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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宜织一下子明白韩府为什么这么费尽心思要找她们来了。大少爷二十五六了还没有生儿子,这在古代应该要算子嗣艰难了吧?毕竟古代人结婚早,估计大少爷结婚至少也有五六年了,一个孩子没生下来,确实很让人着急。
虽然说嫡长子承爵是最名正言顺的,但如果嫡长子生不出儿子来,那这个爵位要怎么办?是从弟弟那里过继一个儿子,还是直接把爵位给弟弟呢?这两种都太麻烦了,不如直接就把世子给二少爷,毕竟他也是嫡子呢。
在这种情况下,倘若韩姨娘能生下个儿子来,哪怕是庶子也是好的。第一证明大少爷不是不能有儿子,第二还可以把这个儿子记在正室名下,算做嫡子。如此一来,世子之位不传给大少爷就毫无理由了。
只要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能够让大少爷得到世子之位,那么这孩子的母亲简直就等于是大少爷的恩人啦!只可惜——韩姨娘小产了。
沈宜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这么复杂的情况下,韩姨娘的小产究竟是自己没保住还是被人暗害,那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第二十六章
整间屋子里鸦雀无声,越显得外头听风的声音宏亮清晰。郁二少爷紧咬着牙,实在忍不住了正想翻脸,郁大少爷却又咳嗽了起来,直咳得翻江倒海头脸红胀。韩姨娘连忙替他轻轻拍抚着后背。沈宜红眼珠子一转,抢在旁边的丫鬟前面过去,端起茶来小心地送到韩姨娘手边,细声道:“表姐——”
王玉婷心思没有这么活络,待看见沈宜红上前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再没什么东西能让她端上去,不由得心下懊恼,狠狠剜了沈宜红一眼。
沈宜红此时却顾不得王玉婷。茶递过去,郁大少爷虽然咳嗽着,也抬头看了她一眼。沈宜红满眼关切地直看着他,直到对上大少爷的目光,才仿佛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慌忙低下头,悄悄地后退了一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郁大少爷这一咳嗽,郁二少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目光中神色复杂。沈宜织正偷偷观察琢磨着,韩姨娘已经对身边的丫鬟采香道:“叫人端枇杷雪梨羹来。”
采香走到门口刚打起帘子,外头就有个穿着藕合色衣衫的丫鬟端着银盘袅袅而入。韩姨娘最爱藕合色,身边的丫鬟们都不许穿近似的颜色,皆是深浅不同的绿色。偏这个丫鬟穿着一件藕合色的长比甲,里头衬浅粉色衫子,颜色娇嫩无比,一时间屋中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去。
沈宜织暗暗叫好:怪不得秋晴没有跟着她们一起过来,敢情是等在这里呢。她们三个就像是垫场的,秋晴才是主角,一上场便是万众瞩目。
秋晴微微低着头,一头青丝规规矩矩挽着大丫鬟们梳的发式,却在脸颊两边留出两绺长发用丝线束着,垂在耳畔。她的头发顺滑黑亮,更衬得柔嫩的面颊吹弹得破。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只在鬓边插了一朵杯口大小的白玉兰。
这屋子里人人都是插金戴银,就连丫鬟和嬷嬷们也少不得戴支金包银的簪子或珠花儿,相比之下,秋晴如同一朵刚出水的天然芙蓉,反而格外的引人注目。
沈宜红紧紧咬住嘴唇,恨不得目光能化作小刀子,飕飕地在秋晴脸上扎出无数*来。王玉婷也是直勾勾地看着,手里的帕子几乎被扯破了。不过没人注意她们两个的失态,因为人人都在看着秋晴。
韩姨娘悄悄地瞥了一眼郁大少爷,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把雪梨羹拿过来。”
秋晴移步上前,双手托起银盘,纤纤十指白净如棉,指尖染着淡粉色的蔻丹,娇嫩得似乎能滴出水来。侯夫人轻咳一声,用丝帕按了按唇角:“这丫头长得倒秀气。”
她身边的嬷嬷笑道:“奴婢看着竟有点像韩姨娘呢。”
韩姨娘捧起盘里的青瓷盅,刚炖好的雪梨羹还是烫的,她却像感觉不到似的紧紧捧着,用掌心和指尖的疼痛来压住心中针刺一样的感觉。虽说是妾,她也是正经抬进门摆过酒的贵妾,侯夫人身边的嬷嬷竟然就敢拿个奴婢来跟她相比。若不是失了这个孩子,身子调养不过来,她又怎会刻意弄了个跟自己相似的贱人来分宠?
