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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晓”,“小晓”……
越写越慌乱,越些越潦草,越写越疏狂……越写越是无尽情,穿透纸张。
手指抚过纸角处,摸着那儿被笔刻出的小洞,良久,轻轻放到一边。
又拿起另一张,几乎一摸一样。
苏小晓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扶着箱子的边缘站起身,将那些小木箱,一个个取出。
一,二,三……九,加上地上的那只,正巧十个,围绕在身旁。
一年,分着一个小箱装上,整整齐齐。
十年,十年默默回望京城的方向,写给苏小晓的信,十年徘徊多次却不敢寄出,生怕更是杳无音讯从此希望落空的信,十年蓦然回首不知不觉已写了满满一大箱,却无人拆看的信,十年坚守的心都可划到这一封封信上。
一丝丝爱意透过纸张,透过墨色,渗出……如此明了。
爱已至此,何须多言。
“是我的臆测吗?凉凉”苏小晓的手颤抖着,打着哆嗦撕开第二个箱内的信,不是成篇的名字,而是真实的记述。
小晓:
见字如晤!
自去年别离至今,已三百六十天,甚为思念。
京城梧桐叶落之时,此谷尚遍野花开。
吾学武半年有余,师常赞吾专注。然时而念汝,夜深不知何处,卧于山涧,遥望京城,唯以月华托相思
……
愿好梦,
凉凉亲笔。
信纸从手间滑落,泪水不知何时,模糊双眼,墨迹散开黑色的光晕。苏小晓甚至顾不得擦拭一下脸上的水渍,探身取过第二张信,仓皇的撕开。
小晓:
见字如晤!13857005
自去年别离至今,已三百六十一天,甚为思念。
栈未其硬。昨夜又于梦中相会,不知汝是否尚好
……
愿好梦,
凉凉亲笔。
第三封,第四封……
最是朴实无华的话语,最是瞬间戳中心灵。她一点点看着,一字字念着,红烛晃动,她盘坐的身影被光映道身后的屏风上。
黑影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烛光的晃动,亦或因为那个盘坐的人。
“凉凉,凉凉”,苏小晓拆看完最后一封,日期,是在十几天前,只有简单的两句话。
小晓:
自去年别离至今,已九年一百零一天。
我要去京城见你。
没有泪,泪水已经流干了,脸颊上两道清晰地,未干的水痕,
纸落到裙摆上,放眼望去,宽大的屋子已被一张张褐黄色的页片铺满,仿佛一张随心泼洒明暗不均的地毯。
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
窗外,已见曙光。
有这样一种爱,刻骨铭心, 原本的信纸上,就并非干干净净。泪水滴上纸,墨化成一团乌云,被擦去,又是皱巴巴的一片,待干了,在用笔细细描上。
泪水又一次,将墨汁晕染,很多字,已经看不出原先的痕迹。
只是苏小晓,却已不想再看第二遍。
一遍,亦是撕心裂肺,她再也不敢,不忍去看第二遍。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凉凉一笔一划凝结的心血,虽然知道,很多信,凉凉都定是一遍又一遍的翻开,折合的地方,才会脆弱的起了毛边。
她站起身,小心的看着脚下,从纸间的缝隙踮着脚见迈过。
打开屋门,两只红肿如同核桃的眼睛将婢女吓了一跳,忙道:“小姐,您这是……”
苏小晓打断了她的话,鼻子囔塞着,闷声道:“我先出去了,你看着门,不许一个人踏进半步!”
少见的厉声栗色,让婢女打了个寒战,忙答应了,又不放心的道:“小姐,要不要去请郎中来看一下,您好像,生病了。”
苏小晓脚下不停,径直向院外走去:“我没事,你将我的房门看好便是。”
从未有一次,像此刻一样,苏小晓急切的想下一眼便见到凉泱。
告诉他:不必再写信了,凉凉,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不论凉泱的心思,是不是那份她领会出的,不一般的情意。
第41章 情窦初开少年迷
光影翻飞,一剑刺出,势夺苍穹。爱残颚疈
苏小晓拍手叫好,踱步走出长亭,一阵清风,卷动万千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宛若花雨,桃花树下,少年收剑独立,剑反手入鞘,背在身后,腰身直挺,气度傲然,回头看向苏小晓时,却掩去眼底的冷冽,淡雅一笑。
“小晓,来了。”
苏小晓点点头:“凉凉,我还以为自己来的很早了,不料见了你才知道,原来我就是一条大懒虫啊。”
那笑颜,不加点缀,却比身后的桃花更加娇艳。
凉泱微微勾起嘴角,笑道:“我只是习惯了而已,你可以再睡会儿的。”
那张面容苍白,双眼浮肿,莫非是整夜未能入眠?
