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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苏合心中大感好奇,而且死到临头也没什么好顾忌害怕的了,他毫不客气地直视老爷子,想要看看她究竟长得什么样子?老爷子脸上的轻纱薄如蝉翼,并没有多少阻隔的作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孙苏合明明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老爷子的样子,但稍一移开视线,立刻就忘记得一干二净,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老爷子面无表情的扫了孙苏合和谭轩两人一眼。
“坐好。”
她说着自己盘腿坐到车顶之上,心念一动,电光轨道重新奔走开路,车子在强大的磁力的驱动下飞快地奔驰于群山之中。
黄志成无奈地飞在空中,心里破口大骂。人体的一切行动都脱不开体内电信号的传递,那个混账不知用的什么手法,釜底抽薪,攻击的恰好是这一点。黄志成费了好大功夫也不过勉强能让脖子以上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动,身体其他部位依旧一片混乱,有时候对自己的念头完全没有反应,有时候又是想动右手,结果左脚先弹了起来。
更糟糕的是,前方已经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高楼大厦林立的阴影。照这样下去,自己非得撞到某座高楼上不可。到时候自己这边受伤什么的且不去说它,万一把楼撞塌了,那不知要死多少人。
耳边风声呼呼,眼看着马上就要和一栋高层住宅楼撞个正着,黄志成立刻全力催动道行,虽然依旧十分勉强,但是总算让他的飞行轨迹稍稍扭曲,堪堪避开了楼毁人亡的惨剧。
可是虽然避免了最糟糕的结果,但他的身体还是和一个凸出来的阳台擦了一下,阳台被撞毁大半,黄志成的飞行轨道也因为这一撞而出现了变化,直接一个俯冲,坠落到了一条街道的正中央。
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但还是有许多人被黄志成与老爷子那一战造成的影响弄醒。街上三三两两地聚集着许多穿着睡衣睡裤的人。他们都是以为可能要发生地震了,紧急跑出来避难的。
黄志成在路中央砸出了一个大坑,许多人又想看热闹,又觉得害怕,围在边上用手机啪啦啪啦地拍个不停。
有几个胆大的互相招呼了一声,拿着手电筒慢慢地靠近坑底。
“喂,是个人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许多原本觉得害怕的人也壮起胆子来想要看个究竟。
“别靠近!”黄志成一声怒斥。他狼狈地爬了起来,身上此起彼伏地闪烁着雷光,看起来既神秘又诡异。
“娘老子,不会是个外星人吧。”
“狗屁,外星人还能说中国话?”
“你才放屁,不是外星人,你见过有人从天上掉下来,撞了那么大一个坑,还能说话的吗?”
……
围观众人窃窃私语,听得黄志成连叫晦气。
刚才身体接触地面之后,体内肆虐的古怪雷法瞬间消了大半,黄志成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围观群众,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同时掐诀念咒。
明黄色的符箓瞬间燃尽,一股无形波动以黄志成为中心横扫当场,所有围观群众一下子双目失神,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不但不再说话,连动也不动了。
“妈的。”黄志成骂了一句,身体还是不适应,手段重了一点,本来只想暂时消除他们的记忆,结果……算了,最多傻个一两天,也没什么大碍。
黄志成从坑底爬了上来,深吸一口气,看准方向,脚下猛地一踏,就要冲天而起。可是,刚一发劲,全身立刻一阵脱力,疼痛更是此起彼伏地袭来。
看来身体的状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黄志成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路边找了一辆汽车,稍微使点手段,开锁发动,冲着东南方向绝尘而去。
老爷子操纵汽车在山间飞了一小段路,落在了一座毫不起眼的矮小荒山脚下。
三人下车之后,老爷子定了定方位,往前走了几步,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来。
孙苏合好奇地看向那块玉佩,只见玉佩内部清晰可见一段血红色的纹路,如同碧玉之中接榫着一段鲜活的血脉。孙苏合不禁想起苌弘化碧的传说,周灵王时,苌弘见杀,蜀人因藏其血,三年,乃化而为碧。老爷子手中的这枚玉佩不知是鲜血化碧还是碧生鲜血,别有一番神秘通灵的气韵。
至于那纹路的形状,看上去就像是一把剑上插了两个圆圆的馒头,如果这是某种图案的话,孙苏合完全搞不懂它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但如果把它看做一个文字的话,那孙苏合就认得出来了。