郁二少爷摇着扇子:“像不像的——倒是眼生得很。”
眼生个屁啊!今天上午不是才在桃花林见过的么?沈宜织暗暗地吐槽。韩姨娘却只管轻轻地吹着手中的雪梨羹,然后递到郁大少爷面前:“少爷慢用,还有些烫呢。”然后才回头对侯夫人答道,“这是妾娘家寻来的一个略通药理的丫鬟秋晴,跟着妾的三位表妹一起来的,所以夫人和二少爷不曾见过。”
侯夫人缓缓点了点头:“略通药理倒是好事,既能帮着你调养身子,也能好生伺候大少爷。”看着郁大少爷将雪梨羹喝了,便道,“这一路上也乏了,看着青莲身子还好,我也就放心了。倒是你身子一向弱,今日又费了心,还是快下去歇着罢。”
这蘅香院是侯夫人的住处,这般说话自然就是下逐客令了。郁大少爷笑了一笑,起身道:“夫人好生休息,二弟也早些歇着才是。”便率着众人退了出去。
二少爷起身送走了大少爷一行,回头便笑向母亲道:“也不知这韩青莲从哪里找来了那么个丫头,长得倒真是俊俏,难得又干净。”
侯夫人猛地将手里的茶盏往几上一墩:“丫头丫头,你眼里除了美貌丫头还能看见什么!”
侯夫人一发威,还是发作自己的儿子,下头的丫鬟婆子们登时噤若寒蝉,悄没声的都退了下去。郁二少爷见人都下去了,才涎着脸笑道:“母亲何必如此生气,儿子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是今儿在桃花林看见了,觉得生得不错——”
“还要说桃花林!”侯夫人怒气勃发,“好一个桃花林,倒被老大做了这一番好文章啊!当着满庄子的人说我是继室,明着是为我撑腰,实则是在活生生的打我的脸!都是你这孽障惹出来的事!”
郁二少爷连忙垂手站着,待侯夫人训斥过了方低声道:“儿子也是一时兴起,听说那韩青莲弄了个几什么表妹来探望,想着必是找了来爬郁清和床的,是以想着来看看……只没想到竟然被他这般发落了一场。”
侯夫人越想越气,一拍座椅扶手,连小指上的护甲都震掉了:“郑主管本是侯府的老人,我这些年喂了他多少银子才算喂饱,想着有他在庄子上,要些东西也方便。谁知今儿竟然这般下场。别说四十板子他就得躺上三五个月,便是日后好了,这庄子上又哪里有他的位置了?”
郁二少爷嗫嚅道:“母亲也别生气。经了这一出,他还不得恨极了郁清和?日后待他好了,母亲与父亲说一声,再给他安个位置,他还不得对母亲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侯夫人冷笑道:“这等人,有什么忠心,不过是黑眼珠看见白银子罢了。只是他这一来,至少也耽搁小半年,看韩青莲如今找来的这几个丫头,显然是想着快些再怀上,哪怕不是她生的,也能养在自己膝下。若这般一来,老大有了儿子,你父亲心里就要偏着他了。”
郁二少爷不怎么在乎地道:“老大喝了那些年的药,哪里那么容易就生儿子了?”
“你糊涂!”侯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儿子,“韩青莲能怀上,别人就不能?你倒是好生生的,怎么也不见生下个儿子来?”
这句话正中靶心,郁二少爷耷拉下脑袋,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了几句,没敢大声分辩。
☆、第二十七章
既是亲母子,侯夫人哪里不知道儿子想说什么,忍不住伸手指了他鼻子骂道:“你还有脸说!房里美貌丫头难道还少了你的?仍旧什么腥的臭的都能看得上。去年端午要不是你调戏到翰林家的女儿头上,能惹得你父亲那般恼怒?若你总这般改不了,我也不必为你筹谋那世子位了,横竖也是烂泥扶不上壁!”
郁二少爷见母亲动了真怒,忙上来扶着轻轻捶背,口中道:“母亲别恼,儿子改了就是。只是——只是儿子房里人虽也不少,母亲不是不让她们生嘛。”
侯夫人叹了口气,按捺下心头的怒火,道:“明儿,你且得放明白些。长子非嫡,这乃是家乱之源。你看老大的亲娘,贤惠名声在外,给侯爷纳了好几房姨娘,可是有哪个姨娘在她前头生了儿女的?娘知道你媳妇主意是大了些,可她是永宁伯府的嫡女!若是由着你的性子只要貌美不要家世,你当这世子的位子是好得的?”
想起自己给儿子苦心孤诣的谋划,侯夫人就觉得心酸:“我那般费尽力气安排你表妹嫁给老大,是为的什么?我娘家到底是差了些,若你娶了她,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