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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知道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面对叶茨,光是说话就已经有很大的压力,而要与他针锋相对,压力更是几何倍数地增加,要不是孙苏合自己心气不输,再加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护持,这会儿早已抵受不住这等压力。而现在,自己必须要说服此人,这简直就像是一位愚人正试图用竹竿挑动一座磐石巨山。可是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后续的救人计划根本无从谈起,这实在是一个天堑般的绝大难题。
孙苏合转头望向虞方平,问道:“老虞,那些受害者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多费唇舌殊无意义,事实胜于雄辩,还是用事实来说话吧。
虞方平看了叶茨一眼,然后有意无意地避开叶茨的目光,面色凝重地说道:“情况正在不断恶化,有几位情况严重的已经出现精神崩溃的先兆。即使乐观估计,留给我们的时间也就只剩下两三个小时,如果不能及时施救,情况将一发不可收拾。”
…………………………
叶茨浓眉竖起,看向虞方平。虽然这目光中的意思是质询而非责难,但虞方平还是背上一寒,几乎本能地想要避开。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地压下心中怯懦的情绪,和叶茨对视了一眼,然后微微点头,表示所说的皆是毫无虚假的事实。
孙苏合趁热打铁紧接着问道:“那贵方有没有找到有效的施救方法?能否在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之前救下这些受害者?”
“我们……”虞方平沉默了数秒,这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答案,但他能做的也只有实话实说,“我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有效的施救方法。短时间内恐怕也难以有所突破。”
叶茨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正要开口说话,孙苏合哪里会容他开口打断,这个时候正要一鼓作气。孙苏合一摊手,一张枯黄老旧的纸片在他掌心展开。叶茨的注意力立刻为之所夺。
虽然副本拓片被小熊拍了几下之后收敛一切神异,看起来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泛黄旧纸,但是叶茨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其中不凡来。
“就是此物?”叶茨动容道。他仔细端详着孙苏合手中的泛黄旧纸,以他的阅历和老辣的眼光,很快意识到眼前这张旧纸实在非同小可。他原本以为是分局能力不济懦弱无为,所以故意夸大困难以推卸责任。但现在看来,整个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越了他的想象。
即使是现在立刻通知总局的专业人才过来,一切手续都走绿色通道,时间上也不过堪堪赶得及,可是就算能够赶到,短时间内多半也无法勘破其中奥妙。要想救这数十万受害者于此生死大难之中,孙苏合一方竟成当下唯一的选择。
孙苏合见叶茨在强有力的现实和连番紧逼的言辞之下已经略微有所动摇,于是再加一把火说道:“叶队长,我绝对不愿意看到四十三万九千六百六十六名受害者出现任何意外,我相信你也是一样。时间紧迫,每过一秒就多十倍的凶险。我们已经有救人的方案,只需要你一点小小的支持。”
要想让叶茨束手旁观,他如何能肯。而且以他的职业敏感性,他立刻想到这件东西以及它的制作方法意味着什么,这些必须由二十二局加以妥善封印和研究,绝对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苏合先生说得很有道理。救人如救火,我绝对支持。”叶茨义正辞严地说道:“我多少也能帮上一点忙,就由我来打个下手吧。”
孙苏合心想,这人真是老狐狸,什么打个下手,分明是要求全程在旁边死盯着。可是你在旁边看着,周轶清哪还有心思救人。孙苏合很是为难,依叶茨的态度来看,他很明显是坚持救人的过程必须在他视线范围之内进行,虽然说得委婉,但意思却很明确且坚定。可这样一来,周轶清那边又肯定不会同意。这是一个两难的处境,该如何破解?
