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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傍晚之时,城楼吹角,就像我们今天仍然能看到的钟楼报时一样。“画角声断谯门”一句点明时间,正是斜阳西沉的傍晚时分。而“暂停征棹,聊共引离尊。”一句则道出写词的原委,这是城郊帐饮的赋别之词,愁是离愁,绪是别绪。
到了这里,时间、地点、事情已经说明,词人笔调一转,回首前尘,道是:“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其中“烟霭纷纷”四字堪称绝妙。妙在哪里呢?妙就妙在既虚实双关,又前后相顾。这纷纷的烟霭直承前文“微云”二字,脉络分明,这是写实。而前尘往事不也正像烟云暮霭一样吗?分明如在,却又迷茫怅惘,这又是写虚了。虚实双关的妙趣尽在这四字之间。
写到这里,词人将极目天涯的目光重新拉回到了眼前。引出了那三句绝唱:“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这三句写景如画,意境极美。然而意境越美,词人心中的愁苦就越烈。要问为什么?只需看元人马致远的名曲《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首千古名曲字字白描,但是任谁都能读出其中跃然纸上的凄苦之情。此曲正是暗承少游这三句的文脉。所谓于无声处听惊雷,愈是景美,愈见心伤。
这首词的下阕用了“杜郎俊赏”的典故。杜牧用戏谑的笔法写下那首著名的《遣怀》:“落魄江南载酒行,楚腰肠断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看似感叹昔年青楼冶游的荒唐旧事,其实字里行间满溢的是自己去官离任的郁郁之情。秦少游化用这个典故入词,既是自嘲,又是感慨。
最后结尾处“高楼望断,灯火已黄昏”。从一开始的微云遮山,到暮色渐重,烟霭纷纷,再到灯火黄昏。夜色一步一步地加深,时间流逝,词人却依旧没有出发。正是总收一笔,将词人的流连不舍之情暗暗点破,不写而写,令人涵泳不尽。
第六十二章 霜天峥嵘(1)()
孙苏合呆呆地注视着手中的试管,嘴巴微张,整个人好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似乎周围的时间都凝滞了一样。
艾丽丝觉出几分异样来,立刻目光一肃,看向陆微霜。
“没事啦,这是正常现象。”陆微霜把手中的扇子一合,在孙苏合头上轻敲一下,笑道:“喂喂喂,天亮了。”
“嗯?”孙苏合如梦初醒,他摸了摸脑袋,又看了看手中的试管,心中充斥着一种错乱的感觉。就好像午后酣睡一场,一觉醒来分不清是天黑了还是天亮了。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心中莫名的情绪很快平复下来,身体的感觉重新变得鲜明。
“这怎么回事?我有点,有点乱。好像刚做了一个梦?但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以前就知道这首《满庭芳·山抹微云》吧?”陆微霜问道。
“啊?哦,是啊。我还蛮喜欢的呢。”
“那就是了。你刚才被勾动了情绪,暂时失神而已。我忘了和你们说了,这也算这个量产实验版的一个小毛病。不过只要有心注意一下就不会受影响。”
艾丽丝看似随意地轻抚孙苏合的后背,掌心绿光微闪,不着痕迹地检查了一遍孙苏合的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了?”
“嗯,好点……不,应该说现在完全就是一切正常。好像刚才发生的都是错觉一样。”孙苏合看着手中的小试管,里面那团猩红雾气一如既往地翻滚变化着,似乎永远不会停歇。
艾丽丝一边暗中戒备,一边笑着说道:“看来这东西讲究还挺多嘛。来,给我也看看。”
“哦,好。”孙苏合顺手往前一递,艾丽丝并没有用手去接。她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一团气流拂过孙苏合的手掌,将那只小小的试管轻柔地裹住。
试管晃晃悠悠地在艾丽丝身前漂浮着,她左手虚握,手指轻弹,一团绿色光粒在她掌心如同星云般流转闪烁。
过了一会儿,艾丽丝突然神色一动:“咦?”
“怎么了?”孙苏合忙问道。
“有客人来了。今天还真是热闹。”艾丽丝说着散去掌心的绿色光粒,双手捧着那支小试管礼貌地还给陆微霜:“多谢”
“嘿,干嘛那么客气。”陆微霜也双手接过试管。“是赵淮南他们吗?”
