。
他本人不需要什么玉晶，是桑谷中那些前来投靠的散修们却需要，那些散修最初只是来听道，经过几年的考查，卢瑟挑选了其中品行俱佳又比较可靠的二十余人，算是接纳他们为记名弟子。桑谷没有什么资源，他们又是囊中羞涩的散修，卢瑟有再多的灵药不能包办一切，因此换些晶玉来就很有必要了。
“卢家哥哥！”兰深深盯着他，低低唤了声，终于垂下头：“卢家哥哥，我是不是有些……有些可恶是拿着我家的家仇来烦扰你！”
卢瑟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膊：“别说这种傻话了，若不是时机未到，原本我要与你们一起去的。”
话让辛兰心中暗喜，脉脉看着卢瑟，原本还想说些话的与卢瑟目光一对，她又觉得心如鹿撞，便又咽了回去。
“哥哥。我……我回去”良久之后。辛兰道。
“好吧回去。我这里还有一个符纹法阵要研究出来。争取赶在去东皇宗之前把它完成掉……若是能成。咱们……”
卢瑟没有注意到辛兰地异样。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注意力转移到符纹法阵之上。
卢瑟整夜工作而不休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几乎每天他都是如此。辛兰细细算来。他用在修行地时间反而并不多。更多地时候还是在研究丹药或者符纹法阵。有地时候辛兰也很好奇。卢瑟修行地天赋并不算高。努力程度也不够为何他能进步得这么快呢。甚至还能拥有四种完全不同地势！
长安城在沉睡了几个时辰之后着朝阳东升。开始苏醒过来。街头地行人越发多了皇宫之中还是很安静。姜雅歌等了许久没有人过来。她只得自己爬起来。
才爬起来。就听到外边地使女起床地声音。片刻后。使女出现在门前：“公主醒了？”
雅歌对于“公主”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姐姐叫我雅歌吧。”
“奴婢不敢，公主可要洗漱？”
雅歌看着这个低眉顺眼的女孩，她年纪稍长，也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言语极是恭敬，但这种恭敬中又带着一种疏离，也只有雅歌这样敏感的人才能感觉到这种疏离。雅歌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她早就听说大罗的蛮子等级森严，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好吧，我洗漱一下，你们的皇帝何时能见我？”雅歌问道。
“此事奴婢不知，奴婢只是照顾公主起居。”那使女道。
洗漱完毕之后便是早餐，虽然雅歌完全可以不吃，但看到进献来的香喷喷的又漂亮无比的点心，她还是食指大动，忍不住尝了两个。正吃之际，听得外边脚步声，然后一片行礼的声音，她知道是大唐的天子来了，便也起身相迎。
进来的人让她吃了一惊：“怎么是你？”
“就是朕，呵呵。”李润民对于她的惊讶神情很是高兴，觉得自己瞒了她一夜算是没有白瞒。
“朕？朕是什么？”雅歌好奇地问道。
“呃……朕就是我。”李润民倒是很有耐心。
“那我可以说我是朕么？”雅歌又问道。
“那可不行，只有皇帝才能称朕，称寡人。”李润民道。
“皇帝真可怜。”雅歌叹息了一声：“不但那么忙碌，连和别人一样都不行……”
话说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对着那位“真可怜”的皇帝呢，她有些羞赧地
：“皇帝陛下，请别怪我失礼，我们大泽莽荒，没有矩。”
“无妨，无妨，不知者不怪嘛。”李润民原本想要再赞几句的，可到嘴的话又缩了回去：“贵国竟然派遣公主殿下莅临小邦，实在是让朕惊喜啊。”
雅歌是连猜带蒙地猜出李润民的意思，从这句话中她得知，自己失散的随从已经找到了这位大唐天子。她不禁更加羞愧，第一次进长安城，竟然就迷路了，还是被这位天子亲自捡回来的。
“父亲让我来，有几句话要告诉陛下，第一是大泽莽荒对于大唐的丝绸制品很喜欢，但是大唐的丝绸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些。”见到李润民，姜雅歌便开始履行自己作为使者的义务，她一开口，李润民就想笑，这哪里是外交使臣，分明就是一娇憨不通世务的小姑娘嘛。
越是如此，就越让人心生欢喜。
“自然可以，如今大唐已得吴越之地，丝绸产量大增，卖到大泽莽荒去可以便宜一些。”李润民嘴中道，然后又补充：“姜公主，若是你想要丝绸衣衫，只管找我，我宫中有这天下最好的丝绸！”
“真的？那太好啦，我一定要些漂亮的！”神裔中相互赠送漂亮礼物原是常事，因此姜雅歌欢呼了一声，然后偏着头想了想，从自己的一个乾坤袋中拿出一枚红润的果实：“皇帝对我真好，我送你这个吧，很好吃的！”
旁边一个想来接过那果实，却被李润民抢了先，李润民扫了内侍一眼，那内侍面色发白地退后了。李润民看了看姜雅歌，然后咬了一口，那果实酸甜酸甜的，果然很是好吃。
“这是若木上的紫株果哦，很难找到的。”姜雅歌偏着头，甜甜地笑道：“好吃么？”
“吃，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
”李润民看着她俏模样，心神一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