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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天然的亲近感中。他猛然意识到老人在向他发问,急忙回答:“我不怕,我不怕的!”他还在热烈的瞅着老人的眼睛。
老人笑了,但笑容只停留了几秒中,立刻又变得异常严肃:“孩子,10天后,还会是个可怕的雨夜,城边的教堂会闹鬼,你也不害怕吗?”老人的手指向劲城城南的方向。
蓝盾循着老人手指的方位向南望去。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知道那个地方有个破教堂,他曾经去那里拣过烟盒。每到傍晚,在暗红色的云层映衬下,圆尖圆尖的教堂顶端,就给人一种神秘古怪的感觉。他对那个资产阶级、修正主义的教堂不感兴趣,对所谓吓人的雨夜也不关心,他兴奋的是:为什么老人的眼睛也和他一样是蓝色的!
“宗教和宗教的忏悔意识……”待他转过身来,要仔细向老人说个明白时,突然发现老人没了。蓝盾再次巡视左右,老人真的无影无踪了!
“夷,怎么这么快人就没了?”蓝盾莫名其妙,莫非劲城的雨夜真的会闹鬼?
雨,越下越大;夜,依就漆黑。一个一直跟着老人和蓝盾的黑影,让人毫不知觉地隐循在夜色中。
蓝盾没有回家,他还要完成一个事先设计好的战役:在雨夜里用弹弓把三个同学家的窗户玻璃打碎,声音要像狙击手的点射一样清脆,因为他们都骂他是“狗崽子”。
第五章 鲁心海像刚从电刑中清醒过来一样
下了班的鲁心海拎着地瓜向章如萍家走去。
瘦瘦的鲁心海长得毫无分量,仿佛身体里不是肉和骨头在撑着,而是一堆稻草。蓝盾对他能够打造出壮得像牛犊一样的胖黑总是感到不可思议。
前几天,山东农村老家来人到劲城看病,带来17个地瓜和满地的粘痰。粘痰鲁心海不断的用拖布擦掉,随后又出现,后来就干脆用脚随时随地的擦;地瓜,鲁心海自己一个没舍得吃,还瞒着饥饿的胖黑留下三个:“唉,让章如萍她们娘三一人吃一个吧。病也都是如萍帮助看的呢。”
“老鲁,拿着地瓜去哪呀?”鲁心海没想到迎面碰上了王利!这个家伙不仅势力眼,嘴上还没有把门的,嗓门还特大,最让鲁心海害怕了。
王利停下自己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自然地把裆跨在自行车的横梁上,两脚触地,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鲁心海,摆出了那个被蓝盾捉弄的语文老师的架式:我一眼就能看到你心里去!
鲁心海刚想说回家去,却发现章如萍的家和自家的方向正好相反。他立刻如同一个发傻的足球前锋懊丧地站在那里,原来自己刚才踢进的是个乌龙球!
“……”
知识分子不会撒谎,也不知道怎么撒谎,“做贼心虚”的鲁心海听到王利的叫嚷,脸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一头栽到地里去。
“哈哈,是去章如萍家吧?”王利终于把鲁心海最害怕的话说出来了,他大声的奸笑引来路人的侧目,把鲁心海吓得心一颤一颤的,他真怕从王利的嘴里再冒出什么“搞破鞋”之类的字眼。一个独身男人和一个独身女人老见面,怎么能够说得清?那个时候谈恋爱,公开的约会被视为可耻和堕落,只能以“谈工作”、“谈心”的名义进行地下活动,情书的开头一定要称呼某某同志,结尾也必须是致以革命的敬礼。似乎已经有人对鲁心海时常去章如萍家开始指指点点了,因此鲁心海决定:如果王利再继续这样大声笑下去,自己宁可把这三个地瓜给他,也要赶紧回家,免得背上“搞破鞋”的帽子。那个时候,还没有腐败的概念,但生活问题,足以结束一个人的政治生命。
有人精确的测量过,身高1。76米、体重75公斤的男性公民鲁心海,心脏有拳头那么大,可胆量只有小米粒般大小。
“这也就是遇到我了,遇到别人你怎么办?”王利的声音终于小了下来,口气里充满了关怀,“搞破鞋”的之类的话也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见鲁心海的汗已经冒出来了。
王利的观点是:只要这个人服了,就不要穷追猛打,防止狗急跳墙。鲁迅不都说过吗——“废厄泼赖”应该缓行。
