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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的愧疚。
至于姚弋仲是一个卑贱的羌人这个问题,贾匹倒是并不在乎,虽然这也是极大的离经叛道且为世人所不齿……(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士庶不婚是很严格,很残酷的,而姚弋仲连庶人都不是,是羌人……)
如今,这两个孩子能这样快就情投意合,也真的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
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天作之合的表现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真的是稍稍能弥补一下贾匹内心的遗憾和愧疚了!
虽然还没进洞房就这样手牵着手有些不合晋人的礼仪,但贾匹根本就不是那种迂腐的人!
尤其是这么多年在安定的生活,早就让他不怎么注重那些凡俗虚礼,反而是那些胡人男女之间的纯真性情大合他的脾性,所以这会看到自己一直养在深闺,又熟知晋人礼仪的宝贝女儿也能如此,真的是无比高兴!
反正!只要自己的宝贝女儿高兴就行!
只要香云自己高兴,她自己愿意,贾匹的心里也会好受和开心许多!
这人心情一好,真的是看什么都顺眼,以至于贾匹看向姚弋仲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慈爱了起来。
姚弋仲被贾匹的那种眼神看着,真的有一种想要立即作呕的冲动,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立时发作,也没有立即冲上前去,亲手结果了贾匹这老畜生的性命!
是因为贾香云的突然伸手,还是自己根本就是贪图荣华富贵,希望获得贾匹所允诺的一切?!
姚弋仲也不知道也不愿意去多想……
但无论如何,现在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时机……
当着别人女儿的面去杀死她的父亲,这样禽兽的事情,姚弋仲真的做不出来,尤其这个女人还是自己名义上的新娘子……
有些事情,冲动起来的时候的确可能会去做,可一旦冷静下来了反而会畏首畏尾,尤其是此时此刻,姚弋仲也很清楚现在不是杀贾匹的时机,尤其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一些很有可能让自己部族彻底灭亡的举动……
姚弋仲慢慢松开了贾香云的手,他也知道自己用力过猛,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喊一声疼,还为了掩人耳目,又伸来一只手,继续安抚自己……
她这是在救自己吗?!
姚弋仲在心里无助地叹了一口气,却又突然记起了裴苞放走自己时要自己勿必忍耐并且等待时机的话……
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自己岳父贾匹的人吗?!可这话分明是话中有话,他裴苞想要做什么?!为什么告诉自己真相又不让自己立即杀了贾匹?!
但无论姚弋仲内心如何挣扎和恍惚,要不是这高台之上只有他们三个人,要不是贾香云的阻拦,那么姚弋仲今夜必定会犯下他一辈子都无法挽回的悲剧……
贾匹又微笑着看了他们夫妻二人一眼,就再次转身,大声对着台下众宾客们说道:“吉时已到,送新人入洞房!”
又是一阵欢声和笑语,姚弋仲和贾香云就这样被上来的众司仪们一起迎送往洞房去了……
而在远处一直偷偷观察着的裴苞,此刻的内心也稍稍平静了不少,看得出来,姚弋仲终于想通了,而且没有立即动手杀人,这样很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才是现实,这才是人性!他选择利益完全没有错……
世间的事也本该就是如此……
第六百四十七章:乱世奇女子(三)()
裴苞再次向高台之上的贾匹望去,那个站在风中,穿着喜庆吉服的人……
似乎也开始变得垂垂老矣……
这个人跟自己有着太多无法割舍,无法说清的情谊……
还有那许许多多,说不清,理也乱的恩怨……
这个人,曾经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收留了自己……
却也是这个人,不断逼迫自己做他的奴才!
