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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苍老雄浑,意态挥洒倜傥,与琵琶声相合人扣,秦兴只觉其中每一个字似乎都打到自己心里,剑招依此而行,便连内力运转,都流畅了许多。
待到最后一句“困周郎”三字唱出,字调铿锵中带着战意,他只觉胸口一震,从前停滞迟缓的内力到了这一刻忽然找到了突破口,一式剑招如倾盆大雨漫洒天地。只这一式之,已得殷浮白七分神韵。
云荒连退三步,单膝跪倒,长剑拄地,头上发冠被剑气劈成两半,眼红如血。身后一个道人正要上前扶他,他却把手用力一挥:“不必扶!”
那道人怒道:“师兄,这混小子……”
云荒却止住他言语,一字一字慢慢道:“是我输了。”这四字说得极重,在场众人均听得清晰。他拄剑而起,扯下剑穗束了发:“你上山吧!”
先前那个道人忙道:“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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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掌门面前,由我承担。”云荒骤然转身,一字字道来。
其余众人验过请柬,便随着昆仑诸人出发,只有冯双文留在原地。殷浮白心中诧异,心道冯先生原说要看比试的,他不上昆仑山,如何看法。冯双文却笑着挥一挥手,殷浮白无法,只得与龙、严二人一道前行。
前来昆仑山的众人都备了马匹,此时一溜马队一同上山,声威赫赫。直行了一个时辰,越往上走,越是寒冷。又行一段,那树梢上已见了白雪。这些剑客哪个没有一身好内功?只是苦了殷浮白,独个冻得直打哆嗦。
严妆与他并辔而行,早看出这小师弟状态不对,有意掷过身上披风,殷浮白却忙摇手,心道:山上风冷,可不要冻坏了师姐。
绕过一个转弯,殷浮白座下的马忽然不知被什么惊了一下,直蹿到一旁的树林之中。他连忙拽紧缰绳,喝道:“停下!”
他内力虽差,骑术却佳,那匹坐骑被他一勒之下当即停下了脚步。忽听头顶一声响,一小堆白雪直打到他脸上。他伸手一抹,又一样物事落了下来,直罩到他头上,人手轻软温暖,竟是件珍贵之极的黑貂裘。
从来只听说天上掉馅饼的,却没听说天上掉貂裘的。殷浮白大是诧异,抬头却不见人影。他也不多想,喜滋滋穿上,拱手笑道:“多谢了!”
这一边龙、严二人见他人林,忙忙追来,却见殷浮白身上多了一件貂裘,无不诧异。殷浮白自己也不知如何解释,支吾道:“天上掉下来……”
严妆道:“什么?”心道天下哪有此事。
殷浮白见二人眼里都是怀疑,只好胡乱掰道:“呃……是朋友送的。”¨。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
龙、严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不解。严妆道:“小白你不要啰唆,自己穿上就是。”又见他一张脸埋在毛茸茸的貂裘中十分有趣,情不自禁地,便伸手摸了一下。
他们从小长大,这般也是常事,殷浮白却不知为何,脸“刷”地红了。
马队又跑了一个多时辰,时近午夜,云荒在一个三岔路口处当先下马,道:“前方道路已不适宜骑马,请诸位将马留在这里,自有昆仑派中人代为照顾。若有粗重行李不便携带,也请一并留下,下山时再领取不迟。”说罢当先踏上了三条道路上最为狭窄的一条小路。
到了此时,众人自无退后之理,便纷纷下马,跟着云荒等人一路前行。
这条小路狭窄崎岖,复杂难行,因在夜里,更增了许多难度。又走一段,积雪过踝,若换成常人已是举步维艰,幸而这里一众人等都是轻功超群,倒也未曾发生什么事故。
那常不修忍不住道:“小道长,你们平日都这般上山?可太辛苦了。”
云荒敛容正色道:“常先生有所不知,我们普通弟子并不住在这里。玉虚峰原是掌门闭关之处,选择在此召开品剑大会亦是遵从掌门之意。”
常不修嘀咕道:“那你们送饭可真不容易。”
云荒怒目而视,但常不修毕竟是客人,道:“传言掌门人已修到辟谷境界,我们这些小辈虽欲效劳,亦不可得。”
常不修心道:还真有人能达到这等境界?但剑圣长青子在武林中地位极其尊崇,说不定当真能做到这一点也未可知。他虽胆大,倒也不敢对长青子大放厥词,也便闭口不言。
又行了一个多时辰,山路难行,路面又滑,有人不禁问道:“云荒道长,请问到玉虚峰还有多少时间?”
