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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别的什么办法。? 。总而言之,您要我怎样做我就怎样做,要我立
什么文书我就立什么文书,我也可以在随便什么文件上签字,? 。我们
现在就可以立一个字据,如果可能的话,只要有可能的话,最好今天早
晨就立。? 。最好请您当时就把那三千卢布付给我,? 。因为这城里还
有谁比您更有钱呢。? 。而且这样一来,您还救了我,免得? 。总而言
之,救了我这个可怜的傻瓜,使我可以去做一件最最高尚的事,一件可
以说是非常崇高的事,? 。因为我对于一位太太怀有极高尚的感情,这
位太太是您所深知,而且象慈父那样照顾着的。如果不是象慈父那样,
我也不会到这里来了。而且,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这里面是三个脑袋
顶了牛了,因为命运是可怕的东西,库兹马?库兹米奇!面对现实,库
兹马?库兹米奇,只能面对现实!既然您早就应该除外,所以按我的说
法,现在只剩下两个脑袋了,也许我说得太赤裸些,可是我不是文学家。
那就是说一个是我的脑袋,另一个是那个恶棍的。现在请您选择吧:是
选择我,还是选中一个恶棍?现在一切都掌握在您的手里了,——三个
人的命运,只能有两个人能得到幸福。? 。对不住,我越说越糊涂了,
但是您会明白的,? 。我从您的可敬的眼睛里,看出您已经明白了。? 。
要是不明白,我今天就只好投河了!就是这样!”
米卡用“就是这样”这几个字中止了他的离奇的话,跳起身来,等
候着对他这个愚蠢的建议的回答。说完最后的一句,他忽然失望地感到
一切都弄糟了,主要的是他说了一大堆可怕的废话。“真奇怪,到这里
来的时候,一切好象很有道理,现在听来竟都象是胡说八道!”他的失
望的头脑里突然掠过这个念头。在他说话的整个时间里,老人一直一动
不动地坐着,瞧着他,眼睛里露出冷冰冰的神情。但让他急迫地等待了
一会儿以后,库兹马?库兹米奇终于用极坚决而冷淡的语气说道:
“对不起,我们不做这类生意。”
米卡忽然感到他的两腿发软了。
“叫我现在怎么办,库兹马?库兹米奇?”他喃喃地说,脸上露出
苦笑。“我现在完了,您明白吗?”
“对不起? 。”
米卡一直站在那里,瞪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忽然他觉察到老人的脸
上露出了某种神色,他哆嗦了一下。
“您瞧,先生,这一类生意我们做不来,”老人慢吞吞地说,“要
打官司,请律师,麻烦透了!如果您愿意,这里倒有一个人,您可以找
他去。? 。”
“我的天!这人是谁呀?? 。您真是救了我的命,库兹马?库兹米
奇。”米卡口齿不清地连忙说。
“他不是本地人,现在也不在这里。他是个庄稼人出身,经营着木
材生意,外号人称‘猎狗’。他同费多尔?巴夫洛维奇接洽买你们契尔
马什涅的树林子的事已经有一年了,两方面价钱总是谈不妥,也许您听
说了吧。他现在恰巧又来了,住在伊利英斯克村的神父家里,离伏洛维
耶驿站大概有十二俄里。他为了树林子的事也写过信给我,和我商量。
费多尔?巴夫洛维奇想亲自去找他。假使您赶在费多尔?巴夫洛维奇的
前面,把您刚才对我说的那件事向猎狗提出来,那么说不定他? 。”
“好主意!”米卡兴高采烈地打断他的话,“就是他,这对他正合
适!他正在那里讨价还价,向他要的价钱很高,可现在那片地产的文书
突然到了他手里,哈,哈,哈!”米卡忽然发出短促的干笑声,来得那
么突然,甚至把萨姆索诺夫吓得脑袋一哆嗦。
“叫我怎么感谢您,库兹马?库兹米奇。”米卡满腔热情地说。
“没有什么。”萨姆索诺夫低下头来。
“但是您不知道,您真是救了我,哦,是一种预感使我跑来找您
的。? 。好吧,我就去找那个神父!”
“用不着道谢的。”
“我要马上飞也似的赶去。我太让您劳神了。我一辈子忘不了,这
是我作为一个俄国人对您说的,库兹马?库兹米奇,俄国人!”
