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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有些不放心,又在这小妮子身上加了几道护身符咒,防范这小妮子入静时无意中引来外魔侵扰。
等这些事料理结束,周迅两手空空就出门。
天刚蒙蒙亮,贡院前已经聚了不少人,周迅混在其中,好不起眼。
等到时辰到了,就有差役来开锁,放考生进去。
事先有发放铭牌,写着座位名称,背面还有考生籍贯信息。
一群提刀衙役就在那边检查铭牌,丢失铭牌的一律不准入。
很快轮到了周迅,检查铭牌的人见多了童生,也没因为年纪看轻他,只是扫了两眼,在花名册上画了一勾,就让他过去。
进了贡院,还不能直接去考,旁边设了大大的帷幕。
前面进来的童生,都敞开了衣服,被一一搜检,帽子,鞋子,束发的带子,衣服夹层,统统都被人搜查。
只是为了不辱没斯文,还是允许考生保留最里间单衣的。
“难怪父亲对那些话本中女扮男装考中进士的段子嗤之以鼻,就眼下这架势,真的是女儿身扮成男子,连府试这关都未必能过得去,还想考进士?”
“真要是女扮男装,这般只穿着一身贴身单衣,被人搜身,除非是瞎子,才辨不明男女!”
正想着,就有几个夹带的考生,被搜查出来,当场架出去,只是一路告饶,免不了被革去学籍,三年不能再考。
更重要的是,从此以后,污了名声,在武安府是别想做人了。
周迅也被如法炮制,搜查了一番,发髻都被粗暴地打散,查看是否有纸条藏匿,又被翻来覆去检查外衣,毕竟往年有的考生用针线绣着字迹。
好一会儿,才放过了周迅,这时已经很狼狈。
周迅整理了一下仪容,才寻着座位号,找到自己的小隔间。
很好的位置,距离茅厕较远,又远离伙房,不至于被异味影响到。
隔间很小,只容得下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三面是墙,一面对着中间走廊,上面加着一层木板遮挡风雨。
周迅里里外外检查了这考试隔间,没有发现问题。
他坐下等着开考,从这边看,能见到对面那考生。
这贡院的隔间都是这般,一个个紧挨着,对面都能看见,要是目力好,不难看见对面的考生试卷。
又等了一会儿,有差役送来笔墨纸砚,这府试时都是由考场准备文房四宝,为的就是防止作弊。
周迅知道一些趣闻。
曾有考生挖空心思,做出空心毛笔,藏下文章;也有在砚台上下功夫,巴掌大的砚台竟然雕刻了整整几万字;当然研墨的墨条更不消多说……
总之是各显神通,到后来考场干脆不让考试带东西进来了。
吃食都不让带,省的你一边啃着饼,一边找字,又来个噎死的。
“吃食,清水,似乎有人要在这里动手脚?”
周迅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预兆。
“这伙房供应的是全部考生的午餐,直接在伙房动手难免误伤其余考生,动静太大。”
“无非是买通一二送食的差役,专门给我的那份加料,都是用烂了的诡计。”
“府试不过考一场,傍晚就收卷,便是不吃不喝也就几个时辰,倒要看你们玩出什么花样!”
打定主意,周迅决定不碰考场提供的饮食,反正对于他而言,几天不饮不食也只是等闲事。
“邦邦邦”
敲击声传来。
“贡院落锁了!”
自此时开始,任何人不得进出贡院,考官也是如此,贡院外有一队人马,披甲带剑,维持秩序。
接着,远远地,就听到尖嗓子声。
“请考神”
这是宦官的声音,宦官有监督之责。
贡院一处,神像之前五个考官,并一个宦官,领着一帮杂役,躬身拜下。
神像放出一层白光,向整个贡院蔓延过去,不多时,就笼罩了整个贡院内外。
“考神,不想还有这种神职。”
“仅仅局限于考场之内,作用无非就是检查科场舞弊,先前县试时似乎没见过。是因为县试应考人数太多,所以不值得?”
