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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是极谨慎的人。他肠胃自小就不好,又知道自己贪嘴。所以在延和殿上还安排内官准备了两个牌子,一个牌子写着‘少饮酒,怕吐’。另一声牌子写着‘少食生冷,怕痛’,他是知道要时时提醒自己的。”
季青辰听得暗中叹气,官家这回吃下去的东西既不是酒也不是生冷,这才出了事。
“娘娘,阎郡夫人带着二皇子来了。”
还没有出月子,阎郡夫人却抱着孩子到了皇后殿上。
谢道清眼中总算也有了一丝安慰。抬手把那还没有被父亲取名的二皇子抱在了怀中。
阎郡夫人含泪道:
“娘娘,我那妹妹心气高,年纪又小。自小就没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且让她做个浣洗宫女吧。我母亲昨天进宫时也是这样哭的。只求饶了她一条命。”
谢道清何尝不在心底恨极了这被贾妃收买过去的阎嫔。
此女仅是看着姐姐阎郡夫人怀胎后在宫中更为被看重,心怀不满,结果被贾贵妃说动参与了这件事。
“你好好保养不要想这些。本宫自问是没有亏待阎嫔的。她年纪小又得宠,本来容易被人挑拨。所以本宫在她侍寝后就特意奏过官家。封了她为九嫔之一。”
这比贾、谢、阎、李四姓族女进宫时的封号都高,没料到她还是不满意。
“她是官家现今最宠爱的人,官家正病着,就算有百般的罪,只要没定了案,本宫怎么能问罪于她?就让她在居处闭门思过吧。”
谢道清轻轻地哄着怀里的二皇子。
季青辰听出皇后对官家病愈还抱着希望,但季妈妈不动声色向她看来的眼神,她的心是彻底凉了。
官家有一半可能撑不过这一次。
他已经连拉了近一个月的肚子。到现在还没有停下来,瘦成了一个骷髅样。
而且。她这些日子在宫中也听说了,赵氏官家历代都有一个类似遗传的疾病叫
“风疾”。
症状是头痛而中风。
赵扩虽然年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这样的肠胃病就会引发风疾。
楼云从朝中回了府里,脸色未必比谢道清好多少。
“如今官家病重,韩宰相出来复了职,头一件事就说不能辜负官家厚恩,要继续北伐。”
季青辰走到了书房后门。
她从楼云以前就留给她的暗门里走进去,在书架后听着了里面的对话。
楼云和府中师爷、幕客、心复属官家将们正在商议。
“甘老大人虽然是平章军国事,但他既没有扶官家登基的旧功,也没有北伐首议的威望,他在政事堂里根本没办法和韩宰相相提并论。谢老大人身体不好,陆老大人虽然与我们为善,本心却是想北伐的。”
张学礼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季辰龙说着山东五州的军情。
他在枢密院支度房掌握各地军资要务,又是楼云的内弟,理所当然是左膀右臂。
“韩宰相扣着军资不放,就是要让李全整兵备战。”
山东五州多年来一直是金国的地盘,季辰龙深知那一带的内情,
“那边在黄灾里受害最重,这几年的粮食都是从外地运进才勉强维持住。一旦入了冬封了河,军资补给接续不上,我们上回打败金人容易,现在金人要打败我们也容易。”
是夜,楼云和季青辰一番密议后,季青辰第二日就坐船去了太仓。
她先是安排了一批粮食从海路上先运到青州港口去,然后又坐船去了明州城,她约了黄七郎商量,重新安排了明州城的唐坊工坊。
“大妹子,要重新做军械?”