自己可是堂堂的裴氏子孙,是从西汉汉元帝时期就名入史册的敦煌太守裴遵的后裔!(《后汉书》有记载,而裴遵是裴晔的曾祖父,裴晔又生裴茂,裴茂又生裴徽,是裴苞的先祖。)
他们裴氏家族从那时起就一直延续到东汉,三国曹魏,一直到如今,自己更是曾经担任过秦州刺史!(这个姓氏在历史上的确是很辉煌,出过不少宰相,这个大家可以去百度一下《裴氏家谱》)
像自己这样显赫的门阀世家,还是嫡系子孙,他贾匹竟然一直威逼自己认他为主,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魏书。裴叔业传》提到他是曹魏裴徽之后,裴苞是他的五世祖,而西晋时,裴氏又和琅琊王氏齐名,这个细节是网友猗顿整理的。)
想当年,自己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念着和他们贾氏有些往日的交情,又怎么会去投靠他贾匹呢?(我猜测这个“有旧”,或许是当初弘农太守裴暠和贾匹,贾龛一起讨伐司马颙时建立起来的交情,当然也有可能本身大族之间就有些联系,不然不会无缘无故就去投靠。)
这贾匹竟然乘人之危,不断强求自己,要让自己这样一个门阀之子认他贾匹为主,这是要让自己的子子孙孙都变成他的奴才!
如此可恨!
岂有不杀他,不灭他全族之理!?
又一阵寒风吹过……
校场内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却只留下了裴苞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
临泾城贾香云洞房之内
洞房花烛之夜
这是传承自远古时期陶唐氏尧和鹿仙女之间的美好姻缘,因为他们是在姑射仙洞成得婚姻,所以世间也就有了把新娘的房子称作洞房的习俗。
可就是这样一个寓意着吉祥美好的夜晚,这贾香云洞房之内的情势,却是无比的压抑!
“夫君……你是不是想立即杀了妾身?!”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这样做?!”
“夫君难道不怕隔墙有耳?!”
姚弋仲楞了一下,这话锋转得太急,竟是一时有些懵了……
他倒是真的把这事给忘记了,现在被一个仇人的女儿反过来提醒自己小心隔墙有耳这种事,实在是有些尴尬之极!
姚弋仲的脸色变得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羞愤引起的,眼神之间也瞬间闪过一丝惊惧,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的愤怒和狂躁!
贾香云毕竟是个小女儿家,哪里见过如此凛然的杀意?!
尤其还是在自己的洞房之内!
害怕吗?!
怕!
要退缩吗?!
不!
但贾香云的性格可不像她容颜那样柔弱,毕竟是贾匹的女儿,对于人心的直觉和把握,很大程度上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所以,贾香云虽然内心有些惊慌,神情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惊惧害怕的模样,哪怕她的双手在吉服的袍袖之内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实际上从校场高台处一路回到洞房之内,她就一直在分析姚弋仲要杀自己父亲的种种原因和理由,更是不断在分析着姚弋仲可能会无法自控的种种后果。
幸好,这一路走来,姚弋仲看起来还算平静,可见此人的自控能力极强,倒是真的有些出乎意料……
但该有的谨慎和小心,贾香云仍旧保持着最大的警惕心,尽量避免任何会触怒姚弋仲的行为和语言。
所以洞房之内才会如此令人压抑,让姚弋仲都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憋屈之感!
而这正是贾香云的目的,眼见姚弋仲已经按耐不住的时候,才丢上一句令姚弋仲啼笑皆非,却又是必须防备之事!
姚弋仲是真的有些想怒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怒的难受,明明眼前的这个女子应该害怕,恐惧,甚至吓得手足无措才对!
可看看现在的情形,为什么反而倒像是自己才应该变得惊慌失措才对?!
贾香云那镇定自若的样子,真是恨得人牙根都痒痒的!
这个贾香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镇定自若还不断提醒自己注意安全,她到底想做什么?!
这哪里还有一点无知少女的感觉?!
根本就是完完全全一个年轻化的贾匹啊!
只不过……
是个女的……
贾香云自然不知道此刻姚弋仲的脑袋里在胡思乱想什么,只是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对付姚弋仲!
当然,贾香云的心里也是十分矛盾,像姚弋仲这样想要杀害自己父亲的人,自己确实应该第一时间就像自己父亲示警,但以当时姚弋仲和自己父亲的距离来看,即使自己立刻示警也是毫无用处的。
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姚弋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