孙苏合在大学时选修过一门有关篆书的通识课,虽然课上学的东西大多数已经一股脑地打包还给老师了,但是天地玄黄四个字他还是认得的。那纹路,像极了篆书的“玄”字。
第一百零六章 拉住您的衣角()
凌晨,夜色浓重,乌云沉沉,天空之中见不到半点星光,月亮也一直销声匿迹,沉重压抑的黑暗充塞着天地之间。
老爷子、谭轩和孙苏合三人站在一座人迹罕至的矮小荒山脚下。地上,枯黄的茅草长可及腰,一旁的汽车大灯射出两道惨白的光柱,正好斜照着三人,在地上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
这一点亮光不但无法驱散黑暗,反而让周围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变得更加阴森可怖,偶尔一阵山风吹过,到处都是窸窸窣窣、影影幢幢,叫人不寒而栗。
老爷子注视着手心的玄字玉佩,静立不语,似是激动,又似感怀。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温润的表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心情,抬眼望着面前的荒山,心中默念咒语。
这看起来不过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荒山罢了。但是,自从老爷子掏出那枚玄字玉佩之后,孙苏合心中便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直觉,而且这份直觉越来越强烈。
他虽然看不到、听不到、摸不到,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明显感觉到,山体内部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也许是山体本身产生了生命?也许是某种生物从虚无中显现,取代了原本的山体?又也许是其他可能?孙苏合难以解释这种荒谬的感觉和想法,也搞不清楚它们的来源,但是他很确信,眼前的山已经不再是山。
地面逐渐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但予人的感觉不是那种开山裂石的破坏性,倒像是小草顶破泥土,鸟儿啄破蛋壳,有种柔弱而又坚强的感觉。
颤动只持续了十来秒便很快停止。孙苏合注意到,周围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滩果冻似的胶状物质,看上去有种无色透明的质感,但在车灯下又似乎时隐时现地闪烁着各式各样的色彩。它们如同水母一般有节奏地蠕动着,慢慢朝着老爷子脚下流去。
“过来,到我身边来。”老爷子朝着孙苏合与谭轩招了招手。
孙苏合无可奈何,只能乖乖照做。两人走了几步,往老爷子身边靠了过去。他们一动,地上那古怪的胶状物质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立刻停止了流动,然后开始慢慢往后退缩。
老爷子似是早有预料,对此不以为意。
孙苏合和谭轩很快落好位,老爷子却只是站着不动,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出来吧。”
这是在对谁说?还有人?难道是艾丽丝?孙苏合心中一动,忍不住四下望去,可是周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人人影是没有,鬼影倒是一片一片。
过了几秒钟,没有任何人出现,老爷子失去了耐心,语气一沉,“勋如,给我滚出来。”
话音未落,一个一身灰色长衫,身形微胖,头发花白的富态老者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双脚一颤,一下子跪倒在老爷子面前。
“好勋如,我真正小瞧了你。黄志成是你的杰作吧。”老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老爷子,勋如任凭您处置。”蔡勋如五体投地跪倒在地,把头深深地埋向地面。
“你是怎么做到的?柏元可是一刻不离地看着你啊。”
蔡勋如恭恭敬敬地答道:“是,可是您应该只是让他监视我,而不是让他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所以,对他来说,我还是他的上司。我太了解柏元了,只要有人愿意付出代价,我还是可以瞒着他做一些事情的。”
“罢了。”老爷子看着蔡勋如,意兴阑珊的叹了口气,“勋如,抬起头来吧,你做得很好,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蔡勋如坚定地抬起头来,双目含泪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伸手轻轻按到了蔡勋如的头上,蔡勋如早有觉悟,他不躲不避,默默地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