苏小晓看着他的面色有一分严峻,忙道:“没事的,平时这个点,我也醒来去向大夫人请安的。”
方才在天子客房,请柳月帮忙,在两颊上搓了些胭脂,没想到还是让凉凉看出端疑。
凉泱眉头轻皱,却没有说话,他大概猜出,与自己那份所谓的礼物有关,早知如此,就不该在晚上送给她。
些许愧疚很快便被遮掩,他的心里轻轻嘟囔了一句:“小晓,原谅我,。”
他曾经一次又一次捧着满怀的信封,站在印着那片残荷标志的门前,彷徨犹豫,终究还是未走进去。
他曾将信纸反反复复查看,每一个字都清晰的印在脑海,却未在一张张空白的信封上,写下那个心里时常默诵,熟悉的倒背如流的地址。
这些情意,他终究想让苏小晓知道一点,为了,让她留下,让她铭记。W7CT。
只是--这样的思恋成狂,小晓,你会不会害怕。
苏小晓踏着青萍走来,踮起脚尖,白皙的手伸向凉泱,在他尚未反应来时,取下发梢沾带的一片桃花瓣。
花瓣新鲜丰满,点在指尖,容润娇艳。这样近的看着凉泱,苏小晓忽然发现,眉间的那颗黑痣,颜色早已越来越淡,不是贴近他的身子,几乎看不出。
儿时,她也曾注意到过那颗浅色黑痣,只是细看,觉得那样更让凉泱的面容显得成熟稳重,压得住气场。分开后,媣云才说过,凉泱眉心的痣,便是不详的符号。
什么祥与不详,苏小晓撇嘴,她从来不认为,凉泱是人们口中的孽童。
黑痣再长的浅淡些,越是看不出越好,至少凉泱走在路上,不至于被人指指点点。
她挨着凉泱的身体,身体前倾,想将那黑痣看得仔细些。凉泱猛地一声低沉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对着苏小晓调笑道:
“小晓,你要吻上我了。”
灼热的气息浮上面颊,苏小晓脸一红,忙退开半步,一掌拍开他的身子,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道:“凉凉,胡说什么,谁要吻你了。”
心,却跳的厉害。
伸手,将指尖的那枚桃花瓣粘在眉间,挡住那颗黑痣。水滴状的花瓣晶莹剔透,连带着,似乎散发出一圈粉色的光晕,衬得容颜折羞了满树桃花。
凉凉明明是铁血男儿,性子又要强,为何偏偏长得比女人还好看,这还让我们这些女人怎么活那。
她戳着手指,不满的嘀咕,引来凉泱一声轻笑。也就苏小晓敢说自己比女人好看了,也就他能这么纵容小晓了。
上一个调侃他的人,记得被掰的四肢骨折,估计要在床上修养三个月了,再上一个调戏他的人,记得,那人以后,都只有在嘴上说说,别想真干出什么龌龊事了。
一张手帕递过来,凉泱接过,擦去额头微微的汗迹。苏小晓忽然想起:“凉凉,我还有方手帕在你那里,是吗?”
“恩”,凉泱轻轻点头,却没了下文,很显然,是不打算将那还给小晓了。苏小晓支吾了半晌,也不好意思在讨要,虽然帕子角上,刺着她的闺名。
罢了,就当送他作纪念。苏小晓待他擦过汗,收回这张手帕,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契。
“凉凉,送你的,迟到的礼物。”
凉泱没有接过,只是淡淡瞅了一眼,道:“小晓,我不需要它。”
“拿着吧。”
凉泱摇头:“小晓,你给了我,我又不会做生意,最后岂不白白浪费了你的好心。再说,‘丑菊轩’里那么多小工厨子,还要靠它养家糊口呢。”
苏小晓将纸向他怀里一塞:“拿好哦,凉凉,这样,地契呢,你拿着,店铺还是在我手上,这算我们两个人的,好不好?”
我们两个人的?只要能和你多一份紧密的联系,这有何不可?凉泱叠整齐放好,笑道:“我的就是你的,小晓,你何时要用,直接找我便是。”
“我的就是你的”,苏小晓的视线飘飘忽忽移到一旁,这句话,好狗血……好感动。
煮茶论道,谈诗作画,观舞赏剑,桃花树下,促膝而坐,花愈艳,人愈妍。
真真是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