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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容置疑的坚持,“我只会跳男步。”
原上迟疑了大概一秒钟,毕竟跳女步什么的不太符合他一向的作风。然而四下无人,气氛太好,掌下秦霍的腰肢又劲瘦得恰到好处。他略垂首,对方的礼服衣襟刚才被他抓过的那一侧可怜兮兮地皱巴着,数首歌的时间,这样一个严重的强迫症,竟也没把它抚平。
嘈乱时对方耐心的安抚和温和的表情浮上心头,心忽然就软了,有什么呢?原上心想,一场舞而已,就当是哄他高兴吧。
但肢体相触,音乐撩人,一念之差,舞池如同战场,原上很快就后悔了。
秦霍在他退让之后,仿佛在短短瞬息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掌握着快节奏的舞步,气势火热又具有攻击性,侵略者般凶猛地进入了他的安全范围。对方的肢体有力而柔韧,带动原上随着音律旋转,舞池内裙摆飘逸,打从阳台入口都能感受到其中的轻浮软荡,一丛之隔的这里,却只有铁血和铁血碰撞的味道。
同样具有攻击性的荷尔蒙,比较女孩们更加坚硬也更加粗糙的肌肉,失去了阴阳调和,如此恰当又突兀地结合在一起。皮鞋进退间,因为其中一方不打适应的女步略有碰撞,秦霍感觉自己的脚尖在旋转中被轻踩了几脚,一触即离的重量使得这场本该优雅温柔的社交活动转变为生涩的试探。舞蹈不在脚尖,深入灵魂,舞池内乐声一变,节奏忽然变得激烈而性感。
四目相对,没用分开,几乎同一时间,双方都朝着对方紧紧贴了上去。
胸脯紧贴胸脯,面孔正对面孔,视线越发接近,鼻尖甚至也要触上对方的鼻尖。
呼吸交错,探戈的音乐如此色·情,将空气点燃烈烈的熊焰,轻柔转变为有力的舞姿另这场舞蹈配合得越发酣畅淋漓。遮掩不住的情绪从舞姿里细沙般流淌出来,接触到肌肤和肢体也燃起了火,眼神**焦灼,额角因为激烈的舞姿渗出薄薄的汗水,没有浮夸花哨的甩头,秦霍微弯,原上提腿,勾上了他的膝窝,借由放松的力道朝后仰去。
目光没有一刻偏离,舞姿也配合得恰好,这种来源于底层社会的舞蹈,仿佛撕破了一道遮掩人性的薄纱,让深埋其下的一切私密都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后背悬空,原上没有丝毫的不安,但这样的姿势不再利于原本的动作。音乐停下,舞池内诸多舞伴礼貌道谢分开,寻找下一个共舞的对象,原上松开抓着秦霍腰部衣料的手,指尖缓缓拂过那块褶皱的前襟,勾到秦霍的脖子上。
手心触到一层热乎乎的汗,对方的头发修剪得很整齐,只在后颈部分长出了一小截粗糙的发根,刺得皮肤微微发痒。
因为他的这个动作,秦霍托着他后背的手臂同样收紧,身躯和身躯贴得更近,复又婉转舞曲中,原上余光看到阳台被室内灯光照射到的一小片墙壁。
深绿色的藤蔓蜷曲地攀附在枝干上,场景旖旎又温馨。他盯着秦霍略微有些薄的,没什么血色的,严肃地抿在一起的嘴唇,眼神慢慢变深。
“今天不是圣诞节。”
他清朗却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在这块一直沉默舞蹈的空间里猝不及防地瘙痒了秦霍的耳朵,悄悄话一般略带沙哑的气音亲昵又美好,秦霍转开目光,不再看原上的眼睛,下移到他勾着坏笑的嘴唇上,从里到外被软化成了一波又一波的温水。他听不懂这句没头没尾的问句,但仍然下意识轻声回应:“嗯?”
