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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数尸鬼被击得粉碎的身体里,迅速溢出着一缕缕凝练的地之煞气,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小蛇,在空中狂奔向了墨昀,融入他的身体之中,抑制住他的伤势。
“罗盘。”
言简意赅的两字说出,白紫苏领会其意,将八卦罗盘举起,放在了墨昀可见的范围之内他知道应该前进的方向,只瞥了一眼,墨昀就收回了目光,白紫苏也顺势将罗盘放入了自己的芥子环里,而后将龙族寿珠紧紧捏住,以此来为她们两人避开这些尸毒液。
“这样不是办法。”面对着仿佛无穷无尽的尸鬼,白紫苏冷然道。
“我知道,所以你别动。”
话音刚落,墨昀揽着白紫苏腰间的手瞬间用力,将她提了起来,横冲直撞的就飞了过去。
原本以为墨昀会一面轰击尸鬼,一面往前逃脱,但是他却带着自己,毫不犹豫的撞向了上面的隧道顶。白紫苏看着无限放大的岩壁,屏气凝神,努力抑制住自己微微颤抖的身体。
“闭上眼睛。”
白紫苏听话的闭上了双眼。
不多时,仿佛触碰到了一团柔软无比的棉花,其柔软的程度让她差点被弹了出去,但是因为墨昀毫不怜香惜玉的拽着她穿过了这层棉花屏障。
似有所感,白紫苏猛地睁开了双眼,却发现一直在往上飞去的他们,竟然是在不断的降落!
稳稳地落地,不等白紫苏缓过神来,墨昀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她的身上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接住了墨昀略显沉重的身躯。
“喂,墨昀,你没事吧?”白紫苏焦急的问道。
墨昀身体虚弱无力,但话语间不减往常的骄傲:“不过是一个迷阵罢了,我能有何事?”
“那你能起来吗,我觉得有点沉。”白紫苏的一句话墨昀恶狠狠地瞪住了她。
“没良心的小王八蛋。”墨昀对着无动于衷的白紫苏骂了一声,旋即一把推开了始终淡然的白紫苏。
与她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墨昀知道了白紫苏的感情淡漠,一连串的事件接二连三的发生,但她的情绪起伏却始终不大,如今助她脱困,她想得竟然是嫌弃他重!
墨昀的出手相助,是在白紫苏的计划之中,意料之外,所以虽然稍感惊讶,但是感激之情却很难激发出来,毕竟她的良心早在很多年前就没有了。
现在的她和墨昀是站在一块岩石上,在岩石的四周是一大片幽深不见底的湖泊,抬起头,还有一缕缕淡淡的月光,从头顶上的洞口处,洒落进来,将一片死水般的湖泊映照的如一面平整光滑的银镜。
让她感到欣慰的是,这里并没有一颗夜明珠。
但令她心头不安的是,无数个人头在湖泊里起起伏伏,犹如水中随着底层水流而波动的杂草,密密麻麻的盘踞着湖泊深浅之处。
“这些是……尸卒?”白紫苏竭力的压制着声音,极目望去,难以数清这些尸卒的数量。
“哼,你怕了?”墨昀冷笑一声,漆黑如墨的双眸紧盯着白紫苏。
“你不怕,你上。”白紫苏抬起双眸,卷而长的睫毛遮住了倾泻而下的月光,为她的瞳孔增添了一层阴翳,看不清她此时眸中的情绪。
双眸微眯,墨昀收回了探视的目光,闷声道:“别拖我后腿。”
“嗯,你也是。”白紫苏颔首道。
再也端不住这种高冷的气场,墨昀翻了一个白眼。
端木琴之于白紫苏来说,是生命中极为的人,所以她大意不得。而对于墨昀而言,他想要夺回的东西,也是他极其珍视的事物,所以无法容忍因为白紫苏而让他失败。
“我教你一段法诀,你找到你娘之后,就赶紧离开。”墨昀两指并拢,点在了白紫苏的额头之上,一段清晰分明的法决出现在了白紫苏的脑海里她不由自主地念诵了起来。
这段法诀本身没什么用处,只是在大多数的家族之中,用来验证此人是否为家族血脉。说到底,也不过是寻找血脉近似之人的鸡肋法决罢了,却在此刻,可以让白紫苏以最度找到端木琴,而后离开这里。
毕竟她如今与墨昀签订了契约,若是她留在这里,因此而遭受到了攻击,也会影响到墨昀的实力。然而不管会不会影响墨昀,白紫苏都想要逃离这里,逃离这些数不胜数的尸鬼尸卒。
低声默念着法决,她睁大双眼,努力的寻找着发出微弱血光的一点。
但是不用她仔细寻找,强烈的血光骤然爆发,刺得她眼睛生疼。
饶是墨昀,也惊讶的望着发出血光的每一个尸卒,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即便是微弱的血光,在数量如此之多的士卒相加之下,仿佛整个湖水都变狰狞的血池。
白紫苏环视一周,发现的尸卒都被惊醒了。
它们全部抬起头,双目茫然的看着白紫苏,神情麻木,犹如提线傀儡。
白紫苏的双手紧握成了拳头。
这些面孔,或陌生,或熟悉,可全部都是白家的族人!
