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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故意停口不言,暗暗观察这句话的分量。
柳清风、白云生面色大变。
丹生、丹成暗地里扯她的衣角,意思是千万不要再说啦。
东方引月长眉耸动,眼中锋芒大盛。
月月看自己这句话已经在这位丹道宗师心里引起波动,于是笑道:“‘济世丹’不过是一粒丹丸,可笑世人太愚!”
柳清风叹气,这殿下是玩过了。
东方引月一向听惯了阿谀奉承,乍听到这批评的言论,心中怒意涌起。
火候差不多了,月月快速说道:“但是我也是为了来求取丹药。”
白云生惶恐起身,心说,你既然是来求丹药,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月月微微一笑,语速越来越快,一连串的话不断从她的口中飞出。
“世人太蠢,岂知丹药炼制之难?往往被低劣江湖术士欺骗。”
“如何得知一粒‘济世丹’所含多少天地精华?”
“如何得知其中艰辛奥妙之处?”
“如何得知炼药师所耗费多少精力?”
“这一万两银子能买到‘济世丹’,也算是极大的恩惠。”
“‘窥天地之奥,达造化之极’,都在这方寸神丹之中,晚辈焉知国楚映月拜求前辈赐一粒丹药,不胜惶恐!”
东方引月初始惊讶,再而惠怒,继而眉开眼笑,越听越是舒坦。
月月殿下将马屁运用的欲扬先抑,也算是别出心裁,柳清风放了心。
不过对于她最后的请求,不知道东方前辈会不会同意,天剑宗掌教并没有信心。
东方引月美滋滋捋了一把长须,白云生松口气,这表明这位丹道宗师心情很好。以往这个动作就是同自己手谈,杀得自己狼狈不堪之际的招牌动作。
果不其然,东方引月望着月月说道:“你也是来求取丹药?”
“是!”
月月知道开口求人,尤其是这个东方前辈,决不能表现的支支吾吾。
东方引月再问:“带了多少银两?”
“分文未带。”月月回答干脆。
柳清风皱起眉头。
白云生脸色微变。
丹生、丹成心想坏菜了,自己两个好歹还带有几十两银子,这殿下竟然不带分文。
东方引月忽然起身,一掌击在桌上,杯盘飞蹦。
茶水洒了出来,顺着桌面流到地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三十四章 磨剑()
精舍内立刻变得安静无比。
茶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在屋内空洞的回响,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东方引月忽然大笑道:“好!这才是诚心而来。”
月月暗地里松口气,迎着这位大宗师明亮的眼睛,笑着说道:“非此不足以打动前辈!”
东方引月望了她许久,说道:“你有求丹诚意,可有求丹之决心?”
柳清风听出话中之意,正要说明月月殿下历经千辛万苦,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等等,却看见东方引月不满意瞪了自己一眼,说道:“你下山去吧,白云生留在这儿陪老道下棋。”
这是再次向自己下逐客令,柳清风微微动怒,说道:“这儿贫道也不稀罕,告辞!”
在东方引月面前,两人年龄之间差了一甲子岁月,这个天剑宗掌教还不敢自称“老道”。
说完,他大步而去。
远远的黑暗中传来裂天兕巨大的吼叫声。
东方引月望着柳清风离去的方向,骂道:“这小儿不可教也!”
