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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死了也好。
如此想着,李初一闭上眼睛,嘴角露出解脱的笑意。
谁知头顶并未剧痛,沐方礼的手只是按在了上面,并未伤他。李初一愕然睁眼,却见对方双眼微闭默默感应,一股强大的神念破入识海直逼他的神魂,李初一顿时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很感激沐方礼的信任,可惜,他的探查注定是无果的。
不说神魂上的那抹混沌气,但是本源初魂本身也不是沐方礼能够看透的。
果然,沐方礼的神识还没触及到神魂便被混沌气湮灭一空,任沐方礼如何变幻手法也无济于事。
撤出神识,见李初一灰败的眼中夹杂的那一抹感激,沐方礼心里微微一疼,没有说话,而是双手掐诀开始默算起了什么,一枚枚奇异的符号顿时幻满了两人周围,竟是以《千机万衍》之术来推算李初一的命缘。
可惜,还是无用。
李初一苦笑摇头。
连道士的《天衍命术》都算不出他的因果,拼尽力气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算出点皮毛,沐方礼的道行远逊于他,《千机万衍》又只是《天衍命术》的残缺拓本,他焉能算得出自己的命往缘来?
果然,沐方礼越算脸色越白,身上的气息渐趋混乱,可他仍不放弃,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又在李初一眉心一划汲出几滴血珠,最后又不顾众人阻止瞬间欺近宇文太洛身边抽出几滴血珠,三种血液混在一起紧扣掌中,双掌用力揉搓了几下后诀印连变,末了三人同感身子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撼动了一下神魂似的,沐方礼这才收手撤功。
“不是夺舍!”
简单四个字,语气无比肯定。
剧烈的喘息着,沐方礼冲着李初一微微一笑,而后灼灼的看着宇文太洛。
“不管你信不信,他不是夺舍的外魂!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怎么产生的,但他的灵魂与肉身实乃同根所生,二者契合无比,识海也没有暗伤存在,而且他与你我之命大有渊源,不可能是夺舍!你硬要说是,老夫只能说他是某位先贤大能轮回转世,因道行太高轮回难灭,所以沾染了些前世的因缘来到此世。但转世并非夺舍,转世乃轮回新生,不是夺舍那等续命之法,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此言一出,众人心里都是信了的。
沐方礼乃大衍天师,《千机万衍》的境界沐家最高,有传言说他甚至已经突破了天心境触及到了凡俗无法想象的大阴阳六十四卦,说他是半个神仙都不为过,有他佐证足以让众人相信李初一并非夺舍重生的老鬼。
可宇文太洛不信。
“你被骗了。”
冷冷的看着李初一,宇文太洛道:“你知道他的命为什么与你我大有渊源吗?因为他不仅害了綦儿和灵儿,还吞了朕的半条性命!”
说着扯住右胸衣衫往下一撕,那半边干尸一样的恐怖躯干顿时暴露眼前,引起一阵惊呼。
指着自己的右半身,宇文太洛狞声道:“看见了吗?朕近半的寿元都被他掠走了,神魂也残缺了小半,你说他可能会跟你我没渊源吗?他的命,你的《千机万衍》根本就算不出来!”
第1164章 条件
看着宇文太洛的右胸,所有人都大感震惊。他的伤只有极少数人知晓,连沐方礼都是第一次见到。
心里划过一丝迟疑,但最终沐方礼还是无法相信。
将李初一挡在身后,他沉声道:“即便老夫算不出来,也不能仅凭你一家之言来定初一的是非。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咱们现在就回去开坛做法,集我沐家之力衍天推缘,夺舍与否定可辨明!”
“这么说来,天师是要执迷不悟了?”宇文太洛阴沉的眯起眼睛。
眼睛一瞪,沐方礼怒道:“这不是执迷不悟,老夫是要查明真相!事关我孙儿生死,怎么只听你一家之言!”
“朕是衍皇,朕的话有何不可信?谁敢不听!”
“哼!老夫乃是大衍天师,你的圣旨还压不到老夫头上!”
话不投机,沐方礼懒得跟他废话,一拉李初一道:“走!有老夫在,事情没查明之前老夫看谁敢动你!”
“不行,他不能走!今天谁都不能走!”
