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每一步踏出,都引起脚下大地一阵颤动,越是靠近那震颤越是厉害,直到前方路面被它的脚掌踏出的巨力震开一道裂缝,这时它也走进了弓箭的射程之内。
“放箭!”
蒋仲虎当先一箭射向破镜眼睛,随即空中传来侍卫们密如疾雨的羽箭破空之音。
最先飞出去的羽箭不偏不倚正中虎目,就在蒋仲虎认为大功告成之际,破镜忽然张开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发出炸雷般的啸声。
蒋仲虎那支带着自信的羽箭猛然化作一道火光,突然消失不见,而其后纷纷射向虎身的羽箭在这一声吼叫之下纷纷坠落,跌入尘埃。
“獍啸鸣与谷,这点羽箭算什么?胆小之人早就心胆俱裂了!”
慧月望着卓藏锋吃惊的表情,略带嘲讽提醒道。
此时破镜越来越近,然而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等到第三轮箭雨纷纷无效而折断在地上时,破镜硕大的头颅一歪,张开血盆大口,又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长吼。
仿佛天际狂风,最先一层的侍卫在啸声中弓弦无声崩断,啸声中那股腥臭的味道冲击的鼻腔发麻,眼睛气管仿佛被灌进了辣椒。
他们凭着征战沙场的本能紧紧握住长刀,在这狂风中紧闭眼睛,但没有一个人退却。
一名侍卫眼看破镜扑了过来,举起手中长刀,毫无畏惧奔跑过去,在这飞沙走石中使尽全身力气劈了下去。
然而他奔跑的速度不及破镜,当他劈下一刀之时就已经注定了这是他一生中最后的一刀。
破镜此刻早已越过他的头顶,半空中粗大的尾巴顺势扫出,正好扫在他的头部,这一下力量何其巨大,就像一个西瓜被人狠狠抡了一铁棍,立刻开了花。
他头上铁盔咣当滚落地上。
卓藏锋看去,那个坚实的铁盔早已瘪了。
凶猛的破镜如山般的身躯以闪电般的速度扑倒守在外围的两名侍卫身上,他们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给破镜锋利的脚掌开膛破肚。
其余侍卫并不退缩,扬起手中长刀纷纷砍下。
他们手中的刀毫无章法,但无疑每个人都使出了全身力气,即使不能砍伤破镜,那么或许还可以抢回来同伴的尸体。
正是这种悍勇,这种血肉中不舍不弃的精神,大唐军队才能战无不克,雄震天下。
然而破镜并不理会那些砍下来的长刀,嘴巴略微抬起,一名侍卫的头颅就被它卷在口中,接着破镜脖颈一动,整个头颅已然吞进腹内。
就在侍卫们与破镜殊死之斗的时刻,蒋仲虎不动声色,只是拈弓搭箭,一箭一箭射向破镜身体最薄弱的地方。
他的箭术并非浪得虚名,在他凌厉凶猛的羽箭下,破镜进攻的势头有所缓解。
普通羽箭虽然伤不了他,但是射在眼中,射在毫无毛发保护的鼻孔上,射在咽喉下的柔软处,也会造成一定的杀伤力。
何况蒋仲虎使得又是军中最硬的长弓,不但羽箭重,而且力道速度也都是第一流的。
当射出第一箭他就知道破镜**有多么坚硬,再看到侍卫们的羽箭纷纷在破镜身上弹开折断,他就明白一定要对付这凶兽最弱的部位。
于是他凝神静心,一箭接着一箭,箭箭都不落空。
此刻破镜脖子下柔软的皮肉部分已经插了四只羽箭,鲜血淋漓,蒋仲虎就认准了这个部位,不断发出羽箭。
卓藏锋瞧着,早已心痒难耐。他的手紧紧握住弓背,强压下心头的燥热。
看见箭在空中飞,听到羽箭破空音,他就想舒畅的拉开弓弦,即使没有目标,没有猎物,他也能感受到很大的满足感。
在行进中,他无数次拉着空弦,然后仔细听那弓弦发出的嗡鸣声,许多侍卫都笑话他,认为他不懂射箭,只不过是在装一副神射手的样子。
蒋仲虎看他握弓的姿势更是连连摇头,就是慧月看到他的这个举动都认为这孩子是太无聊了。
一路上他不是听弓弦空音,就是默念剑修庄子注解。这两件事能让他恢复烦躁的情绪,尤其是在心头火烧火燎之际。
这时外围的侍卫都死的死,伤的伤,尽管有蒋仲虎不时射中破镜,但并没有对猛兽造成多大的杀伤力。