原上勾着他的脖子,胳膊微微用力,终于相触。
“今天不是圣诞节。”双目下垂,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扇形的阴影,他的声音更加轻了,带着淡淡的调皮的笑意,“但是我看
58|城
十多个小时的行程,双手一直在毛毯下紧握,就连睡觉时都不曾放开。
飞机的嗡鸣声中,秦霍的手心汗津津的,侧身偷看原上酣睡的模样,满心都是奇妙的不可思议。
从小到大,他都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信奉在什么年纪干什么样的事情,老成而持重。上学时不早恋,青春期不打架,冷眼旁观着自己的同龄人因激素疯癫,学习课本知识和公司管理就已经能耗尽他的全部精力。
他是许多父母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也因此对自己要求更加严格,这是第一次,他如此疯狂又不顾一切地追求一件事。
责任感和后果在这一刻被全然抛诸脑后。
周展嚣过去曾偷偷在背后议论他生活没有热情,只有工作,清淡的像是个生来只为自我淬炼的苦行僧。秦霍每次听到,都不以为意,毕竟在他的观念里,周展嚣那样仿佛明天就是末日,每一刻都要肆无忌惮追求享乐的人生才是不正常的。那些捏着笔杆子的文人墨客都是无病呻·吟,为感情要死不活的情侣们脑子也有毛病,恋爱和*究竟有什么重要的?工作也能让他得到满足。
可时至今日,秦霍知道自己错了,古往今来能让如此多人不顾一切投身其中的情感,远不是多巴胺分泌那么简单。灵魂极致交缠的安慰竟能美妙至此,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个意有所指的微笑,甚至对方在沉睡时轻轻偏移过来的身体和安详的姿态,美好便无处不在地渗透出来,让人无法自拔又心生恐惧。身体像年轻了十岁,火一样的热情喷薄着,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比眼前这个人更具吸引力。
空乘路过时眼神瞟过来,不知是被颜值吸引,还是在好奇两个非得将各自的毯子盖过操作台搭到对方那边的男人是什么关系。秦霍当然知道这样太亲密了一点,他总是在意外界的评价和目光,可此时迎上这样的打量,却一点心虚都生不出来,满心都是浓浓的恨不得宣布给全世界的幸福感。
梦境里似乎都吹拂着温暖的风。
飞机下降时,他打开遮光板,看着云层气流从窗外轰隆隆地划开,将天地包裹得一片混沌,尚有种漂浮在虚空中的不可思议。
没有表白,没有承诺,如此自然,又如此突兀的。
他和原上,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震动中,沉睡的原上睁开眼睛,迷迷糊糊抬手在眼前遮挡了一下光线,伸了个懒腰。
对上秦霍的目光,他眉头微挑,下意识露出个宠溺的微笑,又转头,视线扫过机舱内各自都在做准备的旅客,没人注意到这边。
纤长的手指伸过来,拂了下秦霍额前那几缕垂落下来的乖顺的发丝,肌肤短暂相触,酥麻撩拨。
他看了眼手表,听声音还没睡饱,充满了致命的性感慵懒:“早。”
无数热意借由这个简短的音符涌入胸口,各种因为超出原本人生观道德观价值观的抉择出现的犹豫和差异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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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汉清悄悄地问木助理:“你有没有发现他们心情很好?”
木助理停下按手机的动作,回头顺着孙汉清的视线一看,秦霍和原上远远地缀在他俩后面,并肩而行,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说不完的话,脑袋凑在一块时不时窃窃私语。
他可很少能在自家老板脸上看到那么温和的表情,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该发愁。托这俩人关系日益亲近的福,蓝衣小哥这个昙花一现的称呼近来死灰复燃重出江湖,且队伍壮大迅速,势头一日更比一日猛,有时甚至能跟大热的“沉重”分庭抗争,叫他想让人删·帖都无从下手。
一定程度的cp热度有助于明星话题,但你他妈既然是个恐同就该自己注意点啊!!木助理跟着秦霍坐了多少年的办公室,也是想不通自家老板最近为什么总爱朝外溜达。溜达也就算了,你他妈还非得跟原上互动,不知道人言猛于虎么?不知道cp粉概念里的对视=上床么?接机粉丝的声音已经从机场外头传到这里了,你俩还不分开!还不分开!又凑近了!
后头的俩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原上忽然便一脸坏笑,秦霍也微微勾起嘴角,目光专注而深刻地落下来。
要瞎了要瞎了,你个死直男又装基佬。木助理一阵心累,摇了摇头,可领导任性能怎么办呢?他无计可施,只能白了孙汉清一眼:“能别那么八卦吗?你没事做啦?”
“……”孙汉清委屈地瘪瘪嘴,这人在飞机上的时候不是还挺好的么?怎么一下来就吃枪药了?
作为原上的经纪人,他怎么可能没事情做?十来个小时的班级时间已经够许多事情发展得风云变幻了。萨曼莎和梅丝的骂战、《致命追击》的拍摄,新单曲的录制制作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