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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骑士埋头躲开,朝白宁这边飞来。
袍袖轻轻一扬。
修长的手指稳稳的将飞来的箭矢夹住,尾羽尚在微微的颤动。凶戾而尖锐的暴喝声中,两骑并行飞驰,刀光磕碰在了一起,见到那边站立的人影,一名骑士勒过马头分开,另一名骑士做了同样的动作,
轰隆隆…。。
两匹战马狂奔着从白宁身边两侧疾驰过去,风吹起了银丝,宫袍鼓动的烈烈作响。过去的一瞬,站在那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手一掌推在右侧的战马臀部上,奔跑中的马匹翻倒在地上,上面那名草原骑士直接一头扎进草地,脖子啪嚓一声缩进了胸腔。
“吁”
相斗的另一名骑士勒住缰绳将速度降了下来,疑惑的目光看了看扑倒的战马在挣扎,以及一头撞死在地上的敌人。
显然他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收刀下马,单手按在胸口朝白宁鞠躬,随后,豪爽的大笑起来将身边的酒袋解下来递了过去,黝黑脸上洋溢出一种热情,然而转身,那名草原人挥刀砍下敌人的脑袋系在马脖子上,又用套索捆住尸体的脚,翻身上马,冲他招手。
“思想观念…真是淳朴…对敌人就是生死相搏,对朋友毫不吝啬……凶残和淳朴竟能同时存在…”白宁对这一时期的蒙古人下了简单的判断,至少在这个人身上很容易判断出来。
语言上是无法交流的,白宁正好可以跟着他去看看,这样的身手应该是某个部族军中的斥候。
随后,白宁点头,翻身上马,抖了一下马缰随那名草原斥候离开了这里。
……。
阔亦田。
夕阳西下,黑烟卷过在空旷的草原残破的旗帜,烈火在燃烧,失去主人的战马甩着尾巴,低头拱了拱脚边一具永远无法醒来的身体,以它为中心,视线升高向周围扩散开,倒下死亡的马尸身上无数的箭矢插满,被一根铁枪钉死在地上半躺的士兵,抱成一团至死都还握刀柄的身影,一具具这样的死状在这片草原上层层叠叠向四面扩散铺开。
低沉的牛角号在草原山丘的一端吹向,那是清理战场的意思。
还活着的人影在这个时候拖着带伤的身子爬了起来,被同伴搀扶着离开,有新加入战场的士兵挥舞着长枪、弯刀开始清查尸体,然后补刀,顺手拿走死者的战利品,在嘴角轻吻高举天空像是在感谢苍天赐予他胜利和财富。
山丘上,白旄大纛(dao四声)屹立。
战争结束了,血腥在弥漫。白旄下沧桑黝黑充满威严的一张脸上,目光鹰视扫过战场,“…草原上的战争结束了,新的王到来了。”酒水从酒袋中慢慢倒出在马头前洒了一圈。
“长生天在注视一切。”
挂着铃铛和铜镜的长裙下,纹有蛇形图案的鞋子在走在男人身后,声音沙哑:“……长生天已经决定了谁是这片草原的王,无论今日你带来多少无畏的勇士,胜利都将会是你的,铁木真!这个名字必定响彻在苍穹上,如雄鹰一般翱翔。”
最后一滴酒水落进土壤里。
铁木真抬起头,看向身后的戴着鹿角头饰,遮着面纱的女人,冷静的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目光重新放到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身上:“我并不信这一套…但是他们信,盲目的崇拜,便是你的职责,大祭司。”
“从古自今,从武朝到草原不都是这样吗?”鹿饰上的神带飘着,女子语气有些不屑。
铁木真笑了一下,对方说的汉话,他已经能够听懂了,策过马头,马蹄缓缓离开山丘向下面而去,白旄大纛随之移动起来,附近,数十名身着黑色皮甲,背负两把弓的骑士戴着面罩一直沉默的保持距离的跟着。
“武朝的女人都是你这样的吗?那男人呢…男人又干些什么?在家里看书还是带孩子?”铁木真见到女子跟上来,笑容古怪。
一身萨满神衣的女子摇了摇头,铃铛轻响,她抬起头看向那片彤红的余晖:“也不全是…至少有些男人无能,有些却强如天神,也有些就像阴影里蛰伏的毒蛇…若是有一天你遇到了,可要小心他们的毒液,会致命的。”
“雄鹰只要不落地,毒蛇永远不会有机会的…”铁木真扬了扬鞭子,“除非…那只鹰已经老了,飞不动了。”
哒哒哒……
马蹄声自远方过来,视线的尽头,两个黑点在天际线那边移动,大纛下的男人伸开双臂大笑:“看…木华黎回来了,又有一个敌人死在了他的弯刀下。”
列阵的队伍一拨拨的分开,让出一条道来,两骑已经到了大纛六七丈左右,站在铁木真身侧的女子看到后面那一骑时,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戴着手套的双手紧紧绞住了缰绳。
“可汗”
木华黎从马脖下取过一颗头颅举在手上,在过去的瞬间,马蹄缓下来时,身后一起而来的马匹直接越过了他,疑惑泛起的刹那,那马背上的人影冲了起来。
大纛下,铁木真笑容僵硬,人影撞了过来,旌旗呼的一下吹起。
下一刻。
威严的草原之主从战马上飞到了天空,张牙舞爪
白宁负着手,看着颤抖的女子。
“先让他飞一会儿,本督过来就问你想不想回家。”
第五百四十九章 起誓
“督主千里迢迢到了这里,想也不是全是为小瓶儿而来,如此先谢过督主好意,无家之人又何谈回家,只是无家之人何谈归家?”
