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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落下,路都在朝着地平线无限蔓延,好似永远都没有尽头。至于在他心中走这段路程大概用了多少时间,不多不少,大概也就是人生跑马灯刚好转完一圈的时间吧!
屏息凝神,沉吟半响,平定了一下细波如鳞的心神,旋即毫不犹豫地叩响了大门。
“进来!”叩门声响起的刹那,门内,一道冷得仿佛能够凭空结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简练明快,毫无繁琐,示意天无涯进入房间。
刚推开房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跃入了他的视野,倒映在了瞳孔之中,顿时让他紧绷的心弦蓦然一松,一时间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如同群芳吐艳般在心田绽放开来。
此人面容清纯娇美,清丽出尘,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褪去了凡人本应的俗气,周身萦绕着轻烟薄雾,犹如雾里之花,似真似幻,实非世俗中人!秋水生寒,冷如万古玄冰,凌冽彻骨,凡人莫可逼视;肤光胜雪,宛如一株盛开在极地的雪莲花,那般令人陶醉;冰肌莹彻,美如出水芙蓉,仙若凌波仙子,当世艳极无双。渲染着苍穹之色的秀发如同倒悬星河般垂落玉背之上,蝶翼般的纤长睫毛犹如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扑腾间如同雪中藏蝶,格外吸睛。
当房间主人看见来者是天无涯之时,原先淡漠冰冷,叫人读不出喜怒哀乐的神色竟融了雪,对其嫣然一笑,虽然幅度未必很明显,但也真如异花初胎,美玉生晕。
“染瞳前辈!”天无涯不卑不亢地对房间主人抱拳施了一礼。
没错了!本以为此行凶多吉少,却没想到事情竟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江南烟雨”的主人正是被称之为“永冻冥河”的女王大人,皇甫染瞳!虽然未必说是完全脱离了危险期,但不管怎么说,只要自己还是名义上的帝族驸马,想必她怎么也得卖皇甫耀芒一个面子,不会赶尽杀绝吧!
“请不要加前辈两字,这样会显得我很老!”玉音娇柔婉转,甜美悦人,但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即使是春天已至,却仍让人感觉到一股三九天的凛冬寒意。
“染瞳姐!”天无涯眸角抽搐了几下子,沉思片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嗯,随意坐吧!”皇甫染瞳随意地说了一句,示意天无涯随意就坐,但话虽如此,却用玉手在身旁的空位之上轻拍几下,让眸角狂抽的天无涯在心中不住地咆哮了一句:“这他么都是套路啊!”但神色却依旧如初,古井不波,根本没有半点违逆之意,反倒乖巧地不像话,按照皇甫染瞳的意思坐在了她身旁的空旷之位,不过两者之间仍隔着一人之距。
而天无涯屁股还没坐暖和,皇甫染瞳便站起了身,在天无涯充满疑惑的目光的注视之下,径直走到了那扇门前,将那扇半掩的门扉“啪”地一声轻轻合上,然后清脆的“咔嚓”一声接踵而来,很明显,那是锁门的声音!
与此同时,皇甫染瞳将手中的门钥重新藏了起来,强行扮成了一副“我什么都没做过,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回到了兽皮沙发之前,然而这次并非坐回原位,而是直接紧挨着瞠目结舌的天无涯坐下,两者之间亲密地几乎连一张薄纸都卡不进去,搞得天无涯一阵尴尬。
你不言,我不语,两者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使得气氛无比僵硬,仿佛空气都硬生生地停止流动了一般。而皇甫染瞳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尴尬,仍旧是我行我素,空灵如仙的眸子荡漾着沧海之蓝意,就那么一直默不出声地凝视着天无涯的侧颜,叫人真是猜她不透。
终于,一直被那炯炯目光灼烧着的天无涯总算是按耐不住了,在这场无硝烟弥漫,无战火升腾的战争之中,率先败下阵来,揉了揉肿胀的额角,开口说道:“那个染瞳姐,为什么要锁门呢?”
