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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德丝的信？”黑德微微有些诧异，犹豫了片刻，才取出那封应该是不久前才放入里面的信件，“这姑娘这么晚了还没睡，专门给我写信……到底想说什么？”
银发女学徒在信件上并没有花费太多笔墨，只是大略的说明了一下自己已经到达第一个预定地点，加入了一个狩猎者团队，已经有些习惯自由试炼的生活，一切安好。只是在最后她提了一句两人那晚的事。
“那一晚是我个人的任性而已，如果给导师带来了困扰，请导师当做没有发生过，无论如何我永远是导师的学徒。”
“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黑德微微苦笑，觉得德丝这姑娘真的是太无私了。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黑德一直打不定主意该如何处理与德丝的关系，老实说他很有些罪恶感，虽然当时是德丝表示的主动，但是自己抵抗不住诱惑也是很明显的。
这种事，明显吃亏的不会是男方，而且要说黑德一点都不高兴那是不可能的，德丝无论是容貌身材还是人品性格，都是黑德很喜欢的类型，他不是没想过跟德丝关系更近一步。只是一切都发生得有些突然，黑德现在还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其实说简单点，就是黑德觉得自己还不足以承担起这样的责任。
“导师，学徒，荣誉骑士，情人，妻子……”黑德微微发愣，老实说他还没有这么早确定自己另一半的打算。
穿越前近三十岁的他虽然不是没有过女友，不过一直都没有结婚的打算，一直浑浑沌沌的混日子，分不清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境和真实存在的现实，对很多东西都感到茫然，直到穿越到这个世界……
“其实现在我恐怕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似乎只是想过得好一些，什么事都想去尝试一下。”黑德想起这两三年经历的一切，德丝的身影几乎总是伴随在自己身边，老实讲现在都还没有习惯身边没有她的日子。自己这样的人，值得她付出这么多么？
“德丝确实是个好姑娘，虽然有些傻有些固执，但是，哪个世界会有完美到极点的女人？”双方的关系突然转变得比较复杂，让黑德有些无所适从，甚至觉得有些惭愧，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女孩子。
反反覆覆的看着那封简短的信件，黑德还是作不了决定，外面天色已经开始转白，但是风雪却越来越大，黑德的心情也越发混乱。
“你在看什么？”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充满好奇的声音，吓了黑德一跳。
“怎么又是你？你不睡觉吗？”
那位精灵公主英格丽眼也不眨的望着黑德手上的信纸，看起来她的表情显得很好奇：“是什么古代的信件么？”
“笨蛋，这种棉皮纸怎么可能是古代信件，不知道你脑袋有问题还是眼睛有问题。”黑德没好气的答道，“这是我的私人信件。”
“看你的样子，一会发愁一会微笑，好像想起了很美好的回忆又觉得难以取舍，莫非这封信的主人是另一个女性人类？”
这个精灵公主怎么这么八卦，黑德瞪了她一眼，“都说了不关你的事。”
“不说就算了，凶什么凶。”英格丽有些委屈，轻声道，“我只是想再看看你从黄金之墓找到的其他古代信件。”
“那你直说不就得了，说这么废话干嘛。”
黑德倒也不想欺压得这个精灵公主太狠，不然她要是真豁出去了也是件麻烦事，于是从两个双脉腕轮中取出那些信件，包括了前泰坦王国皇后和皇妃两人跟暴戾王的信件，大概近两百封羊皮卷轴。
想了一下，分出一半收回，另一半则一股脑的塞给欣喜若狂的精灵公主。
“这些也算是预支给你的报酬之一，你给我老实点不要耍小心思，否则就得不到另外的一半。”
“没问题。”英格丽看到这些在她心目中珍贵无比的宝物，立刻把所有其他的想法全都抛在脑后，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乱来。
黑德检查着储物空间里的物品，但脑海里总是不停浮现出德丝和威娜两人的身影，让他很是郁闷，而侧边的那个白痴精灵公主一边如饥似渴的阅读那些信件，一边还十分花痴的抱着泛红的脸蛋轻声发笑，也不知道到底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