“好吧。”
米卡抓住老人的手,正准备紧紧握它,但是老人的眼睛里忽然闪出
一种恶狠狠的神色。米卡连忙缩回手来,但立刻又责备自己多疑。“这
是因为他累了。? 。”他的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想法。
“为了她,为了她,库兹马?库兹米奇!您明白,这是为了她!”
他忽然响彻整个大厅地嚷了一声,鞠了一躬,猛然转过身去,仍旧用一
步跨出一俄尺远的大步子,头也不回地迅速走出门去。他高兴得浑身哆
嗦。“眼看正要走到绝路的时候,忽然竟会有一个守护天使来搭救了我!”
他的脑际掠过这个念头。“这真是位极高尚的老人,多么有气派!既然
是象他那样的事业家指出的道路,那么? 。那么自然是一定会成功的
了。现在马上就赶去。不到夜里就可以回来,哪怕要到深夜才能回来,
但事情是一定能办妥的了。难道老人还能和我开玩笑么?”米卡在走回
寓所去的路上这样嚷着,他的脑子里自然只会有这样的想法:要么这是
一个精明的事业家的精明的劝告,——他是明白生意经,深知这位猎狗
先生(真是奇怪的姓名!)的为人的。要么,要么就是老人对他开玩笑!
可惜,他后面那个念头恰恰是正确的!事后很久,在惨剧已经发生了以
后,萨姆索诺夫老头子笑着自己承认,他当时是和“上尉”开了个玩笑。
他是个冷酷、恶毒、好嘲弄人的人,而且还有着病态的爱跟人作对的脾
气。老人当时的动机究竟是因为看到上尉的一团高兴(因为这个“放荡
鬼”竟会愚蠢地深信萨姆索诺夫会被他那荒唐的“计划”骗上勾),还
是因为为格鲁申卡而发的醋劲(这“臭要饭的”居然会跑上门来,用她
的名义,拿出荒唐的计划来要钱),我不知道;但是在米卡站在他前面,
感到两腿发软,并且无意义地叫出“完了”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
老人怀着无比的恶意瞧着他,起了要和他开个玩笑的念头。米卡出去后,
库兹马?库兹米奇气得面色发白,叫儿子吩咐下去,以后再不许这臭要
饭的进来,连院子里也不许放进来,否则的话? 。
他没有说完他恐吓的话,但是连看惯他发怒的儿子都吓得打了个哆
嗦。事后老人甚至整整有一个小时,气得浑身发抖,到了早上便发了病,
不得不请医生来诊视。
二 猎狗
他必须坐马车赶去,可是就连雇马车的钱也毫无着落,一共只有两
个二十戈比的硬币,过了多年舒适的生活以后,如今剩下来的竟然就只
这么一点点了!不过他家里还放着一只早就不走了的旧银表。他连忙拿
起它,送到一个在市场上开小钟表舖的犹太钟表匠那里。那钟表匠买了
下来,给了他六个卢布。“连这也是出乎意外的!”兴高采烈的米卡喊
了起来(他一直怀着兴高采烈的心情),拿起六个卢布,就跑回家去了。
回家后他又向房东借了三个卢布凑凑数。房东们是那么喜欢他,所以他
们尽管拿出来的是自己最后仅有的几文钱,还是很情愿地借给了他。正
在兴高采烈心情下的米卡当时就坦白告诉了他们自己的命运即将决定,
还详细地,自然是非常匆忙地把刚刚他向萨姆索诺夫提出的几乎整个“计
划”都讲给他们听,又说起萨姆索诺夫最后怎样劝告,他的未来的希望
怎样等等的话。他以前也常把他的许多秘密告诉房东们,所以他们拿他
当自己人看待,完全不把他看作是一位骄傲的老爷。这样,米卡一共凑
了九个卢布,就打发人去雇驿站的马车到伏洛维耶车站。但正因为这样,
就显示出而且使人记住了这样一件事实,那就是:“在某一个事件发生
的前夜,正午的时候,米卡身边一个小钱也没有,为了等钱用,曾卖去
了表,向房东借了三个卢布,而这一切都有证人在场。”
我预先把这事实指出来,以后大家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米卡坐马车赶到伏洛维耶车站去的时候,虽然满心高兴地预感到他
终于可以解决“这一切难题”了,但是他还是心惊胆战地担心着:此刻
他不在跟前的时候,不知格鲁申卡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比如说,会不会
恰巧在今天终于下决心去见费多尔?巴夫洛维奇?正因为这样,所以他
动身的时候没有对她说,并且吩咐房东们如果有人来找他,无论如何不
要说出他到哪里去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他一面
在车上颠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