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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不了几下额头便隐隐的痛了起来,她正想放轻力道,后背突然又挨了更重一杖,这回还没等她叫痛,老神婆已然怒道:“这些年若不是我替你挡灾消厄你早已是一把枯骨,因为你我落得一身病痛不人不鬼,你却连磕几个头都要讨巧,早知今日不如让早早死了一了百了!”
沈遥华霍然抬头,惊道:“婆婆你在说什么呀?”
老神婆恨恨瞪她一眼,寒着脸道:“我说什么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现在别说废话,照我说的去做就是!”
“是。”
沈遥华应了一声,一个头重重磕在了尘土里,还未抬头便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响起老神婆的怒斥,“贼老天,你想她生便生,要她死便死,我偏不答应!”
婆婆在说什么?到底要发生什么?
沈遥华满心都是惊骇,惶惶然抬眼去望,发觉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天空上已布满了阴云,狂风大起。
老神婆束的齐整整的白发被吹的胡乱飞舞,衣襟烈烈,面色狰狞如同厉鬼般傲立于狂风之中。
她便又吓的呆了。
“百鬼护主!”
老神婆怒吼一声,香案四周的黑坛齐齐炸裂,一团团漆黑的雾团飘了出来,慢慢扭动挣扎着化成人形又缓慢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顶漆黑的护罩,将沈遥华牢牢的罩在其中。
沈遥华眼前霎时便漆黑一片。
她本有双奇异的眼,能见鬼,能在黑暗中视物,可如今不管怎么去看,四周始终都是一片浓郁至极的黑,只听得到外面正轰隆作响,膝下震荡渐烈。
若是大地为鼓,那么如今就好似被一只倾天巨槌狠命敲打着,她则在鼓上翻滚挣扎着,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若不是那些鬼魂在身边护着,她现在不死也残了。
香案早已倒塌,玉像在地上翻翻滚滚,恰巧滚到了沈遥华手边,已经被摔的神智不清的沈遥华感觉有个温润的东西碰到了手,想也没想便抓在了手里,继续翻滚起来,不多时,便是撞的头破血流,神智不清。
翻滚……撞击……翻滚……撞击……
就在沈遥华觉得自己魂都已经撞飞之时,外面轰隆声渐歇,地面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我还活着吗?
全身似都失去了知觉的沈遥华慢慢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发现护着自己的黑雾已经变的很淡了,淡到她能透过黑雾看到外面黑如锅底似的天,还在站在不远处形容凄惨的老神婆。
这一看,骇得她立刻惊呼出声。
也不知在她翻滚时发生了什么,老神婆散在胸前的白发变成了红色,一身华贵的衣衫零落不堪,挺直的腰身更深的佝偻了下去,脸色惨白如纸,鲜红的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滴在发上,染在衣上。
“婆婆!”
沈遥华哀叫一声,撑起身子便要冲出去。
“别过来!”
老神婆突然抬眼狠狠瞪来,她瞪人时眼神一向是凌厉无比,沈遥华不用打不用骂,只要看到那种眼神便会立时吓的心慌腿软,但这一回,沈遥华突然觉得心被什么堵住了,又酸又胀。
婆婆连瞪人都没有力气了!婆婆看起来连站都站不住了!
沈遥华抽了抽鼻子,打算不听话一次去将老神婆扶回屋子里去,但她脚步刚一动,天地间突然一亮,随后便是一阵轰隆巨响。
打雷了!
狂雷怒电带着击碎一切的锐气轰隆隆落向大地,落向她生活了十一年的,残破而宁静的小院。
沈遥华抬头望天,神情有些恍惚。
老神婆向天空望了一眼,沉声说道:“你并未做错什么,所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需多想,只是若你逃过此劫,便带着玉像和这只玉簪子去南华巫山找沈兰醒,不管她如何为难你,你都要留在她身边,若她问起我,你便说我死了。”
一根墨玉簪抛到了沈遥华脚下,就在沈遥华下意识矮身去捡时,一道炸雷轰然而落,她眼角余光只瞄到老神婆冲天而起,接着额头一痛,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003章 路遇游魂
沈遥华醒来时,碧空如洗云淡如纱,又是一个明媚的艳阳天。
往昔岁月里,她曾渡过许多这般的艳阳天,这种天适合晒菜干,适合去摸鱼,适合去摘果,适合……好似什么都适合。
她最喜欢的便是艳阳天,经常跑到河边躺上一下午,被晒伤了肌肤也全不在意,那种闲适,那种温暖,令她觉得人生圆满。
只是今日这个艳阳天,透出了无尽的凄楚与残败。
她生活了十一年的小院塌了,身边尽是破碎的香案和坛子,若不是这一切实实在在就在眼前,她会觉得昨夜的一切根本就是场噩梦。
是梦该多好!