“咬定别答应,和他拖下去,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叶茨必须在受害者的生命和他的坚持之间作出选择。以他二十二局的立场,压力在他一方,十有八九他最后会放弃妥协的。”艾丽丝的声音在孙苏合心里出现。
孙苏合其实也在瞬间同时想到了这个方法,可是这样一来就等于用这些无辜受害者的生命做赌注,万一迟上一秒半秒,死伤将会难以想象。
“妈的……”孙苏合心中暗骂一声,“不行啊。”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人不是可以说服的,只能逼迫他二选一。”
“不,还有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孙苏合在心里说道:“我对面的二十二局的所有人,包括叶茨在内,他们都犯了一个极大的认知错误。嘿,我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了,在他们眼里,展现天灾威压的是我,夺取副本拓片的也是我,我是我们一方的核心,是最强的一个。”
“你想怎么样?”艾丽丝问道。
孙苏合已经下了决心,他对叶茨微笑着摆手说道:“怎么可能劳叶队长打下手。”
他抬手冲着叶茨身后一招手,“我看建明倒是不错,一直以来都是他和我们沟通联络的,这次也麻烦他来帮忙看着打打下手吧。”
叶茨想也没想当即拒绝,陈建明要是出了事情,他可不好交代。“建明太年轻了,万一误事……”
孙苏合打断道:“年轻不是问题,我看很好。”
他说着一笑,小臂压着扶手,身体微微往前,故意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叶茨说道:“我就留在里陪叶队长吧。”
“哦?”叶茨没想到孙苏合会有此一说,“苏合先生不参与救人吗?”
孙苏合身子往后靠回椅背,淡然自若地笑着说的道:“所谓术业有专攻,具体的救人行动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交给他们专业的人负责吧。我正好留在这里陪叶队长聊上几句。说来惭愧,叶队长你远道而来,我也没什么准备,连杯茶水都没请你喝,真是不好意思。”
“你想牺牲自己来当人质?你可别乱来!”艾丽丝急急喝道。
孙苏合自己倒是不以为意,“牺牲谈不上,人质嘛,差不多是这个概念。在他们眼里,我是咱们这边最要紧的那个人,只要我留在这里当人质,他们就不必担心我们在救人时会做什么小动作。嘿嘿,其实我是咱这边最没用的那个。具体的救人行动有我没我都没什么差别。”
“然后呢,让陈建明进去代表二十二局帮忙看着救人的过程。只要不是叶茨,周轶清应该不会放在心上。而叶茨这边也有一双眼睛帮忙盯着,就算他还不满意,只要他想一下就知道这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结果。同时陈建明也兼具了人质的身份,与我形成互质。这样就不会显得我让步太多,反而让他们疑神疑鬼。建明这小子貌似身家背景很不简单呢。”
“我做了足够的让步,同时也展露了咄咄逼人的自信,虽然实际上是退了一步,但看起来反而是在当面叫板叶茨。这和我表现出来的身份态度一以贯之,不会显得突兀,而叶茨这边得了实际的好处。这是各方都能接受的最好结果。”
孙苏合在心中侃侃而谈,艾丽丝听着无奈地叹了口气,“哇,厉害耶。”
“厉害吧?”
“厉害个鬼。要是周轶清出了一点纰漏,你可就陷在这里了,我也救不了你。”
孙苏合毫不在意地一笑,“他敢出纰漏我打烂他的狗头。其实啊,换个角度来想,在周轶清看来,这种情况下是我和叶茨两个一起盯着他呢,原本只有我们这一方说不定他还有些花花肠子,现在再加上叶茨,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给我尽全力救人了。这不好吗?”
“好好好。”艾丽丝心中长长叹了口气,“老是乱来。”
叶茨沉默了片刻,问道:“如果出现伤亡呢?”
“如果?”孙苏合重重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瞪着眼睛恼火地说道:“没有如果。呵,我们在尽心尽力救人,你却来跟我讨论如果?”
这时,陈建明已经从叶茨后面走了过来,孙苏合对着他招手问道:“建明,你愿意吗?”
在场的所有人一直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孙苏合与叶茨的对话,简直比高考考场上做英语听力的考生还要认真,陈建明当然知道孙苏合问的是什么,他早有觉悟,对着孙苏合笑着微一点头,说了声“苏合先生”,然后转身对着叶茨,握拳轻击胸口说道:“叶队长,我很乐意做这件事情,我也做好心里准备了。时间紧迫,人命关天。”
叶茨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