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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搬f蹨溥伔”(厚今薄古之龙)一连串咒骂的龙语,惹得众龙哈哈大笑,餐馆内外充满着快活的空气。
“这就是你们龙族的那个精神病患者?”人类中,一名面目清秀的中年男性放下手中的酒杯,问着他那满地打滚的伙伴。
“哈哈哈…是的,”那只雷龙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好不容易支撑起来的身子又被一阵大笑给压趴了下去,“主人…哈哈哈……她说的话特别得有意思,不仅扯淡而且变态,哇哈哈哈哈哈……说实话我都怀疑如果没有医院的管吃管住,她…哈哈哈哈……”
“她看起来很丑啊,一点不符合印象中冰龙妖美的形态啊。”另一桌中,一名估计也就刚刚成年的少女有些厌恶地盯着芭拉拉,对着她的小风龙咬起耳朵。
“听说她原先挺漂亮的,就是天天在大街上摆弄歪门邪道,拿一个破乐器说是什么龙族精髓,被巡逻管理者揍了不下百遍。不仅把整个龙脸给扭转了90度,还成了一个疯子——不然她违反规定说龙语早就被抓起来了。”
“唉,那么好的一只龙,怎么就不走正道呢?”
“谁知道呢?自己没事闲的把自己一生毁了——反正我比她漂亮多了,对吧主人?”
此时的罗坦德吉利也有些忍不住了,转过身去取酒的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舌头卷起那个弹珠就一脸愉悦地往回走去。
这可以说是枯燥的餐馆打工生涯中寥寥几件有趣的事情,就连平时严肃不已的人类主管也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看看热闹,对于罗坦德吉利的笑声自然也没有什么批评了。
然而,当来到食物出口去面前后,他的笑容,渐渐地消失了。
“堂姐,能和我讲讲黄金时代的事情么?”昏暗的照明具旁,还处于幼年时期的罗坦德吉利将小巧的龙头埋藏在玲珑剔透的晶绿色翅膀下,唯一露出来的眼睛有些疲惫却讨好地望着眼前高大的白色背影。底下传出来的含糊不清的龙语连他自己听的都有些不明不白。
“小吉利,我不是刚给你讲完一个故事么?该睡觉了。”白色背影侧过龙脸,清凉如冰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那个偷偷打着哈欠的小身影,卫亮二反射的标致侧脸也让即将迈入龙族中年的她美丽动龙。
“可你讲的是一个人和他的龙族伙伴冒险的故事啊。”不满地发着牢骚,罗坦德吉利突然停顿了一下,双眼中的中轴线警惕地往两侧的黑暗扫了扫以后,继续着他那充满哀怨的低语,“人人人,每天晚上你和我讲的故事里总有人,我听得龙囊就要撑爆了……”
“小吉利,怎么说话的?不许这么说人类。”干咳了一声后,那只雌龙的声音严肃了几分,但是脸上却浮现出一种不知该怒还是该哭的神情。
“堂姐,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没有龙会听见的。”悄悄地探出头来,他伸出稚嫩的龙爪轻轻地拽了拽她耷拉在两边的翅膀,显然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两次了,“求求堂姐了,你难道也不觉得讲人的故事快将腻了么?就稍微讲一讲吧~就一点点嘛~~”
沉默,良久的沉默。
似乎是经过了一个时辰般的漫长,冰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静静地点了一个头。
“我真的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是不是在害你啊……”
望着一脸兴奋的罗坦德吉利,冰龙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洁白色的翅膀如同被子一般将他温柔地包裹起来,舔了舔罗坦德吉利脸颊的她望了望周围被黑暗笼罩的龙庙后,用龙语低声陈述起来,就像那时不时拂过的阵风一般悉悉索索:
“有关黄金时代,虽然现在大部分龙根本就不相信,认为只不过是杜撰的史料罢了,可是小吉利,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切都是真的,是百分之百真实的存在。但是,在我讲这个故事之前,请答应我:不要让段真实的历史,成为真正的历史。”
“真实的历史…和真正的历史…可是……”双眼迷茫地注视这他的堂姐,尚年幼的罗坦德吉利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可还没等他张口问问题,便被冰龙盖过来的龙爪轻轻地止住了。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难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记住这句话,然后在以后的生活中慢慢品味吧。”
“真实的历史……真正的……嗯,我一定会的!”乖乖地将这句话牢牢地珍藏在思想的最深处,罗坦德吉利碧绿的眼睛清澈地望着白龙,重重地点头,“那么,堂姐,现在可以开始了么——堂姐?”