“这神力量微薄,可是在考场范围内职权最大。以道术作弊,轻易就能察觉。”
“就是不知这考神,是不是每个府都有,还是只有一个考神?”
这边拜过考神,主考官就笑着问道。
“刘公公,可以开卷了!”
那宦官捏着兰花指,矫揉造作地嬉笑着。
“杂家区区一七品内侍,可不敢称公公。王大人才是本场主考,自然都听您的,何必问杂家呢?”
那王大人放下心来,这宦官不似要为难他的样子。
于是恭敬地请出一箱试卷,签字画押,盖上大印,揭开火漆,将封存的一张张试卷分发下去。
试卷都是空白的,考题要等会儿才会发布。
王大人是主考,但是出题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几个考官将样题取出,是封存在另外一个箱子的,印刷出来的考题,都在这里。
差役将考题单独发下,没人一张,页面破损缺口污染者可以调换。
周迅正襟危坐,领到考题时看了看。
“第一题就是数算?这是《算书》上的鸡兔同笼之题。”
“鸡兔同笼,有头七十二,有足二百二十二,问鸡与兔各几只。”
这题不难,周迅心算一下,就在旁边答题卷写下答案。
第二题,考的是经义,是自《雅风》摘出的一段,约二十句,问这段讲的是什么,涉及的典故。主要考的是对经义的熟悉程度,不熟背必考经典书籍的考生,这题就答不上。
周迅对经典倒背如流,这题毫无难度,稍微考虑下,就答完了。
接着,还有十几道题,考地理,天文,历史,博物,各种都有,有些却是刁钻古怪,周迅也要思考一会儿才能下笔。
考官在贡院里来回巡视,不时纠出一二考生,命差役叉出,听候处置。
被取消资格的考生当场嚎啕大哭,引得人心烦意乱。
接着就被关到了贡院边上的黑屋,暂时不能放出去。
周迅对面那考生,二十多岁,这时烦躁着,就抓头皮,头皮屑飞了一地,眼睛就不断在往这边瞄。
周迅不动声色地将写好答案的几张卷面吹干,倒扣在左手边,然后接着答题。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差役们送来了贡院预备的午餐。
一荤一素,加上米饭,不少考生都暂停答题,用着午餐。
周迅也分到了一份,只是一筷子他也没动。
“哼!”
“真拿我当白痴了!就这个样子,谁会下筷?”
周迅面色不愉。
他的这份午餐,是油绿色的,泛着酸气,一看就是馊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手段,原来是这般恶心我来了!”
“端的是不要面皮!不当人子了!”
这就是下三滥的手段,不甚高明,用意只是恶心人。
确实,换了旁人,免不了此时就要大怒,乃至于咆哮考场……纵然最后能换一份食物,心情却全被败坏掉了。
“这也就罢了,不过是小孩子斗气的把戏,且不和你计较。”
周迅干脆不碰饭食,继续答题。
过一会儿那差役又来了,见着这没动过的碗筷,挑衅的笑着,还给了个欠揍的表情。
“……”
周迅不理会他,只是答题,只是暗自盯紧他的一举一动。
那差役见面前这小孩居然不上当,也是无可奈何。
“怎么这么能忍?”
差役也是有些惊讶这少年的耐性。
他这招以往百试不爽的少年人最易冲动,稍加挑拨就会失去理智,只要在这考场上弄出大动静,不管是不是占着道理,这次的考试都是黄了。
恶了考官,难免落榜。
本以为这次也是如此,没想到居然没成。
“这可不行,我已经拿了好处,要是事办不成,那百两纹银就得吐回去了!”
只是考神监控着贡院,他也不能太明显,只好收拾碗筷离开。
到了伙房,差役就对一人使眼色。
在这里,已经出了考神监管,所以能说些话。
“怎么了?不成?”
那人一身差役打扮,十三四岁的样子,却生的白净,手上也很干净,看起来就像是个富家少爷。
“贾小少爷,你说的那人,他油盐不进呐!”
说着,指着那纹丝未动的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