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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自己树立威信,才是最管用的。
夏可可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又在鼓吹太平洋警察,猫和老鼠的关系?刘正民捧着一叠作业本走进来,瞧着爱爱说。刘正民是高一年级办公室的组长,四十七八岁的样子,深蓝色教师服裹在他身上,非常得体,只是衣服有些皱,但白衬衣领子很干净。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他脸部的三分之一。
难道不是?爱爱的手机响了。她打开手机:Hallo,我已下课。什么?车子就在下面?Yes!我马上来。爱爱关掉手机说,唉!这个文化公司也难缠,他们办班赚钱,硬要我去跟他们上课,我给他们推荐了一个老师。得,他们说那老师不行,非得我。我哪有时间?摊了这个重点班,已够我拧不清的了。还是刘老师好,学校的状元老师,只管高考拿高分,不要管班。
你也别摆谱,哪有你爱老师好。在教室上课,学生不敢做声;在公司赚钱,老板随你便;晚上做翻译,可以通宵不睡;暑假当导游,还引得游人醉。
那都是我的本事呀,别人做不来的。爱爱赶紧往外走,走到门边,又回过头,伸出右手,学着洋人的动作“Bye…bye!”消失在门口。
刘正民见爱爱走了,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药瓶,拧开,倒出两粒药丸丢进嘴里,一仰脖子,喉结耸动几下咽进去了。
你不舒服?夏可可问。
头痛,可能又感冒了。也不知怎么搞的,总容易感冒,一犯感冒就全身不舒服。
你不去医院看看?
没事。吃两片感冒药就好了。
刘正民站起来,挨到门边,人有些摇晃。出门,歪歪斜斜地走了。
3
请大家打开课本,我们开始上课!夏可可第一次给高一(8)班上课,来教室之前,特意化了个淡妆,蘑菇形的刘海厚厚地盖住她的额头,给人一种清纯的感觉。乳白色的套裙,胸前戴了个银圈,这是土家族在她身上的惟一标志。四年大学读下来也只剩下这个标志了。
金果突然站起,摇了摇脑袋。夏可可问,金果,有事吗?金果抓了抓头说,也没事。只……是,老师,你知道网络的战争吗?你知道这个国家的黑客与那个国家的黑客是怎样较劲的吗?
这个?夏可可像有根鱼刺卡在喉咙里,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内心那份不自在是非常的难受。她走下讲台,一只手按住学生课桌角,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回答他的问题。
金果,我问你,现在是什么课?
语文课。
知道就好,请你坐下,我们还是集中思想上好语文课。
金果仍站着,头昂得很高。
夏可可朝金果走去,手刚按到他桌子角,又像触电般缩回。金果在桌子角上滴了一摊墨水。夏可可看着黑乎乎的指头,再看到金果那副得意的样子,心头有块东西往下沉,有团火却往上蹿。第一堂课就给了个下马威,这很可能是往后许多下马威中的一个。夏可可想起自己读中学,遇到个新老师,手都放到背后,想给新老师留个好印象。而他!夏可可迅速回到讲台,对金果说,请你坐下,以后老师和你一块讨论黑客。
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来教我,还不如我来教你呢?金果手里的书朝桌上一摔,做出一个无奈的造型,大摇大摆朝教室门走去。
你,你……
我,我,我尿胀,尿胀。拉尿,拉尿。
教室里的学生哄然大笑。
夏可可这次没有恼,她稳了稳神,拿起教本想继续上课,突然发现有个女生盯着她看,仿佛她脸上有什么秘密。夏可可还记不全这个女生的名字,只是注意到女生今天的打扮像个大姐。女生脸盘很大,头发一根根往后梳,亮出一个光溜溜的额头,显得比自己还老成。也许自己那副娃娃脸镇不住她。
果然那女生站起来问,老师,能告诉我,你谈过恋爱吗?
这个?这些学生,尽提一些难人的问题!夏可可只有搪塞过去。我没有谈过,因为我还不是时候。
那女生嘴角往上一努,你还不是时候,不会成了老处女才嫁吧!
你!惊慌中,夏可可书掉到了地上。她正准备弯腰捡书,女生又甩出一句,回答不出来吧!接了吻,算不算恋爱?