“……”鲁心海不知是说感激,还是说啥,脸上的肌肉僵硬着,周围的人好奇地瞅着他俩。
“我是从来都不蹬章如萍的家门的,从来不!”说着,王利头一甩,挺胸仰头地骑着四处乱响的自行车走开了,那得意的劲头,就像阿Q糊里糊涂地得到了吴妈。
“谢天谢地!”鲁心海的嘴唇蠕动着,像刚从电刑中清醒过来一样。
第六章 男女之间一定有美妙的事情
学校庆祝“五四青年节”的文艺演出结束了,章娅学唱革命样板戏《红灯记》李铁梅的唱段——《打不尽豺狼绝不下战场》,赢得了海啸般的热烈掌声,老师和学生都听呆了,章娅那最后的高腔,高的仿佛要钻到天际里边去了。
“唱的真高,真好!”胖黑把手都拍红了。
章娅真的越来越美丽了。
姑娘美丽的价值,在于她们自己还体会不到,或体会的很浅薄,她们就像一块普通的玉石,在没有经过打磨、抛光之前,它只是一块朴玉,还不能让人惊叹。但章娅天然的本色,却足以吸引所有见过她的人的目光了:一道细弯的峨眉,精制的贴在漆亮的美眼上方,像雕刻一样整洁的鼻子,透露出一股傲人的贵族气息,圆润、饱满的嘴唇和已经隆起的胸部,在谦和中隐隐的泄漏着青春少女迷人的性感,滑嫩的面庞永远挂着淡淡的、少女出浴一样的红晕。就连那身普通的布衣裤,也把她少女的身材,包裹的曲线分明,如同在告示人们:布衣里面那纯洁的青春玉体,就像一团烈火,要随时冲将出来,向大自然展示她的美丽。
面对美丽的少女,有人欣赏她,有人却要毁掉她。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章娅没有意识到:她被人跟踪了,罪恶的魔爪即将伸向她!
李野像恶狼一样尾随在她的身后。他要看看,小美人章娅那微微凸起的胸部里面,包着的是什么样的乳头,他的乳房已经多大了,会很迷人吗?在厂里做革委会副主任的爸爸李进全,经常叫女人到家里交待历史问题,时间一长,李野就看出了苗头:爸爸总是把那些女人先弄到里屋,然后再弄到床上,在一阵厮打之后,就是死一样的寂静。而最后的情景都是一个模式:女的边系上衣扣,边哭着跑出去,疲惫的爸爸却坐在床上抽旱烟。动物没有思想和语言,他们的幼崽成长全靠父母的亲身示范。李进全从来没有给李野讲过怎么收拾女人,可恶毒的环境,催生了李野恶毒的生理,他觉得男女之间一定有美妙的事情,只是爸爸不告诉他,于是就找来《赤脚医生手册》,看到许多关于女人的词汇,什么乳房阿,月经呀,还在自己的胸前比划着乳房的位置。自从看了《赤脚医生手册》,他更垂涎章娅的美丽,他也要把章娅弄到床上,在一阵厮打之后,就是死一样的寂静。想到这里,他的心砰砰乱跳,下体像火烧一样的膨胀起来,脸憋的通红。
李野的口开始变干,他使劲的咽了几口唾液,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章娅。他很庆幸,今天蓝盾没有和章娅一起回家。说道蓝盾,李野就泄气,对章娅的这个哥哥,李野总有一种莫名的惧怕。虽然蓝盾比李野高两级,但这不是李野怕的理由,因为他脑细胞的数量大概和猩猩差不多,学习成绩很少超过30分,已经连续降级两次了,所以他和蓝盾基本是同龄人,只是蓝盾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睛,叫他一看就有一种老鼠见猫的惧怕和莫名的自卑,而且像鬼魂伏身一样怎么也甩不掉。他曾几次尝试改变这种不战自败的懦弱心理,但无济于事。面对蓝盾,他毫无力量的心里总是空空荡荡。
章娅走进了一片树林。
树林中,散落的废大字报被风吹起,肆意的乱舞,偶尔还刮倒章娅的脸上,显示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远处,一群孩子在踢足球,章娅看过哥哥他们踢球,因为他们买不起能打气的胶粒球,就只能踢小皮球,可胖黑总是踢不到球,却能准确地在好不容易接触到一次皮球时高叫一声“着!”,然后一脚把球踩扁。气得蓝盾哇哇乱叫,勒令胖黑只许把守大门,再不许用赫鲁晓夫似的黑脚接触皮球。每每想到这里,章娅就想笑,可今天,空旷、寂静的树林和没有蓝盾的陪伴,使章娅感到有些心里没底,她没有一点笑意,于是匆匆从踢球的孩子身上收回视线,不自觉的加快了回家的脚步。李野知道机会就要来了,他看看四周,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