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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多年的小城,是被什么卷入其中的?正思考着,布丁发现自己腿不听使唤,不知不觉又拐到了泰来酒店所在的东门大街。这时,眼前出现十几个家丁打扮的人,凭穿着布丁知道他们是袁家的人。
第四章 祭河神15()
布丁一脚前一脚后立定,这个姿势是为随时开跑做准备的。一个胖家丁走到布丁跟前道:“小子听好,我家少爷吩咐了,从今往后,城里有个地方你不能去,就是前面这条东门大街。”布丁心里紧张,嘴上颇硬气,道:“凭什么不让少爷去。”后面不少家丁笑了,“这小子还真是一口一个少爷自称,名不虚传,这叫痴心妄想症。没投胎到少爷窝里,都成癔症了。”
“那也总比投到奴才窝里强。”这话一出,十几个家丁炸了锅,他们可都是膀大三粗的成人,跟以前布丁打架的年纪相仿的少年们不一样。这帮人做看家护院的打手,一般人都会两下子。胖家丁一招手,有几个跑过来,布丁一看,这还等什么,脚底抹油,跑!刚拐过街角,对面的街上又奔过来十几个牵狗的家丁。一看,也是袁家的人。布丁暗自庆幸,多亏跑得早,不然,被第二伙人把后路截死,他可难逃狗吻了。一路落荒而逃,到了家门口,只见邻居张婶,正在洗苇叶。
布丁气喘吁吁地问:“张婶婶洗苇叶作甚?”
张婶婶过去给布丁拍拍土,道:“这不端午节了吗,你娃又去哪里蹭的,打架了?”
布丁欢呼道:“端午了?又有粽子吃喽,婶婶你包的粽子最好吃了。”
“就凭你这抹了蜂蜜的小嘴,婶婶定要给你送一帘去。”
“好哇好哇。”
“唉,对了,布丁啊,今年的端午不寻常啊,听说上郡的吴知府定在端午这天来祭河神呢。到时候江边可热闹了,你大叔这就带着人在江边造祭祀台呢,端午节没几天了,上头发话,不吃不睡的也得盖完。”
“哦,好哇,好哇。”
“听说,祭祀时还要找一批童男童女,八岁到十六岁的童男童女要十六个。祭祀完了,每个人可以领到红包。你愿不愿意去?”
“愿意。”布丁想都没想。这等好事,他当然愿意。“婶婶,你就说十六岁的童男女都有了。”
“哦,你还带个女孩呀,是阿娇吗,她好像还小吧。”
“嗯,不是阿娇,到时候再说。”说完,风一般跑回家。布丁满脑子琢磨,这要是和吴翠莲扮演童男女,该多好啊。一块祭祀完了,还可以一块吃东西,玩一天。到时,他定要好好打扮一下,让全城人见识下他小布丁穿上那些公子哥的衣服,绝不次于他们。对着镜子照了一晚上,布丁才乐颠颠地睡去。
第二日,布丁把想了**的词儿背的滚瓜烂熟准备去吴府树上扮猴。到了街上才发现事态严重了,整条东门大街的各处路口都有袁家家丁在把手。看来袁兹祚这次来真格的了,直接不让布丁出现在吴家附近。布丁想了很多办法,无计可施。只好等到黄昏时分,想趁着视线不好的时间混过去。可是,袁家人竟明火执仗守候在街头,这下布丁可真傻眼了。一计不成,心生二计。布丁要野菜帮他传话。盼星星,盼月亮,一个时辰过后,野菜终于回来了。野菜道:“你猜猜,吴小姐怎么说?”布丁道:“她定是不想见我。”
野菜奇道:“既然知道,还要我去传话。”
布丁叹道:“我希望我猜错了,她有没有说别的?”
野菜道:“吴小姐派人带话来了,在院外你自己去问吧。”布丁到院子外,只见月光掩映中大榕树下一个熟悉的倩影,布丁顿时欣喜若狂。跑近前去,差点就要熊抱吴翠莲。
第四章 祭河神16()
吴翠莲慌得退后几步,低声呵斥:“休要作声。”跟着布丁进到院子,吴翠莲在屋里扫了一眼,就到院子的梧桐树下,再不肯进去。野菜搬来木凳子,布丁用袖子擦了擦请她坐。吴翠莲蹙眉不坐,自己又拿出手帕擦了擦才坐上。
吴翠莲怨道:“上次的事儿,都是叫你搞砸了,你不知害的我受了家人多少责骂。”
布丁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成想会冒出个死人来,你还那么大声咋呼。”
吴翠莲道:“我哪里见过那么凄惨的情景,没吓死就不错了。”
布丁嘻道:“这几日,都在封锁我见你,我以为你不肯见我了呢,看来你还是想我的对吗?”