沈遥华慢慢抬手护上眼睛,无声痛哭起来。
有凉凉的东西咯着眼皮,她不看也知左手中是巴掌大小的白玉玉像,右手中是一根墨绿的簪子。
她恣意的流着泪,浸湿了玉像,浸湿了簪子,脑海中清晰的闪现出老神婆最后那一跃,在狂雷中消失无踪。
原来我看到了!
沈遥华突然翻了个身趴在地上号啕大哭。
要是没看见有多好,要是什么都没发生有多好!要是老神婆没收留她这个灾星该有多好。
那她便不会被雷劈至灰飞烟灭了不是吗?
老神婆说不是她的错,可是那雷是冲着她来的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沈遥华心头沉重的像灌满了铅,不住捶打着地面,希望谁能给她个答案,谁能将老神婆还回来,如果可以的话,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哪怕是死!
可是没人会给她答案,她只能无助又哀绝的痛哭,哭到晕睡,醒了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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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给我碗水喝好吗?”
沈遥华站在一户人家篱笆墙外哑着声音讨水喝,她哭了两日后收拾了些两件衣裳和剩下的蒸饼上了路,途经一个小村落时喉咙火烧似的疼了起来,不得不打起精神上门讨水。
篱笆院内有个老婆婆正晒着太阳纺线,听到声音抬起满是皱眉的老脸眯着眼看了她两眼,忽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进屋关紧了房门。
“……”
沈遥华觉得很尴尬,抓了抓头迷迷糊糊转身去了另外一家,这回问的是个在院中玩耍的光屁股娃,谁想一开口,娃立刻惊叫一声兔子似的跑没了影。
怎么了,我像鬼?
沈遥华茫然的眨了眨眼,一脚重一脚轻的走过了村庄,直到在一条溪边停下来喝水时看到水中倒影才明白人家为什么躲着她,她还真的像鬼!像只刚从土里钻出来的鬼!
她这两日过的十足浑噩,哪里顾得上整理自己。
别说是他人了,就连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而等用水将头脸洗干净了,沈遥华发现自己更吓人了。
她脸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刮痕和淤青,额头上尤其严重,像是被人狠揍了一顿似的。
她坐在河边发了一阵子呆,便垂了头匆匆赶路,尽量避免与人碰面。
两日后,坐在田埂上啃饼子的沈遥华望着田中几乎与她一般高的杂草心生疑惑,这时节本快秋收了,庄稼呢?还有人呢?
她由北向南而行,由深山出来应该越走发挥繁华才是,怎么反倒越来越凄凉了,像走入鬼域了一般。
她带着疑惑继续前行,夜里行到一片林中时,碰到了白蒙蒙的一只游魂,正绕着一棵大树六神无主的打转。
她便好奇的停了下来,在旁边看了一阵,越看越奇怪。
她与老神婆在一起多年,对于鬼的种类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一般连形貌都化不出来的白色魂魄是最低级的,不是残魂,便是六神无主的游魂。
残魂是没法交流的,游魂也多是意识朦胧,只是这一团有些奇怪,似乎隐隐泛着些金光。
“你在干什么?”
沈遥华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一问,游魂似乎吓了一跳,沈遥华直觉他是要逃的,可不知怎地没有逃跑,只是惊讶的问道:“你看得到我?”
听声音他是个年青男子,声音清正温和,十分好听。
“你说呢。”
沈遥华偏着头仔仔细细打量,愈看愈觉得奇怪。
这一团魂魄之气太清太正,不带一点生涩之气,也就是太过自然,便不大像是魂魄,反倒像天地灵气孕育出来的灵体。
“你是鬼是灵?”
沈遥华好奇的问了,白蒙蒙一团过了片刻答曰不知并反问之:“何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