“不是,是两个不认识的人。看样子也不像是上门推销的。我去看看吧。”
艾丽丝把门一开,只见两位一脸正经,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左右的青年人正站在门口准备按门铃。这两人身着一模一样的黑色西服套装,身形挺拔,站如青松,身上自然而然地透出一股严肃干练的气质。
“二十二局,董陶。”
“二十二局,伍超。”
两人对着艾丽丝略一躬身致意,从怀中取出证件,异口同声地说道。
艾丽丝扫了一眼他们手中的证件,心里想道:做工倒是蛮精致的,只可惜我完全不懂。倒是他们之前取出证件的时候刻意用了相当缓慢的动作,这是怕我疑心他们取武器吗?看来这两位似乎对我还挺恭敬的嘛,至少看起来是没有敌意。
“原来是二十二局的朋友。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两位吗?”艾丽丝眼睛微眯,笑靥如花,甜甜地问道。
董陶和伍超看得心里一荡,随即回过神来,心里暗叫不好,赶紧收摄心神,略带尴尬地拱了拱手,“不敢,不敢。还没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请叫我艾丽丝。”
“今日我家局长与钱五爷一起在城外钱厨行一部“霜天峥嵘”的雅集,不知艾丽丝阁下和孙苏合阁下可否赏光一聚?”董陶拱手说道。与此同时,他身旁的伍超相当配合地取出一张帖子,姿态恭敬地递了过来。
这又是个什么名堂?艾丽丝一时摸不清对方的来意,谨慎起见也没有立刻去接那份帖子。
正当艾丽丝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就听见陆微霜那一贯语带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呵,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表格A先生”和“表格B先生”。好哇,我来你们就请我填表填表填表,别人来就是钱五爷的集子,王禹公好不地道啊。”
陆微霜噙着一抹冷笑一脸倨傲地踱到了门口,孙苏合也好奇地走了出来。
“陆大小姐,孙苏合先生。”董陶和伍超又是一番拱手见礼。
孙苏合礼貌性地学着他们的样子拱手回礼。陆微霜却是浑不在乎。她挥了挥手中的扇子,剑眉一挑,盯住董陶和伍超,“这算什么道理?你们让王禹公来和我说。”
董陶露出了一副营业式的僵硬笑容,“没想到陆大小姐也在,那真是太好了。请您一定赏光,局长和钱五爷也盼着您去呢。”
“呵,很稀罕吗?搞得像我求你一样。”
“陆大小姐说笑了。”董陶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们局里受托主办这次逐鹿游戏,许多事情不得不公事公办,还请您见谅。而且钱五爷刚刚云游归来,不是他老人家的集子,寻常宴请如何入得了您的法眼。”
“也罢,算你说的过去。如果我的朋友有兴趣的话,我也不妨和她同去。”陆微霜笑着看向艾丽丝。“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艾丽丝靠向陆微霜小声说道:“雅集的话,我们可不会吟诗著文啊,而且……”
“诶,谁会那个。”陆微霜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要是念些酸诗的话我才不去呢。既然是钱五爷的集子,那肯定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吃。你说是不是啊,表格A先生?”
董陶一本正经地答道:“正是如此,只享美食,不谈其他。虽然钱五爷没有和我等细说,不过既然以霜天峥嵘为题,想来应该是秋季的时令美食做主角。大自然的顶级恩赐再加上钱厨各位大师的巧手烹调,肯定不会让诸位失望。”
“原来如此。”艾丽丝搂住孙苏合的肩膀问道:“怎么样,去不去?”
“还问什么,你看你,”孙苏合打趣道:“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哦,你没流吗?”艾丽丝啪地一声在孙苏合的脖子上拍了一下。
孙苏合只觉得后颈一痛,随机传来一股熟悉的黏糊糊的触感,这是?
“不开玩笑,说正经的,你觉得怎么样?”果然,下一刻,艾丽丝嘴唇不动,但声音却出现在了孙苏合的脑海里。
“嗯……”孙苏合咬了咬嘴唇在心里答道:“去吧。去见识见识,这也是个搜集情报的好机会。总不能弄得杯弓蛇影草木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