第二十五章 为什么不恨他?()
第二十五章
“四叔……”
难以置信的盯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张面孔,白紫苏回想起之前她与白胜的对峙,明明是不到一个月前的事情,那时候的白胜也确实是去了白家的铺子里,并且也没有传出他消失不见的消息,为何他会出现在这个湖泊之中,并且在短短时间内,便成一只完整的尸卒!
还有在她昨日离开白家的时候,那几名奉命抓捕自己的刑事堂之人,他们也安安静静的待在了湖底,似乎昨日的一切,犹如经年之久他们变成了尸卒。
在脑海中努力的回想起之前的线索,那些凌乱繁杂的画面不断地回放着,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出的端倪,仿佛这些白家之人都是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尸卒。
白紫苏抿唇,竭力的平复着自己起伏的心绪。
“看来,外面的那些尸鬼都是那只尸耗子的练手,这些才是他的成功品。”墨昀的口气凝重了起来,他转身看向了惊讶不定的白紫苏,道,“不要停下法决,赶紧找出光芒最盛的那人,那是和你血脉最为亲近之人,也就是你娘。”
闻言,白紫苏一咬牙,也不去管这些还没有恢复灵智的尸卒,默念着法决。
随着她法决的念诵,湖泊的光芒愈发璀璨了起来,仿佛有一片血池化作了一颗巨大的血琥珀,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摄人心魄的潾潾水波。
“吼——”
蓦地,白胜昂起了头颅,嘴巴大张,对着白得渗人的月光,呐喊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的尸卒也昂起头颅,嘶吼声此起彼伏,犹如一场诡异莫名的狂欢。
锋利的爪子猛地抬起,破水而出,对着白紫苏的方向不断地虚抓着,透露出对她血肉的无限渴望。然而露出水面的不仅仅是这些锋利的爪子,还有手腕上紧紧锁着它们的玄铁链。
玄铁链上铭刻着细小的符文,锁着每一只尸卒,纵横交错在整个湖面。
白紫苏后退了一步,惊惧的望着这些苏醒的尸卒,明白是因为自己默念的法决将它们唤醒了,于是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远离欺骗她的墨昀。
可是墨昀早就猜测到了她的反应,旋即从背后抓住了白紫苏,一股阴冷的灵力推入了她的体内,将她的灵力给全部封锁了。
“墨昀,你想做什么?”因为双手被反锁住了,白紫苏转不了身子,也看不到墨昀此刻的神情,她只能够语气漠然的质问着他。
回应她的,是一声得意的轻笑:“九千九百九十八只尸卒,都是白家之人,这是血咒**,如今把你投进去,就可以完成这个祭祀,把那个偷用我宝贝的尸耗子给引出来了。放心,你死之后,我会为你烧一炷香的。”
“你——噗!”一股鲜血从她的喉间涌出,喷在了脚边的岩石上,更是刺激了尸卒。
白紫苏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腹部,一只淌血的大手穿透了她的腹部,随即又迅速收了回去,剧痛席卷了她脑海里的意识,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搅烂了,沉淀在她的身体里。
墨昀一直紧盯着白紫苏的双眸,他以为那双眸子里应该会有愤怒和怨恨的,就像他行走人间千年,每一日都会发生背叛与欺骗,这是人类深藏在骨子里的本性,这种本性被深深厌恶着,却又觉得习以为常。
但是那双素来都是深邃幽黯,犹如一潭死水的眸子,在此刻清冷的月华之下,如一泓清澈见底的山涧溪流,在秋雨骤停之后,染上了一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