云荒手执火把,向前一指:“过了这道山涧便是。”
月色火光映衬之下,众人见得那山涧似有一丈余宽,黑黝黝地看不清下面深浅,衬着融冰带雪,尤显森然。云荒行至涧边,暗自调息一番,纵身而起,身形轻飘如云,一跃而过。随即提声喝道:“诸位,请!”
这山涧虽然难行,但在场诸人无一不是武功高明之辈,况是十停里已行了九停,万没有在此停下的道理。有人便已当先跃过,也有本是好友的便一同跃过,昆仑派其余几名道人则留在山涧另一侧为众人掠阵。
这里面唯有秦兴轻功不够,便由殷浮白带了他过去。云荒指着下面一片房舍,道:“这里便是了,请各位随我去歇息。”
原来他们所站的地方是一片高地,向下望去,但见雪地之中散布着一片白石构建的屋舍,夜色雪光中,望之如琼楼玉宇,清冷不似人间。
云荒垂首躬身:“请。”
这一片屋舍外表清冷,内里布置也难称舒适华贵,但众人先是好容易赶到昆仑山下,又奔波了整整一夜,到如今但求有张床便可,有细心的还记得查看一二,随后也便纷纷睡下。
殷浮白却因过了最疲惫的时候,精神反而振奋。他坐在木榻上,拥着黑貂裘慢慢喝了一杯清茶,觉外面风卷纸窗声响,索性推窗向外望去。
此刻临近黎明,正是一天中最为黑暗的时候,白石所建的屋舍只余下个依稀的轮廓。这景色在旁人眼里殊无可看,殷浮白却是个懂得游玩的人,心中暗想:再过一段时间便就天亮,玉虚峰既高,又有积雪白石相映,日出必然好看。想到这里,他索性起身,悄悄走到门外去。
此时昆仑弟子也已歇下,一片静谧。殷浮白绕过屋舍,沿着同是白石砌成的小路走了一段,渐渐来到后山一处断崖,惊见那里竟还有个女子。她发无簪环,衣无余饰,只身边放了口剑,璀璨明丽不可方物。
殷浮白便笑了:“袁姐姐。”
那女子转过头,如刀般的眉眼在深黑的夜里少了几分锐利,她眼中有诧异一掠而过,随即便恢复了平常:“原来是你。”
殷浮白走过来,他见崖上风大,便解下貂裘,欲为袁乐游披上。袁乐游却道:“本是送了你的,不必还我。”
殷浮白甚是诧异:“貂裘是袁姐姐的?”
袁乐游面上隐约浮出一个微笑,道:“嘘,等着看日出。”
殷浮白便安安静静地坐好,不再多言。
玉虚峰上的风冰冷如月,雪明亮如银,月宁静如夜,夜则静逸如人。
如——便如此刻殷浮白身边的人。
二人就这般静静地并肩而坐。不知过了多久,玉虚峰上的夜色忽地撕开一个口子,一线鱼肚白从断崖对面缓缓地吐出,随即越扩越大,仿佛有龙蛰伏于天际深处慢慢地吞吐云霓。又过了一会儿,那白色的云霓上漫染橙红,似乎那条神龙酒醉,吐出的云霓也染上了纷飞的酒色。
殷浮白看得心动,转头向袁乐游道:“袁姐姐,这可真美……”
袁乐游用力打了一下他的手,嗔道:“叫你不要说话。”
原来就在这二人交谈之时,天空已变了颜色,一轮红日骤然喷薄而出,犹如巨龙忽然跃出海面,天地万物,都生了一层光华。四周的断冰残雪因着这份光彩,更增添了十分的颜色,仿佛散落了一地的珠宝。
袁乐游叹了口气:“到底是没有看到日头升起那一刻。”
阳光照向四周,这时方能看出他们脚下竟是万丈深渊。哀乐游抄起身边的繁花剑,敛袖而起:“我走了。”
殷浮白也随之起身:“袁姐姐,你也是前来参加品剑大会的么?”
袁乐游看着他:“殷浮白,我是什么人?”
殷浮白奇道:“你是袁姐姐。”
袁乐游怔了一下,终于忍不住笑了:“我是杀手阁上排行第一的杀手,昆仑派焉有邀请我的道理?”
她慢慢抚摸着手中的繁花剑:“平日里杀人,我是不用这把剑的。自我铸成繁花以来,只用过两次,一次是对你,另一次,是对长青子。”她慢慢地抚过自己眉侧的伤痕,“我亦好剑。明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