黄七郎脸色沉重,他当然知道京城里的形势不太好,
“但私坊做军械可是灭九族的死罪。”
经了王世强和军械司的老关系,明州工坊每年都接了一批替官府做军械的生意。
但要像当初在唐坊一样,她季青辰想做多少就做多,查出来那就要完蛋。
“明州这边应该还能做。”
季青辰也和楼云反复盘算过,
“明州水师是你们江浙海商是表里一体的,你们在海上的生意他们处处都有分成。各家在水师里也都有子弟族人做官。明州知府如今换了谢宰相的人。明州通判是京官下放,却是秦从运举荐来的。也就是王世强的人。外子会去军械司里疏通一下,加大今年私坊的订单,可以给我们做个掩饰。”
为了说服黄七郎,她拿出李全写给楼云的信。
黄七郎匆匆看过,连连叹气。
李全写信过来痛骂韩宰相,说韩宰相借着粮食和军械在手,现在派人过去要分他的权,吞他的部属。
“黄七哥,你知道,李全他们是山东本地的绿林义军。不是朝廷兵将。最忌讳就是自己部属被吞并。外子说,一个不好他们就会反脸,再投向金国也不是不可能。”
说到这里,黄七郎也知道没有退路了。
朝廷收兵权不是不行,但必须得看时机。
这节骨眼上,李全要是投向了金人,北伐之功毁于一旦。
楼云和王世强如今的官位,都是建立在北伐功业之上的。
韩宰相嘴上说北伐,根本上还是要把这些战果彻底抓到他手心里去,收拾了李全,接下来就是要收拾他们了。
官家不能理事,他们不支持李全,就等于是束手待毙。(未完待续。。)
269 两宫相争
季青辰回了京城,知道楼云还在六部衙门里,连着七八天没有回来了。
她想了想,请了赵德媛、肖抚宁过府里来饮茶。
明州工坊本就是她和陈文昌订亲时,唐坊和陈家合开的。
亲事没成但生意却是越做越顺利。
“我在明州就开始办,但这事还要和陈纲首,还有王贤弟打个招呼。”
黄七郎虽然咬牙应了,她也知道,工坊里的匠人一半是唐坊人,一边是王世强名下的明州工匠。
这样牵扯到问罪的事,当然要和他们通个消息。
“嫂嫂,如今这宫里……”
赵德媛一脸的忧心,肖抚宁只是在一边听着。
她虽然只是妾室,但为了谢皇后的面子,也为了陈文昌的面子,当初那六首诗词到底还是流传了出去,只是没有明说是肖抚氏所作。
她低调地有了兰陵萧氏落难才女的名气,虽然不能按原计划让官家赐婚,封一个县夫人什么的,但比之各府里因丈夫官高受封了县夫人的妾室,毕竟也拉近了距离。
所以,陈家花钱给她捐了一个九品孺人的封号外面也没传出什么闲话。
这也是陈文昌的意思。
肖抚宁就是他内宅里的主母了。
她隐晦地把工坊的事告诉了肖抚宁。
肖抚宁虽然吃惊,却马上回去和陈文昌通了消息。
叫季青辰意外的是,陈文昌居然又让肖抚宁捎了信过来。说他和陈洪商量了,陈家有意和她一起扩大明州工坊的军械制造。
“……”
季青辰绝不可能去怀疑陈文昌要谋反,她叫了大管事楼叶到内堂。反复议论了此事、
楼叶在楼云身边听到的消息比她多,迟疑地小声道:
“夫人,听说西南那边不太稳。陈山长是福建人,学生里又多有从川蜀来的,消息灵通也正常……”
那林宏志不就是从川地来京城的?
季青辰在西南那边的耳目少,远不及楼云,所以她只能一边扩大工坊。一边等楼云回来。
直到许淑卿突然来府上,说是李海兰经了李文定传了消息给她,她才知道西南出了什么事:
四川一带要自立一国。金国已经暗中给川地太守吴家赐了蜀汉王的封号。
季青辰这才猛然惊醒。
金国在山东五州吃了亏,又一直抢不回去,人家可不是忍气吞声就过去了。
人家把手伸到西南去了。
“请瓦妈妈过来。”
她看完了李文定的信,没有急着把这消息传给楼云。
楼云这些天没有回家。如果不是朝中有了这个消息。那就是有更重要的事。
她只是命人去宫里,和谢掌司讨了个主意,把瓦娘子从阎郡夫人身边叫了回来。
“瓦妈妈,海兰身上怀了孩子。她身边懂医可信的人不多,她写信过来,求瓦妈妈过去照顾她一段日子。”
季青辰当初一听说官家出事,就派了快船去明州城黄府。
经了谢七娘子的担保,回来的瓦娘子被当成毒手医婆直接送进了宫中。
保住了二皇子平安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