然后转过身吩咐白云生安置棋盘,命令丹生、丹成捧茶侍奉,最后才望着月月。
“为表你求丹之情,剑阁有朽剑一千柄,都是天剑宗历年存放于此,限你在五个时辰之内将剑上腐朽磨去。”
然后也不管月月是否同意,命令方才两名炼丹童子带她去剑阁磨剑。
随着两名道童走入剑阁,两人分工明确,一个点燃灯烛,一个将一捆一捆的剑抱出来,放到月月面前。
这些剑都是天剑宗弟子的试炼剑,普通凡品宝剑,由于保存不妥沾染了水气,全部生锈。
月月坐在一块木板上,面前是一块长方形的磨石,两个道童之前已经得到命令,将剑全部搬过来就关上门而去。
月月望着堆在身边的朽剑深吸一口气,迅速拿起一柄。
剑锈得太严重了,连拔出鞘都较为费力,对此刻元气并未回复完全的月月来说,这个任务足以用艰巨来说明。
她从来没有磨过剑,刚开始姿势极为生硬,翘起兰花指按在剑面力道使不匀称,无根手指全部放上去也不舒服,总之一连磨好五六柄才渐渐熟练。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剑还未磨完时间已到,直磨得腰酸背痛,汗出如雨。
渐渐的手指上出现血泡,她忍着,不敢停下来,一边快速磨动,一边将水洒在磨石上。
磨石与铁锈摩擦发出呲呲的响声,汗水顺着额头跌落到上面,很快被磨掉。
没磨动一下,剑上就传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凭感觉,月月觉得这不可能单单是铁锈的味道,应该还有别的气味。
而这股味道越来越重,让人忍不住睡思昏沉。
她只好打来一盆清水,不时把带着凉意的水抹到额头上,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此刻月月殿下能够运用的元气都在手指间逸出,她舍不得分出一分用来对这沉重的睡意。像是一个典型的守财奴,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最为需要的物品。
她把所有的元气都用在磨剑上,根本没有顾及到自己能不能承受。
月月只是在心里说:“卓藏锋,千万不要为了傻傻的意气用事,让自己丹田气海遭受第二次创伤!”
然而她现在正在傻傻的意气用事。
她有些后悔没有好好调息气机,怪自己太过心急,以至于现在气机衰弱,若是放在平时,这一千柄剑并不算什么。
好在殿下还有可以元气可以利用,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武夫,没日没夜,磨完这些剑,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两个时辰之后,炼丹童子过来给灯里填上油,又关门而去。
月月对此浑然未见,她的心里只是坚定着一个信念,快快磨完这些朽剑,然后拿到丹药立刻此地,以后这一辈子都不再磨剑。
精舍内,丹生、丹成靠在一起打瞌睡,白云生两指捏着棋子,沉吟不语。
东方引月催促道:“你今天更是差劲,以往可比现在勇猛许多。”
白云生终于落下一子,说道:“前辈可知磨剑之人是谁?她是焉知国公主呀!”
东方引月哈哈大笑,“老道眼里,除了你们道祖,可还有谁?”
白云生轻轻摇头。
东方引月忽然大声道:“你落子拖泥带水,再这般颓唐,老道再让童子给她拿过去一千柄剑。”
白云生倏然一震,只好强打精神,小心应付。
这下落子更是忐忑,生怕一不留神输得太惨,被这个脾性难测丹道宗师抓住把柄,一不高兴真的再加一千柄剑,那可就遭了。
天快亮的时候,月月已精疲力竭,看着身边快磨完的宝剑长嘘一口气,振作精神,拿起一柄剑再次磨了起来。
丹生、丹成迷糊睡了会,看看天快放亮,趁着两个下棋人全神贯注,偷偷溜到剑阁。
月月只顾磨剑,并没有发现他们。
两个小道童搬过一块磨石,好不容易抽出一柄生锈的铁剑,刚刚按在磨石上面,一枚白色的棋子飞来,不偏不倚正好击在手腕上。
铁剑咣当一声落地。
月月受了一惊,一眼望过去,很快明白这两个人人小鬼大的道童是想帮助自己磨剑。
她疲惫地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丹成握着略微有些疼痛的手臂,气愤地望着落地上的棋子。
“这老道还能未卜先知?”
话音未落,那枚棋子忽然飞起,越空而去。
丹生不服气,拿起铁剑又磨,然后他的手还未落下,那枚白色棋子去而复返。
他一直在留心神秘莫测的棋子,看它飞来慌忙扔掉手中铁剑,那枚棋子也不再追击,瞬间有凌空消失。
这下,两个道童彻底服气,只是帮忙给月月面前的水盆中添水,却是再也不敢动帮助殿下磨剑的念头。
有飞鸟从窝巢中飞出,叽叽喳喳鸣叫,太阳逐渐从峰后升起。
天终于大亮了。
月月把最后一柄剑磨完,插剑入鞘,只感觉浑身无力,天旋地转。
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