流云宗此时一共六人,看到侍卫损伤惨重,想起身负的责任,段尘抽出长剑,喊道:“大家一起上,其他侍卫退开!”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九章 一箭胜过千万箭()
破镜的凶残远远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侍卫们尽管死尸狼藉,并没有任何人退却,流云宗六人从侍卫头顶飞跃而过,长剑瞬间布下一片浑然的剑气。
六柄剑一起出鞘,仿若六道闪电,人未至,剑上的剑气早已撕裂空气,发出嗤嗤的响声。
破镜浑身毛发竖立,发出巨大的怒吼声,钢铁般的脚掌踩踏地面,无数沙石碎屑飞溅激射。
蒋仲虎依旧沉稳的地发出羽箭,慧月面无所动,宫女车上那位年老车夫怒目圆睁,双手握着陌刀长长的刀柄。
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以为他只是一名年老体衰的马夫,却不知道曾经在揽月关抵挡妖族敌国,是那次最惨烈的守关战役中唯一生存者。
卓藏锋悄悄捏了三支羽箭。
蒋仲虎射向破镜鼻孔上的箭镞,大多数被破镜喷出的红色玄气击落。
外面杀声震天,公主坐在马车内竟然无动于衷。
卓藏锋真有点怀疑这个公主是不是聋子。好在这次挑选的马匹都经过战事,若不然一旦受惊,疯狂奔跑起来,还真不好控制。
修行者的剑气道道迅捷,杀伤力十足,虽然不能切入破镜肉内,但也多次划伤它厚重的毛发。
六人配合默契,身形飘忽,时而高纵,时而低窜,破镜猛烈的攻势一时不能凑效,无法冲出剑气包围,气得怒吼连连。
这是一种力量与耐力的比拼,破镜固然凶悍,但在六名修行者的剑下只能看到明晃晃的剑光,根本捕捉不到任何人影。
它身躯硕大,攻势猛烈之下太过损耗元气,每消耗一重,他原本庞大的身躯就缩小一些。
周再至看到这种情形,立刻高声喊道:“凶兽已是强弩之末,耗光它体内玄气。”
再斗下去,破镜身躯慢慢变得一只山羊那么大,卓藏锋松了口气,这家伙终于要支撑不住了。
然而事情并未他想象的那么乐观。
经过这番苦斗,流云宗六人的元气也损耗的差不多,长剑上已经没有光华烁烁的剑气,只是拼着一股狠劲向着破镜攻击。
破镜身躯变小,攻击的速度却是更加快捷,虽然没有了方才的虎虎风声,但锋利如勾的脚掌抓到肉身之上也会拉出几道长长的口子。
慧月冷眼看到流云宗弟子,只见他们有的步伐凌乱,面色苍白,显然丹田气海中已经没有可以利用的元气,冷笑道:“几十年前,流云宗就以脓包闻名于大唐,如今却更加脓包,真是青出于蓝!”
卓藏锋听着女尼口气,似乎与流云宗有极深的过节,想想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他才没有功夫搭理,况且眼下虽然阻止住破镜攻来,胜负依旧未分。
剩下的侍卫紧紧围在公主车架前,面向敌方,手中长刀斜提,随时准备替换流云宗众人。
慧月又一次冷笑道:“流云宗也能拼命,再斗下去只怕他们会受到极重的内伤。”
老车夫抡起陌刀,说道:“我去!”
慧月并不看他,冷冷说道:“你好不容易从揽月关捡了把老骨头,难道想丢在这里?”
老车夫概然道:“保护主公,何惧生死!?”
说着跳下马车就要冲过去,慧月朝着他的背心伸出左掌,一道轻微的元气击在他的后背,他竟然身不由己退了回来,并且乖乖端坐在马车上。
激斗声传来,风吹过深谷,他就好像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慧月哼了一声:“有我在,哪里轮得到你出手?”
蒋仲虎的羽箭此时也失去了作用,射光自己的箭囊,又拿过侍卫送来的箭囊,然而此时破镜动作迅捷,每每可以躲过他射来的羽箭。
破镜吼叫着,发泄着愤怒,它的身上布满剑痕,虽然伤不及骨,但那皮肉的疼痛也并不好受,狂怒之下这个凶兽早已失去理智。
终于有两名流云宗弟子元气枯竭,体力不支,在段尘的命令下退却。
破镜攻势也变得缓慢,胸脯起伏的幅度很大,显然也是力不从心。
又有一名弟子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