夏可可捡起书,脸红成了个大西红柿。她摸着脸盘,暗暗骂自己,不争气的脸。其实,脸红的事,她曾经怀疑是血液的原因,通过化验,血液与常人无异。又怀疑是孩提时吃公鸡冠的缘故,问过母亲,母亲笑着否认。后来怀疑心理不健康,这个想法倒是挺时髦的,偷偷去咨询心理医生,经测试,又正常得几乎超标。所以她仍旧一如既往地脸红。遇到新鲜事脸红,和人家争论脸红,讲话激动脸红,尴尬更是脸红。总之在不该脸红的时候脸总是不顾一切地红。
班上的女生哧哧地笑,男生吹起了口哨。夏可可突然感到四十五分钟的课是多么的漫长。她不知是怎样把这堂课上完的,反正是红着脸走出教室的。
夏可可再走进重点班教室,给她的感受整个不同。教室里鸦雀无声。学生个个埋着头,即使偶尔抬头,也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夏可可说,“上课。”教室里出现“哗哗”的翻书声。整个一堂课,看上去同学们都听得很仔细,有的还做了笔记。实际上,他们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对抗,并不真的就信服了她。夏可可按部就班上完这堂课,心里反而变得空。夏可可想,在普通班上课,虽然使人难堪,但那种活泼的气氛如同大海里的波涛,阵阵涌来。他们思维活跃,喜欢联想,由一个问题引发另一个问题,有的问题还有待她重新查资料。如果说普通班少了宁静、专注,那么,重点班则少了活跃、思想。重点班像一池平静的秋水,普通班像一股翻腾的春潮。夏可可不知道在今后的教学中,应该去吹皱那池平静的秋水,还是抹平那股翻腾的春潮。
回到办公室,她发现办公室的人都望着她,只有刘正民朝她笑笑。见到他的笑容,夏可可心里那种不快才慢慢在他的笑容中融化。
课上完了!刘正民问。
上完了!上完了!
刘正民仍然笑着。他的笑,不光是嘴角往上翘,而且眼睛也弯成了一个月牙,让人感到他的眼睛也在笑。笑里有种说不清的亲切感,就是这种亲切感一下子拉近了她和刘正民的距离,夏可可对他说了课堂的情景。
刘正民说,这些都是我料想到的。高一(8)不是个一般的班,带这个班要有思想准备。到底怎样带好这个班,只能靠你从实践中去摸索了。
夏可可连连点头,似乎得到一种满足,同时也获得了一种力量,心情渐渐明朗起来,但脸又红了一下。夏可可很懊丧,她又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下决心克制自己,像其他老师一样,脸上沉静,一副娴雅的样子。
夏老师,你的电话。刘正民把电话递给她。
夏可可拿起话筒,对方只“喂喂”两声,夏可可知道是伟业。伟业说,晚上去看你。夏可可说来吧!夏可可刚放下电话,爱爱捧着一叠书进来。
是不是伟业的电话?爱爱诡秘地说,在班里伟业为了你差点与别的男生打起来了。
你真会夸张。
伟业分到哪里了?
他分在有祠中学。
呀,伟业可有些惨了,有祠中学是职业中学。职业中学在中国并不乐观。
唉!伟业情绪很低,带着一肚子怨气去的。
那你要多安慰他呀。
晚上他要来玩。你也来吧!
不好吧!他是来看你的。
你想讨打?
4
伟业到夏可可家已经八点了。他剪了个平头,一件枣红色衬衣套在牛仔裤里,宽宽的肩和鼓鼓当当的胸部,显得精精神神。他进门,空间突然变得小了。爱爱也是在这时走进来。她见伟业木讷地站在那里,对夏可可做了个鬼脸。夏可可的眼睛越过伟业的头,去看在一边做鬼脸的爱爱,赶紧说,我去泡茶。
爱爱问,伟业,当班主任的感觉如何?
我给你们说我第一天的情景吧!伟业移到桌前坐下,那天,我穿一件旧风衣、戴副墨镜,拿了教室钥匙在那里开门,半天没打开。学生们站在旁边说,怎么搞的,门都不晓得开,吃饭的呀!我把门突然打开。同学们一窝蜂进去。我要他们把桌子摆一下,他们以为我是打杂的,都斜着眼不予理睬。我往讲台上一站,我说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老师。同学们非常吃惊,赶紧动手摆桌子,摆得整整齐齐。我说孩