为了打发心里有些杂乱的思绪，黑德搭话道：“有那么好笑吗？再怎么说这三位也是几百年前的历史名人，就算你是精灵，也尊重一下别人好不好？”
“不是啦。”英格丽很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我只是觉得，那个传说中的人类暴戾王居然在信里跟自己的爱人说这么肉麻的东西，真是难以想象，而且，他，他实在太露骨了……”
“哦？”这倒是让黑德有些好奇起来，“让我看看，怎么个露骨法？”不顾精灵公主的遮掩，扯过两张卷轴信件看了起来。
“不过就是说说他喜欢他女人的那些部分，有什么露骨的，这家伙的文笔确实不怎么样……”扫了两眼黑德有些不屑。
“在后面一点啦，他居然说喜欢奥黛丽皇妃用嘴帮他……”，精灵公主说了半句之后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立刻闭上嘴不再多言。
“后面？”黑德顺手展开卷轴后面的部分，果然发现后面的内容相当火爆，那位暴戾王陛下实在很好很强大，写的东西很黄很暴力而且异常直白，“呃……这家伙真是，居然用信件调情，好前卫啊……”
黑德脸色古怪的扫了英格丽一眼，想不到这个精灵公主居然看到这种内容还如此津津有味。
英格丽见黑德扫过自己面容似乎还刻意在自己淡红色的嘴唇上停留了一下目光，顿时花容失色，一下缩进睡袋里并用绒毯遮住自己下半张脸，紧张无比不停发抖。
不过毕竟这么点文字描写对黑德而言倒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体验，匆匆看完卷好卷轴丢还给那个缩成一团的精灵公主。
“你躲那么严实干嘛？”
“……人，人类都是禽兽，你，你休想逼我用嘴那个，你，你找你那个女上司去……”
这精灵公主的发言真是……黑德又好气又好笑：“我看你脑袋真的有问题！”不过倒也忍不住瞟了一眼身侧熟睡的威娜，同时回味起她柔软的嘴唇和香滑的舌头的感觉。
英格丽偷看到黑德的眼光，顿时觉得非常不妙，心想要是这个伪装成精灵的卑鄙人类真的在自己面前做那种事，那实在太可怕了。据说人类每时每刻都在发情，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进行繁衍活动，而且特别喜欢几个人一起……
自己吓自己的精灵公主越想越觉得可怕，急中生智的想用别的话题转移黑德的注意力。
“对，对了，我觉得那个人类暴戾王很忠于爱情，为了实现自己与心爱女人共同永生的愿望，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即使最后被暴乱的叛军包围整个城市，也根本没有考虑过投降，那些反对他的人类甚至说只要他处死永生计划的主导者爱娃皇后并退位，就饶他一命，但他根本没有考虑过这种选择……”
黑德开始还很好笑的听着英格丽鬼扯般的转移话题，不过后来倒是有些在意起来。老实说精灵公主分析的还是有些道理，暴戾王兰斯·泰坦虽然一生都没做过几件好事，但是对自己的女人倒是非常好，在最后国家灭亡的时刻，他钟爱的几名女人甚至愿意陪他一起死，这倒是让黑德十分羡慕。
我干嘛还要烦恼是选择德丝还是威娜？黑德觉得自己的烦恼十分可笑。
“我真他妈蠢……选择？为什么非要选择一些放弃另外一些？非得选择一个放弃另一个？我是谁？我可是拥有无数底牌的超然穿越者，我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BUG！从我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已经改变了历史影响了这个世界，我为什么非要担心这担心那，逼自己去融入这个世界做个正常人？”
黑德微微发笑，这一刻他终于发现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威娜的命运我绝对可以改变，德丝的未来我同样可以创造。为什么我非要做出选择？我全都要！”
第六十八章 嘴巴麻了
寒季的风雪开始转弱，直到中午黑德一行人才得以继续出发，当靠近他们的目的地区域后，总算开始偶尔见到一些精灵暂住民和常住民的住所，也偶尔遇见外出捕猎或者采集寒季特殊植物的精灵以及人类奴隶。
其实精灵的帝国本身的制度就很特别，虽然以源木世界树为基础建立起庞大的立体结构大城市，但六成左右的精灵却是分散居住在其他地区，以松散的小型领主制度管理。而且即使是原本居住在城市中的精灵们，也喜欢随时外出旅行甚至经常更换居住的城市，简单讲就是精灵帝国内的精灵人口流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