“你看到了吗?不应该啊!我隐藏地很完美的说!”皇甫染瞳偏了偏螓首,神色淡漠如雪,但却语出惊人,好似晴天里忽然响起了一个霹雳,顿时雷得天无涯外焦里嫩。
“其实,我不瞎”天无涯举起手来,唯唯诺诺地说道。看着皇甫染瞳如此反差萌的一面,天无涯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下界很流行的词汇——天然呆!真伪就不得知了。
“你别误会,不是为了防止你逃跑才锁的门!别多想!”似乎看穿了天无涯的心中所想,皇甫染瞳僵硬地如同机器人般摇了摇头,举动怪异非常,让原本没有联想到这一方面的天无涯顿时心生一阵莫名的恶寒,被皇甫染瞳那目光凝视着,让他浑身忍不住地颤栗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只温顺的小白兔突然被下山猛虎扑住了一般,那瞬间的无力之感让他如坠冰窖。
“话说,染瞳姐,你让我来,究竟是因为何事呢?”天无涯首次无法与人对视,避开皇甫染瞳的目光,口中说道。
“你是不是很想要那凛冬之语?”皇甫染瞳开口第一句话便让天无涯动容不已,下意识转头,却看着与自己相距不到两指距离,吐息如兰的皇甫染瞳,一阵阵少女独有的幽香扑鼻而来,让天无涯瞬间老脸一红,连忙偏过头去,不敢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如若想要的话,给你也不是不行!”皇甫染瞳轻启皓齿,让心如死灰的天无涯顿时有了复燃的迹象:“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天无涯双眼放光,星汉灿烂地问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无涯也不认为不付出便可获得回报,在他看来,只要付出就能够获得回报,那比怎么付出也得不到回报要好上太多太多了!尚有一丝生机,天无涯就会倾尽一切去将其抓在手中!
“我有两个条件,你要满足我!第二个就是”皇甫染瞳刚将要求搬了出来,就让天无涯无比蛋疼,连忙截断了她的话,眉头一挑,便开口问道:“慢着,第一个条件都没说,怎么就跑到第二个去了?这不符合逻辑!”
“第一个?我说了啊!”皇甫染瞳珠落玉盘的声音再度响起,让天无涯更是一头雾水,如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绞尽脑汁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说了第一个条件的。
“那小弟斗胆再问一下,第一个条件是什么?”无可奈何之下,天无涯也只能请求皇甫染瞳再说一次那条件了,毕竟这可能是自己将凛冬之语收入囊中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他可不希望一时的耳残坏了他的大事!
“第一个条件就是你要满足我,第二个还没想到,保留!”皇甫耀芒话音一落,好似顷刻间便从北方极地召唤来了一股寒极风暴,咆哮过境,将天无涯瞬间冻成了人形冰棍,仿佛脑子在这一刻“轰”地一声便彻底瓦特了。
“等一下,满足你,是什么意思?”天无涯喉咙蠕动一番,颇为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字面意思。”皇甫染瞳优雅地拿起茶几之上的有耳茶杯,轻抿一口,淡而无味地说道。
“这”天无涯哑口无言,对于这位冷山美人他真的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怎么样,答应还是不答应?”皇甫染瞳将那穿着过膝长靴的颀长玉腿轻轻翘起,目光带有一丝玩意地打量着天无涯,仿佛猛虎正在逗弄着虎口之下的温顺白兔,那种莫名其妙的被动之感,不摆了!
“行!我答应你,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尽量都会满足你!”在利益的驱使之下,最终天无涯狠狠地咬了咬牙,狠下心来答应了皇甫染瞳的条件,毕竟鸭子都已经送到嘴边了,岂能让它飞了?
“很好!真是个乖孩子!“皇甫染瞳唇角上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诡异弧度,似笑而非笑,看得天无涯的心拔凉拔凉的。
“那,我应该做些什么呢?”天无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毕竟皇甫染瞳的这个奇葩条件涉及的方面太过广泛了,要让他自觉去猜,那肯定打死都猜不到,倒不如让皇甫染瞳给个明确点的目标,自己再去达成这个目标,岂不美哉?
“做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就行!”皇甫染瞳身子微微朝天无涯那方向倾去,而天无涯则好似如临大敌,急忙朝一旁的空位挪移而去,与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听话?那凛冬之语”见天无涯躲避,皇甫染瞳的语气犹如飞雪夹霜般凌人不已,一缕缕肉眼可见的刺骨寒气凝形化实为一条条小蛇,萦绕着周身游走开来。这一方空间顿时好似被一场暴雪永恒地埋葬在了底下,瞬间沦为了一方天寒地冻的寒冰地狱,即使是天无涯,也有种遭受寒风冰冻责罪的诡异错觉。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