此时的冰龙,却如同石化般一动也不动,对于她堂弟的问话,也置之不理。
“芭拉拉,答应我,不要让这段真实的历史…成为真正的历史。”
几百年前,另外一只龙,也是在这里,伴随着昏暗的卫亮和血红色的大地,用嘶哑的声音向她倾吐着被遗忘的角落中最后的一个承诺。
“爸爸,我答应你,女儿答应你!”用瘦弱的身体将父亲身上最大的创伤徒劳地堵住,小冰龙芭拉拉的心早已经被撕裂成两半,冰凉的泪水从她的龙眼中大滴大滴地掉落,和身下的血河缠绵地融合起来,连周围人类震天响的喊杀声都不管不顾,“可爸爸,你也答应我,不要死!不要死好吗?!”
“不用为我悲伤了,女儿,我只不过是去见见你的妈妈而已。”剧烈地咳嗽起来,巨大白龙沙哑的声音却满是对他女儿的温情与柔和,“请务必将那句话…传承下去,有一天会有一只龙…凭借这句话来帮助你们的…女儿,爸爸妈妈一直…爱……”
它出现了,几乎是毫无挣扎地,就像来自天边的一道黑色闪电,还没等父女二龙反应过来便径直穿透了前者已经脆弱不堪的逆鳞。伴随着清脆的骨头断裂声,还没有说出最后一个字的白龙便彻底歪斜在地上,失去了生命最后的气息……
“堂姐?堂姐!堂姐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不过是组织一下故事而已。”回过神来的芭拉拉一边用爪子轻抚着堂弟的脑袋,一边将头扭了过去,却依然阻止不了泪水的滑落,“我要讲的故事,是有关一只迷幻龙的……”
故事的具体内容是什么,罗坦德吉利已经在长期繁忙的学习中被缓缓冲刷得干净,可是与堂姐的那一夜却成为了烙印,深深地焊在他的思想中,挥之不去。
是的,他的堂姐,就是刚才那只丑陋不堪的冰龙,就是那只被众龙一起嘲讽的冰龙,就是那只差点被自己轰出去的冰龙!
刚才…自己究竟都做了什么??
痛苦地将头埋在两爪间,罗坦德吉利再也不顾还没有完成的工作,低声抽噎起来,周围那依旧持续的嘲笑声,在他听起来,却已经由原来的悦耳,转变到现在的刺耳……
想人类主管请了一天假后,答应第二天加班补偿的罗坦德吉利匆匆从后门飞去,连前门依旧传来的喧哗声都不管不闻了。
不是他觉得自己堂姐丢龙,恰恰相反,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并没有脸面去见她。
一段时间后,望着面前怪异的黄色物体,罗坦德吉利开始喃喃自语起来:“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学习成绩差,在班里永远排到最后一位,这样的龙在他的龙族伙伴或者导师看来都是因愚笨所导致的——二十多年的时间还掌握不了基本人类语言这件事情,怎么看怎么是丢了龙族的脸——可真正的原因,或许现在只有他自己是最为清楚的。
他为什么要耗时那么久,去学习人类的文化和知识呢?为什么不能去学习他们龙族的知识,就像堂姐对他那样呢?
就像今天稍早的时候背诵一样,他自从在龙庙处有记忆起,就是一直在学习人类的文化、知识、行为,包括人类对龙的帮助、龙如何与人类相处、以及需要遵守的规则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用人类的语言去完成的,虽然说晚上龙们可以自由地说龙语,可是很多龙自从出生以后就接触着人类的语言,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自己居然还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化。
这个怪异的黄色物体,就是堂姐在那天晚上送给他的,据说是黄金时代龙族最为流行的一种乐器,利用翅膀与四爪的配合演奏出独属于龙族的美妙音乐。
但是现在,这里不要说没有这种乐器了,就是拿出来用,也会被视为歪门邪道而一棒子打死,就像他的堂姐那样。
“真正的历史……真实的历史……”自言自语着很久以前芭拉拉让他自己品味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