宇文太洛暴喝,周围的祭祀顿时围了过来。熊将犹豫了一下,在宇文太洛看过来前还是闪身过去,伸手一拦歉然劝道:“天师息怒,先听我皇把话说完。”
沐方礼怒道:“还有什么可说的!熊傲,他疯了你看不出来吗?他要杀李初一,要杀他的亲儿子、灵儿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理由仅仅是他一家之辞,说是什么夺舍,你问问你自己,这话你信吗?”
“我。。。”熊将犹豫了,说实话他也是不信的。
夺舍婴儿的有,但夺舍尚在娘肚里的雏胎的他却从来没听过。夺舍可不是穿衣服,不合适随时可以换,一旦夺舍自己的神魂可就跟肉身性命交修了,一旦雏胎除了问题,比如流产,比如碍于某些原因被打掉,那夺舍之魂也会随之一并消亡。
这里面的风险傻子都知道,再疯狂的人也不敢去夺舍一个雏胎。何况这个胎儿还是大衍的皇种,多少双眼睛的密切监视下几乎不可能不被发现,一旦被人抓住那下场可就不是魂飞魄散那么简单了,绝对比死还要惨上万倍。
犹犹豫豫的看向宇文太洛,熊将暗暗一叹,如此激动的宇文太洛他很久很久都没见过了。事到如今他不想妄下结论,更不想宇文太洛因为此事而跟沐方礼矛盾加深,那样对大衍很不利,措辞一番后他想试着劝上一劝,看看能不能让宇文太洛冷静下来,答应沐方礼的要求开坛验身。
可还没等他开口,身边便传来一声怒喝,猛然转头却见沐方礼不知怎的挪到了山脚下,身周无数的玄奥符号迷宫一样的将他困在正中,而他原本的位置上则出现了一条条乳白色的光链,群蛇一般的将李初一捆了个结结实实。
顺着光链往头上一瞧,却是文老捏诀施为。不仅他,大衍五老的其余四位也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各居一边将整片滢后墓围了起来,一边压制着李初一一边借着山上的灵气阻挡着沐方礼,任老天师暴喝连连也始终冲不出符文迷宫。
“龌龊鼠辈,竟敢拿衍术对付老夫!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们,老夫不杀你们五个誓不为人!”
沐方礼怒极,可随后脸色大变,只见宇文太洛阴着脸缓缓来到李初一身前。
“宇文太浩,你想干什么?!”
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宇文太洛冷声道:“朕要做的事很简单,拿回属于朕的东西,替灵儿报仇!”
“你真要杀他?!宇文太洛,你敢动他一根汗毛就是跟老夫为敌,我整个沐家跟你宇文家势不两立!!!”
沐方礼又惊又怒,不敢再有保留,放开手脚猛轰符文迷宫。
“你老了,眼睛已经彻底被情绪所左右,不再是当初的沐天师了。不过没关系,等朕将该做的事情做完,你会知道朕是正确的。”
淡声说完,宇文太洛看向李初一,后者也表情木然的看着他。
微微一笑,宇文太洛摸了摸他的脸庞。
“其实,朕真的很想将你当成朕的綦儿,可无论朕怎么逼迫自己都忽视不了一个事实,你的人是他,你的魂,不是。”
很想回嘴冷嘲或者怒骂,可李初一一点劲都提不起来。不只是因为身体被制,更是因为心累了。
东南西北闯荡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哪怕必死的局面他也会奋力挣扎,他坚信道士的那句话——天无绝人之路,九死必有一生。
可现在,他放弃了。
若是宇文太洛真有办法弄死他,不让他继续在这滚滚红尘的狗血纠葛中苦苦挣扎,那样其实也不错。
虽然有点对不起道士的养育之恩,虽然有点对不起郝幼潇的痴心一片,可能以一死还沐雪灵的生育之恩,偿还一些对那个苦命女子做下的罪孽,他认为道士和郝幼潇肯定都会理解的,其他人也会如此。
他可以辩解说自己不知情,是无意为之的,可他说不出口。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无论什么理由,手上的血腥味都是洗不掉的。
仔细想想,死了其实也不错。虽然对不起很多人,但自己也总算能落得一身轻松。
死之后,他不必再为三界天道发愁,不必再提心吊胆的苦苦修炼,不必再为这种事那种事而烦扰,最重要的是余瑶,他再也不必为她而纠结了。
只不过死之前他还有一心结未了,不了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