吴翠莲啐道:“哪个想你,你少臭美。我之所以来,就是想印证下野菜的话,看看袁家真的在封锁大街吗。我开始听说,还不信,袁家人真是有意思呢,为了你这个小混混,动这么大干戈,我还奇怪这些天不见你来扮猴。”
布丁嘻道:“没猴陪你你是不是很寂寞?”
“呸,你急着见我还有事情吗?我要准备回去了。”
“过两天有个好玩的事你去不去?”
“说来听听。”
“端午那天,吴知府会到河神庙祭河神。我已跟管事的说好,咱俩去做祭祀仪式的童男女,仪式完了有红包拿。”
“呸,哪个稀罕红包。”
“那你不想看看牛鼻子老道是怎样施法的吗?”
“外面不一样看吗?”
“当然不一样,你想,到时候围观的何止几万人,如何能近前,参加祭祀的你我就不一样了,咱们能近距离观看。”
“呸,你个平民当然离得远,我爹爹已经接到了请柬,在祭祀场是有席位的。”
“你爹爹有位子,可不代表你也有吧,哼,自古女子不上席。”吴翠莲终于被布丁说动了心,同意跟布丁去扮童男女,约好端午节见。端午这一天,小哥几个早就穿戴整齐。布丁更是把自己武装一新,这几日缠着老布毛给做了一身新衣服,头发沾上猪油梳的锃亮。阿娇一早就来到布丁家,“布丁哥哥,我也做童女,但我不想做你前排的,我要和你一组好不好?”
布丁道:“你还小,你就应该和前排的袁宝一组。”
“那为什么,袁宝和我也不一样大。”
“这,哎呀,总之这是张大叔安排好了的,听话,别给大叔添乱。哥哥就在你身后,不要怕。”一路哄着阿娇,随着人流向江边行去。一路上去观光的人群,络绎不绝。众人来到江边,呵,好大一个场面。场地四周已聚满了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怕不下几万人,似乎整个临淄城倾巢而出。许多人活了一辈子,也没经历过这样的盛会。
位于江边的祭祀台,在几万人环伺下,显得是那样渺小。而这场盛会的中心无疑在此,万众瞩目之地。祭祀台下,布丁帮吴翠莲把仪式用的服饰套在身上。轻声道:“你看四周,少爷没有骗你吧,你若是在人群里,再生三双眼也看不见这里的情况。”
吴翠莲也很是兴奋,“嗯,这次算你本事大。”
第四章 祭河神17()
寻翠坊,依旧是莺歌燕舞,好不热闹。唐钕岐在屋子里呆坐,几月不见,她明显消瘦一圈。有人来传话,“说戚师爷有事求见。”
唐钕岐有气无力地回了两字,“不见。”
这时,屋门外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难道你的亲亲小相公来了你也不见?”
唐钕岐噗嗤一笑,“你这坏东西来作甚。”推开屋门,抓过布丁手握在掌心,满眼喜色,一扫刚刚的萎靡。“小东西又长了,都跟姐姐一般高了。”
布丁一手托起钕岐粉腮,老气横秋地道:“你这丫头,才两月不见,瘦成这样。”
唐钕岐竟也不打布丁手,任其托着腮,眼泪连串滑落。直滑到布丁手上,布丁松了手,用舌头舔了下,皱眉道:“咸。你到我家去,哭上三瓮泪水,我家以后就不用买盐了。”
唐钕岐破涕为笑,一手勾住布丁脖子,“你这坏东西就是讨厌,今儿是想姐姐了,还是你长大了,想女人了。”
“哪敢,就是想女人也不敢找你啊,少爷宁可去找隔壁的杏花、桃红,要不然叫戚师爷知道,非给水火棍打死不可。”
“切,别跟我提这个负心汉。有人说:‘女人是黄花,今日开的美,明日便枯萎;男人爱赏花,只喜花正茂,隔夜便丢掉。’这话说得多对啊。”
“哎,姐姐说的不对,据我所知,师爷并非那弃花之人,应是另有隐情。”
“哼,难道你是他派来的说客。”
布丁装模作样地道:“然也然也,小生此来正是为此。”
唐钕岐被逗笑了,转身坐到茶桌前,“那你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