面纱里面,颤抖的女人已经镇定下来,绞着缰绳的手放开,从马上下来,鼓起勇气与那道冷漠人影平视。
“难道是那座冰凉的皇宫?那与躺在棺材里又有什么区别。”
白宁皱起了细眉。
天空上,声音‘啊啊啊’往回落下来。周围反应过来的怯薛亲军匆忙逼近过来,张开弓箭,拔出弯刀。木华黎用着部族的语言冲他们大叫,疯狂的摆手示意,他明白如此高度,若是没人接住,掉下来非死不可。
“督主啊…知不知道,你是多么自私,你的包容只给了一个人,别人分不到一点的,瓶儿非常明白,从小在宫里长大,见过许多这样的事情,有些人就是卷伏的毒蛇,挨近了就会被咬死。。。。。。”
袍袖哗的挥起,手掌探出。
四肢腾踢得身影从高空落下的一瞬,指尖轻触化去下坠的力道,拽住甲领将对方提在手中,木华黎连忙上前时,白宁手臂一抛,手中的人影再次高高的飞起来。
“啊啊啊”
。。。。。。
“所以你就离本督远远的,对吗?”
良久,小瓶儿没有回答,面纱后面看不出情绪来,只是微微垂下了头,风拂过低矮的草,面纱抚动贴在了脸上,好像在酝酿着情绪。。。。。
天空,人影再次掉了下来,叫喊的声音已经传了出去,战场上,紧急的牛角吹了起来,附近的草原勇士正朝这里靠拢。白宁目光一凝看向那些士兵时,手臂往上一举。
铁木真被他拿捏在手中。
木华黎着急的打着手势,骑着马在周围吼叫,让他们别过来。此时,另一边,女子咬紧牙关的声音,手臂颤抖着:“瓶儿在这里是大祭师,虽然脸已经花了,可地位受人尊崇,在这里孛儿帖姐姐对我很好,就像家人一般关心。铁木真可汗对我亦如兄长一般,不像你,武朝的所有人在你眼里,只有‘有用’和‘没用’的区别,你家人也是这样的,对不对?那个白日鼠现在怕是已经死了吧?”
她说着话,陡然间逼近,一爪挥了过去,被白宁单手拍开,踉跄的一瞬,小瓶儿嘶叫,从腰带离翻出一把匕首刺过去,的一下,那把祭祀的匕首翻转飞了出去,插进泥土。
白宁一把揪住女子的袍领拖到了面前,“你武功弱到这种程度。。。。。。知不知道,你眼中几乎无敌的赫连如雪已经死了。。。。。。”
“所以,瓶儿刚刚说的,都是对的。”
面纱在挣扎中卷起来,小瓶儿的脸上早已满是泪水,“她一定装成我的样子了。。。一定对你好了。。。但是她还是死了对吧,如果当初并没有一切发生,那死的就是真正的瓶儿,因为你根本不会为一个不关心的人留一丝眼泪,你心里只有那个破破烂烂的武朝。。。。。。你的夫人,其他人在眼里就像是匆匆过客,瓶儿说的对吗?”
手不自觉的松开了,女子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开,擦着泪水又将面纱放了下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白宁沉默在她的视线中,片刻后,讽刺的笑了一下:“。。。。。。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